馬玲兒卻並沒有馬上接茬。
她只是緊了緊手中的伏魔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裡。
閃過一絲遲疑。
「老周。」
「你認真的?」
「放火容易。」
「但要是真把這滿城的邪祟都炸窩了。」
「咱倆這點斤兩。」
「怕是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周元深吸一口氣。
眼中的幽藍鬼火緩緩隱去。
恢復了原本清明的黑瞳。
但那股子冷意。
卻比剛才更甚。
「炸窩?」
「現在這豐州城。」
「就像是一鍋溫水煮青蛙。」
「百姓是青蛙。」
「無空教是柴火。」
「而這城隍廟。」
「就是那個蓋得嚴嚴實實的鍋蓋!」
「如果不掀開這鍋蓋。」
「等水開了。」
「所有人都得熟!」
馬玲兒咬了咬嘴唇。
把伏魔棒往地上一杵。
發出一聲悶響。
「行!」
「聽你的!」
「你說怎麼幹吧。」
「是不是直接把那兩燈籠扯下來。」
「點把火把這破門給燒了?」
周元搖了搖頭。
目光再次投向那兩盞慘綠的燈籠。
眼神變得深邃無比。
「不行。」
「硬燒那是莽夫所為。」
「這廟裡有大陣護持。」
「凡火根本燒不進去。」
「而且。」
「我們現在對裡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貿然動手。」
「容易打草驚蛇。」
「一旦那地底下的東西提前發難。」
「這滿城百姓。」
「瞬間就會被吸成乾屍。」
馬玲兒撓了撓頭。
一臉煩躁。
「這也不行。」
「那也不行。」
「那你說。」
「咋整?」
周元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既然是鬼神之事。」
「自然要用鬼神的手段。」
「肉身目標太大。」
「容易被發現。」
「而且受那血土的限制。」
「不方便進去。」
「但是……」
周元盤膝坐下。
雙手結出一個怪異的法印。
「我有夜遊神職。」
「魂魄出竅。」
「借夜色掩護。」
「神不知鬼不覺!」
馬玲兒眼睛一瞪。
「你想陰神出竅?」
「這地方陰氣這麼重。」
「萬一……」
「沒有萬一。」
周元直接打斷了她。
「你在外面守著。」
「一是給我護法。」
「二是盯著剛才進去的那幾個傀儡。」
「我總覺得。」
「他們在外面也沒閒著。」
馬玲兒見他心意已決。
也不再廢話。
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把符紙。
往周元身邊一撒。
「行。」
「你去吧。」
「肉身交給我。」
「只要姑奶奶還有一口氣。」
「保准沒人能碰你一根汗毛!」
「謝了。」
周元閉上雙眼。
心神沉入識海。
「《神怪誌異》。」
「護我神魂!」
嗡!
識海之中。
那本古書微微震顫。
灑下一片金光。
將周元的魂魄緊緊包裹。
緊接著。
周元只覺得身體一輕。
一種擺脫了沉重枷鎖的飄逸感。
油然而生。
他睜開眼。
看到了盤膝坐著的自己。
也看到了正一臉警惕。
四處張望的馬玲兒。
還有那隻抱著竹筍。
正衝著他魂魄方向。
微微聳動鼻子的滾滾。
「這就是……」
「夜遊!」
周元心念一動。
魂魄如同一縷青煙。
瞬間融入了濃稠的夜色之中。
他沒有直接從大門進。
那裡有血土。
有無空教的禁制。
他繞到了城隍廟的側面。
那裡有一堵三丈高的紅牆。
牆上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
像是一條條乾癟的血管。
「穿!」
周元低喝一聲。
夜遊神通發動。
那厚實的牆壁。
在他面前如同虛設。
他的魂魄。
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
城隍廟內。
周元的魂魄。
剛剛穿牆而入。
一股鋪天蓋地的香火味。
便迎面撲來。
但這味道。
並不好聞。
沒有那種安神定氣的清香。
反而夾雜著一股子……
像是腐肉放久了的甜膩味。
還有一種。
淡淡的鐵鏽腥氣。
周元漂浮在半空中。
借著夜色。
俯瞰著這座豐州城最大的廟宇。
不得不說。
這城隍廟修得極好。
大殿巍峨。
飛檐斗拱。
琉璃瓦在月光下。
泛著清冷的光輝。
院子裡。
種著幾棵百年的古柏。
蒼勁有力。
若是尋常百姓進來。
定會被這莊嚴肅穆的氣象所震懾。
忍不住頂禮膜拜。
但是。
在周元這個土地神的眼中。
這一切。
都變了模樣。
那朱紅的柱子。
仿佛塗滿了鮮血。
還在微微滲著血珠。
那地上的青磚。
縫隙里冒著黑氣。
像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正張著嘴。
無聲地哀嚎。
而那幾棵古柏。
哪裡是什麼祥瑞之木?
