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三人躺在一起的時候，蕭清璇一直都是背對二人。
不知道姐姐和沈墨發生了什麼，只能依稀聽到一些奇怪聲響，跟春天的貓兒似的，第二天姐姐還把床單被子全換了。
此刻的她僵在門口，白皙的臉頰瞬間爆紅，連小巧的耳尖都染成了緋色，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幔帳後的身影。
只見蕭驚鴻正以餓虎撲食的姿勢死死鉗住沈墨，就跟市井間那些發了狠的婦人似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聽見有人進來，蕭驚鴻動作明顯一僵，猛地直起腰身，鳳眸中閃過一絲羞怯，隨即又被慣有的強勢掩蓋。
她迅速整理好衣襟，若無其事地直起身，理了理微亂的鬢髮，淡淡開口：
「清璇，你怎麼來了，怎麼不知道敲一下門？」
「我敲了！是你們……」
蕭清璇又急又氣，跺了跺腳。
「裴掌教還在西花廳等著呢！說有要事必須立刻見沈墨！姐姐你也太急色了。」
她只覺自己姐姐已經沉迷男色無法自拔，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雷厲風行的龍離公主了。
沈墨輕咳一聲，同樣若無其事道：
「殿下，裴仙子定有重要線索，要不我們先過去看看。」
「嗯。」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蕭清璇翻了個白眼，走在沈墨身後狠狠在其腰上掐了一把。
「登徒子！」
沈墨自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心中暗嘆，自己得儘快提升實力，不然連家裡幾個婆娘都鎮不住，成何體統。
西花廳內。
季紅鸞正陪著裴暮雨，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裴暮雨端坐在客位上，清冷的面容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見到沈墨過來，季紅鸞連忙起身，眼神有些古怪，又有些幽怨。
「墨兒。」
意思不言自明，怎麼又是這個狐媚子。
二人在石村的時候就見過，當時還吵了一架，現在見面自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誰也不搭理誰。
沈墨上前握住季紅鸞的玉手，又投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裴仙子，讓你久等了，不知有何要事相商？」
「久等，連一刻鐘都沒到。」
蕭驚鴻看著這女人就來氣，自己剛才正在興頭上，忽然就被寸止，弄得不上不下，現在身上還有些難受。
如今又見這女人一臉正經模樣，自然得譏諷兩句。
「我有重要事情要和墨兒說，難道不行？」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沈墨眉頭一皺，沉聲開口：
「好了，先說正事。」
他看向裴暮雨。
「裴仙……裴掌教，你先說。」
裴暮雨幽怨地看了眼沈墨，沒在稱呼上計較。
「我上次回劍皇山，將那蠱蟲帶給師尊和宗內長老看過，可以確定當年遇害的宗內弟子，就是中了這種蠱蟲。」
「說點有用的。」
裴暮雨瞪了打岔的蕭驚鴻一眼，繼續道：
「師尊通過對比當年的蠱蟲，發現這種屍涎蠱似乎是在不斷進化。」
「進化？」
「沒錯，當年宗內長老用秘術將蠱蟲帶回，曾做過大量研究，發現石村那隻屍涎蠱明顯要更加穩定。」
「我們在動物身上做過實驗，中了最新屍涎蠱的動物，明顯要比其他中蠱的動物穩定很多，嗜血性大大降低，不僅如此，就連身體素質也得到了顯著提升。」
蕭驚鴻聞言眯了眯眼，警告開口：
「你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
蠱蟲在大乾明面上是禁止的，想要走此道除非找朝廷報備，否則擅自煉蠱就和私造刀兵鎧甲一樣，視同謀逆。
「我們當然清楚，早就向當地的官府報備過，而且波及的範圍小之又小，你身為大乾長公主，難道不知道？」
蕭驚鴻又不是超人，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而且當年她跟著師傅在雲遊四方，根本沒在雲安。
沈墨抬了抬手，壓住還想鬥嘴的兒女，提出了自己的發現。
「我同意裴掌教的看法，剛才在和王湛明交手時，我能敏銳地察覺到他服用了屍涎蠱，而且副作用極小。」
蕭驚鴻眉頭皺起，有些不滿地開口詢問：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剛才我是想說來著……」
沈墨攤攤手，不是你給我嘴堵住了嗎。
輕咳一聲，蕭驚鴻有些不自然地挪開視線。
裴暮雨看著兩人眉來眼去的模樣，秀拳緊緊攥住道袍，冷冷哼了一聲。
「而且我猜測，王湛明之所以可以靠屍涎蠱提升實力，是他同時還服用了枯榮丹。」
「枯榮丹？！」
在場幾女同時露出驚訝神色。
蕭驚鴻眉頭緊皺。
「枯榮丹製作之法早就被銷毀了，這種丹藥不可能任其泛濫。」
這不符合皇室利益，就算留下丹方，那也只能留在皇室手中。
想到此處，她微微一愣，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蕭清璇也反應過來，看了眼姐姐，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是父皇嗎？」
「他不是我們父皇！」
突如其來的爆喝嚇了眾人一跳，連沈墨也沒想到，蕭驚鴻和皇帝的關係能差到這一步。
廳內一時間有些安靜。
良久，沈墨來到蕭驚鴻跟前，握住她的一雙柔荑，輕聲開口：
「要不先去休息一下，這裡的事情我來處理。」
蕭驚鴻深吸一口氣，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不好意思，我好像確實有些累了。」
「姐姐。」
蕭清璇同樣上前一步，拉住姐姐另一隻手。
「先帶殿下下去休息，有什麼新情況我會轉告你們。」
「嗯。」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沈墨再次將目光投向裴暮雨，開口詢問：
「這件事情，你能肯定嗎。」
「可以肯定。」
結合現有情報，如果屍涎蠱真的在慢慢進化，那一切都很清楚了。
在仙人渡時成必血曾經說過，要用天書冊封天下人。
但天書只能冊封一品修者，對於普通人來說，被天書的神光照射必死無疑。
就算是他這個天書掌控者，而且有修為在身，也會因為強行冊封己身而遭到劇烈反噬。
「長生天的目的，是要依靠屍涎蠱和枯榮丹批量製造一品強者，進而用天書進行冊封。」
「什麼？」
裴暮雨有些雲裡霧裡。
沈墨當即給她講了一下當年仙人渡發生的事情。
聽完沈墨的話，裴暮雨臉色明顯有些泛白，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卻被沈墨打斷。
「煉出一個能直接將人提升到一品的蠱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這件事情拖不得，裴掌教，您在這好好歇息，我先去和殿下說一聲。」
話落他看向季紅鸞，猶豫少許。
「嫂子，你在這裡陪著裴掌教？」
季紅鸞看出了沈墨的為難，自然不會和他唱反調。
「放心去吧，我在這裡就好。」
聽見這話，沈墨略微點頭，又對裴暮雨拱了拱手，獨自一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