分明是幾棵早已枯死。
卻被陰氣強行吊著一口氣的鬼樹!
樹枝上。
掛滿了一串串看不見的……
人皮燈籠!
「金玉其外。」
「敗絮其中。」
周元心中冷笑。
魂魄緩緩飄向正殿。
正殿的大門敞開著。
裡面燭火通明。
但那光。
不是暖黃色。
而是透著一股子慘綠。
將殿內的神像。
映照得格外猙獰。
剛才在門縫裡看了一眼。
只覺得神像無頭。
此時進了大殿。
周元才看得真切。
那高台之上的城隍爺神像。
金身還在。
蟒袍玉帶。
威風凜凜。
只是那脖頸之上。
空空蕩蕩!
原本的頭顱。
不知道去了哪裡。
取而代之的。
是一團翻滾的黑霧!
那黑霧。
不斷變幻著形狀。
時而變成骷髏。
時而變成獸首。
時而變成一張哭泣的人臉。
而在神像前的香爐里。
插滿了兒臂粗的香燭。
那些香燭燃燒出的煙氣。
沒有飄散。
而是像有生命一樣。
化作一條條細細的毒蛇。
鑽進了那團黑霧之中!
「這哪裡是香火。」
「這分明是毒藥!」
周元飄近了一些。
仔細觀察那些香燭。
這一看。
讓他頭皮發麻。
那些香燭的燭芯。
竟然是用人的頭髮編成的!
而那香料里。
分明摻雜了屍油!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用這種污穢的香火。」
「日夜薰陶。」
「哪怕是正神。」
「也得墮落成魔!」
周元心中怒火中燒。
他身為土地神。
雖然只是九品微末小神。
但也是神道一員。
看到自家頂頭上司的廟宇。
被如此糟蹋。
怎能不怒?
「我倒要看看。」
「能不能淨化了你這污穢!」
周元心念一動。
魂魄之上。
土黃色的神光猛然亮起。
那是土地神印的力量!
「神職:淨化!」
他抬手一指。
一道純淨的神力。
化作一道金光。
直奔那香爐而去。
滋啦!
就像是冷水潑進了熱油鍋。
那香爐里的煙氣。
瞬間沸騰起來!
一股極其刺耳的尖叫聲。
在周元的識海中炸響。
緊接著。
一股極其強大。
極其古老。
且帶著無盡威嚴的黑色力量。
猛地從那斷頭神像中爆發出來!
砰!
周元發出的那道金光。
瞬間被震碎!
那股黑色力量余勢不減。
狠狠地撞在了周元的魂魄上。
「唔!」
周元只覺得魂魄一陣劇痛。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悶棍。
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好強!」
「這絕對不是無空教的力量!」
周元穩住身形。
看著那斷頭神像。
眼中滿是忌憚。
「那是……」
「神道原本的力量!」
「是這尊神像自身的神威!」
「它在抗拒淨化!」
「它在保護那些邪氣!」
周元心中大駭。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這城隍廟的墮落。
不僅僅是外敵入侵。
而是從根子上。
就已經爛了!
這尊神像。
已經徹底淪為了邪祟的幫凶!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突然從殿側傳來。
咔嚓。
咔嚓。
像是生鏽的鎧甲。
在摩擦。
周元連忙收斂氣息。
將魂魄隱入大殿的橫樑之上。
只見一隊身穿鎧甲。
手持長戈的護法神將。
從側門走了出來。
一共八個。
個個身高兩米開外。
渾身散發著濃郁的煞氣。
按理說。
這是城隍廟的護法陰差。
是斬妖除魔的利刃。
但此時。
周元在他們身上。
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靈智。
他們的眼睛。
是灰白色的。
沒有瞳孔。
空洞得可怕。
他們的動作。
僵硬而機械。
每走一步。
都要停頓一下。
就像是……
那種被發條控制的玩具兵。
「連護法神將都被煉製成了傀儡嗎?」
周元看著這八個曾經的同僚。
心中一片冰涼。
其中一個神將。
走到剛才周元淨化香爐的地方。
停了下來。
鼻子抽動了一下。
似乎聞到了什麼異樣的氣息。
它緩緩抬起頭。
那雙灰白色的眼睛。
死死地盯著周元藏身的橫樑。
周元屏住呼吸。
《神怪誌異》在識海中瘋狂運轉。
將他的氣息壓制到極致。
那神將盯了好一會兒。
似乎沒有發現什麼。
這才機械地轉過頭。
繼續邁著僵硬的步伐。
向著大殿外巡邏而去。
「呼……」
周元鬆了一口氣。
這些神將雖然沒有靈智。
但那一身煞氣。
卻是實打實的。
真要打起來。
在這廟裡。
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
與此同時。
城隍廟外。
牆根下。
馬玲兒正蹲在地上。
一隻手握著伏魔棒。
一隻手拿著那個從不離身的羅盤。
她的目光。
緊緊地鎖在廟門口。
剛才進去的那幾個「紙人」。
並沒有全部消失。
還有三個。
竟然又出來了。
但這三個紙人。
並沒有離開。
而是圍著城隍廟的高牆。
開始轉圈。
他們的動作很慢。
也很怪。
走三步。
退一步。
然後向左橫移兩步。
再蹲下。
用手指在地上畫一下。
接著起身。
繼續走。
就像是在跳一種詭異的舞蹈。
「這幫孫子。」
「大半夜的在這兒跳大神呢?」
馬玲兒皺著眉頭。
小聲嘀咕。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羅盤。
只見羅盤上的指針。
正在瘋狂旋轉。
最後。
死死地指向了那三個紙人剛才蹲下畫過的地方。
「不對!」
馬玲兒臉色一變。
「他們不是在亂走。」
「他們是在……」
「布陣!」
她迅速從百寶囊里掏出一張黃紙。
拿著筆。
按照那三個紙人的行動軌跡。
在紙上描畫起來。
隨著線條的連接。
一個複雜的圖案。
漸漸浮現在紙上。
那是一個……
巨大的漏斗形狀!
而在漏斗的每一個節點上。
都對應著城隍廟外牆的一個方位。
「這是……」
「聚煞引流陣!」
馬玲兒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傢伙。」
「是在把全城的煞氣。」
「往城隍廟裡引!」
「他們這是要把這裡。」
「變成一個巨大的高壓鍋啊!」
「老周。」
「你可得快點。」
「這外面的火。」
「已經燒起來了!」
……
廟內。
周元從橫樑上飄了下來。
他並沒有急著去後殿。
而是飄到了大殿的角落。
那裡。
縮著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陰影。
那是一個低級的陰差。
看穿著。
生前應該是衙門裡的雜役。
此時。
它正瑟瑟發抖地躲在角落裡。
手裡拿著一把斷了的掃帚。
不停地掃著地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掃乾淨……」
「掃乾淨……」
「不然老爺要打……」
周元飄到它面前。
並沒有顯露神威。
而是儘量讓自己的氣息變得柔和。
「這位差爺。」
周元的聲音。
直接在那個陰差的腦海中響起。
那陰差渾身一抖。
像是受驚的兔子。
猛地抬起頭。
那張慘白的臉上。
滿是驚恐。
「誰?!」
「誰在說話?!」
「別打我!」
「我掃乾淨了!」
「真的掃乾淨了!」
周元心中一酸。
這原本也是受百姓香火供奉的陰差啊。
如今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不打你。」
「我是豐州的土地。」
「也是神道中人。」
周元伸出一根手指。
點在陰差的眉心。
「通幽術!」
「醒來!」
嗡!
一道幽光。
沒入陰差的腦海。
那陰差渾濁的眼神。
瞬間清明了一瞬。
它看著周元。
似乎有些疑惑。
「土……土地爺?」
「您……您怎麼來了?」
「快走!」
「快走啊!」
「這裡……這裡不能待!」
它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扔掉掃帚。
推搡著周元的魂魄。
「老爺瘋了!」
「大家都瘋了!」
「那個黑色的東西……」
「它在吃人!」
「它在吃我們!」
周元一把抓住它的肩膀。
「冷靜點!」
「告訴我。」
「到底發生了什麼?」
「城隍爺怎麼了?」
「那個黑色的東西是什麼?」
那陰差聽到「城隍爺」三個字。
突然抱著頭。
痛苦地尖叫起來。
「啊——!!」
「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想不起來了!」
「老爺……老爺把頭給了它!」
「就在後面!」
「就在那個井裡!」
「井裡有鬼!」
「井裡有大恐怖!」
砰!
話音未落。
那陰差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
像是充了氣的氣球。
緊接著。
在周元驚駭的目光中。
直接炸成了一團黑煙!
消散得無影無蹤。
「禁制!」
周元臉色鐵青。
「它的靈魂深處。」
「被下了禁制!」
「只要一觸及核心秘密。」
「就會魂飛魄散!」
「好狠毒的手段!」
不過。
雖然這陰差死了。
但它最後的話。
卻給周元指明了方向。
「就在後面……」
「就在那個井裡……」
周元轉過身。
目光穿透重重殿宇。
看向了城隍廟的最深處。
那裡。
是後殿。
原本應該是城隍爺的寢宮。
但此時。
那裡卻籠罩著一層。
比正殿還要濃郁百倍的黑氣!
那黑氣。
如有實質。
正在緩緩旋轉。
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
「井……」
周元咬了咬牙。
魂魄化作流光。
避開巡邏的神將。
向著後殿衝去。
越往後走。
空氣就越粘稠。
那種邪惡的壓力。
就越大。
仿佛每前進一步。
都要背負著千斤重擔。
終於。
周元來到了後殿的院子裡。
這裡沒有燈。
漆黑一片。
只有天上的月光。
勉強灑下一點清輝。
院子中央。
並沒有什麼寢宮。
只有一口……
古井。
那井口很大。
足有磨盤大小。
井沿上。
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
和周元在地下洞穴看到的一模一樣!
蒼涼。
古老。
透著無盡的邪氣。
此時。
那井口裡。
正不斷地往外冒著黑煙。
那黑煙。
並沒有飄散。
而是順著地面流淌。
流進大殿。
流進神像。
流進那些護法神將的身體裡!
「這就是源頭!」
周元飄在井口上方。
低頭看去。
這一眼。
讓他感覺自己的魂魄。
都要被凍僵了。
深不見底。
那井下。
仿佛連接著九幽地獄。
隱約間。
他聽到了鎖鏈嘩啦啦作響的聲音。
聽到了無數冤魂的哀嚎。
還聽到了一聲……
沉重的。
如同雷鳴般的。
心跳聲!
咚!
咚!
咚!
每一聲心跳。
都震得周元魂體不穩。
「這就是那地下洞穴的入口!」
「這就是那個怪物呼吸的咽喉!」
周元感覺到了。
這口井。
不僅僅是連接地下。
它正在源源不斷地抽取著豐州城的地脈之氣。
將其轉化為那種邪惡的黑氣。
反哺給整個城隍廟!
「這無空教。」
「簡直是在造孽!」
「他們這是把整個豐州城的根基。」
「都當成了那個怪物的養料!」
就在這時。
井底深處。
突然亮起兩盞紅燈籠。
不!
那不是燈籠!
那是一雙眼睛!
一雙充滿了暴虐、貪婪、殺戮的眼睛!
正隔著無盡的黑暗。
死死地盯著周元!
「被發現了!」
周元只覺得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那種被天敵盯上的恐懼感。
讓他瞬間炸毛。
「跑!」
沒有任何猶豫。
周元調動全身的神力。
瘋狂地向後退去。
吼——!!!
一聲聽不見的咆哮。
從井底爆發而出。
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聲浪。
狠狠地撞向周元。
「神怪誌異!」
「擋住!」
周元大吼一聲。
金光護體。
砰!
金光劇烈顫抖。
周元的魂魄被狠狠地拋飛出去。
直接撞穿了後殿的牆壁。
但他借著這股反震之力。
速度暴增。
「夜遊!」
「疾!」
此時不跑。
更待何時!
周元像是一道閃電。
瞬間穿過大殿。
穿過廣場。
穿過那堵紅牆。
衝出了城隍廟!
……
廟外。
小巷裡。
盤膝而坐的周元肉身。
猛地睜開雙眼。
「噗!」
一口鮮血。
直接噴了出來。
染紅了面前的土地。
「老周!」
馬玲兒嚇了一跳。
連忙衝過來扶住他。
「你怎麼了?」
「吐血了?」
「是不是被那幫孫子發現了?」
周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臉色慘白如紙。
全是冷汗。
但他眼中的光芒。
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那是發現了獵物的興奮。
也是面臨生死大敵的凝重。
他一把抓住馬玲兒的手腕。
力氣大得嚇人。
「玲兒。」
「不用找生門了。」
「也不用管那些紙人了。」
馬玲兒一愣。
「啥意思?」
「不打了?」
周元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轉過頭。
死死地盯著那座在夜色中。
顯得格外猙獰的城隍廟。
聲音沙啞。
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打!」
「當然要打!」
「但我找到它的死穴了。」
「不在大門。」
「不在大殿。」
「就在那後院的……」
「那口井裡!」
「那裡。」
「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也是我們……」
「唯一的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