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凶名昭著（4K-求訂閱）
「新的緝捕令出來了，各班來個人拿一下。」就在此時，有差役拿著幾張黃紙出來，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圍上前去查看。
廖三顧不得跟陳誠繼續說道，亦過去拿了張黃紙過來，黃紙上面畫著兩張相貌兇狠的人臉，畫得有些潦草，不過特徵明顯，很容易辨認。
兩張人臉皆標了名字，一張人臉上下巴處有道長長的刀疤，一直連通到脖頸處，名卜啟。
另外一張人臉，則是左邊額頭處有顆黃豆大小的黑痣，名婁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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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臉下方寫著緝捕文書，大意是緝拿流竄到如意坊的南城十三盜賊首下啟，婁輝，提供線索者賞銀二十兩，每斬殺一名賊人賞銀百兩，每活捉一名賊人賞銀二百兩。
看到緝捕文書內容，衙堂大廳眾差役皆是沸騰起來。
「嚯！」廖三驚嘆一聲，道，「不愧是滅門大案，賞銀著實豐厚！」
一旁李澤道：「南城十三盜這種大盜，武道實力強橫，賞銀再豐厚，也不是我們能拿到的。」
「這倒也是，可惜咯！」廖三亦是輕嘆道。
陳誠奇道：「南城十三盜，不是應該有十三人麼？」
廖三搖了搖頭道：「原先確實有十三人，不過被緝拿的緝拿，斬殺的斬殺，最後就剩這兩個實力強橫的首犯了。」
不等陳誠詢問，他接著道：「卜啟和婁輝皆是磨皮境大成武者，且已將刀法修煉至圓滿，兇悍得緊。
只怕十來個城衛司差役都拿不下他們，也只有劉頭他們這些捕頭出手，才有可能將他們拿下。」
陳誠深知刀法圓滿武者的厲害，亦是微微動容。
唯有如此實力，才能悄無聲息將趙鄉紳一家滅門，而不驚動城衛司差役。
以自己此時的實力，若是碰到卜啟，婁輝中的一個，應該能輕鬆將其斬殺，但若是同時遭遇他們兩人，倒要小心些。
見陳誠若有所思，廖三提醒道：「阿誠，十三盜在你們班子轄區，你又是當值夜班，需得小心些，若是同時碰到他們，不可逞強。」
「嗯，我曉得。」陳誠道。
「阿誠，那你自己小心，我們先下值了。」李澤亦道了聲。
幾人下值回家，陳誠則向宿承林辦公屋舍行去。
同班巡夜的差役已來了幾人，正在宿承林屋外三三兩兩聚著閒聊。
見陳誠到來，眾差役紛紛笑著熱絡招呼：「阿誠哥。」
這些差役中，除了一名承襲職位而來的預備差役，其餘人皆比陳誠年長，但這聲阿誠哥卻叫得極其自然。
在城衛司潛規則中，一直以實力為尊，陳誠倒也習慣了，笑著點了點頭回應。
「阿誠哥，趙鄉紳家的案子，你聽說了吧？」穆川湊近陳誠問道。
陳誠請穆老爺子喝酒，穆老每次都帶著穆川一起，是以穆川和陳誠慢慢熟絡起來。
城衛司同班差役當值，亦分數個小組，巡視不同街道，每個小組皆以實力強些的正式差役為首。
穆川實力本就不錯，原先也是一個小組頭頭，不過在穆老爺子授意下，特意去找了捕頭宿承林，調到和陳誠一組，且和其他人一般隱隱以陳誠為首。
如此做法，自然是因為陳誠武道實力強橫，若是碰到厲害的賊人，能得陳誠關照一二。
陳誠本就承了穆老爺子人情，加上穆川實力不錯，自然也樂意。
「嗯，我也是剛剛聽說，十三盜武道實力強橫，我們需得小心些，若是碰到他們，不可逞強，先想辦法回城衛司招呼支援。」陳誠笑了笑道。
「我也是如此想法。」穆川連連點頭稱是，接著低聲道，「若真碰上十三盜，你我得互相照應些。」
陳誠輕點下頜：「行。」
另外幾名差役亦跟著湊過來，表達類似意思，陳誠自然一口答應。
當真碰上強悍大盜，城衛司眾差役自然是很團結的，至於說遭遇十三盜這種實力遠超差役的大盜，性命攸關之時，估計大家還是會各自惜命跑路，至於誰跑得更快些，陳誠完全不擔心。
不多時，當值差役盡數來齊，大家討論的話題，皆是南城十三盜。
宿承林從屋中出來，掃視一圈，眾差役連忙列隊站好。
見眾人一副提心弔膽，惶惶不安模樣，宿承林清了清嗓子，道：「趙鄉紳一家的案子，想必大家都聽說了。
雖然緝捕文書上寫著是南城十三盜所為，不過此案另有內情。
本官和總捕頭親自去勘察過現場，同時還請了有經驗的捉刀人一起。
案發現場沒有多少打鬥痕跡，作案賊人很可能與趙家人相熟，趁其不備下的手。
我們推測是趙家護院武師竄通賊人所為，在現場留下干三道手印，應該是嫁禍給南城十三盜，轉移官府視線。」
眾差役聞言，皆是狠狠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凶名昭著，實力強橫的南城十三盜，那就不用太過擔心了。
不過宿承林接下來的話語，又讓眾差役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當然，也不排除趙家護院武師竄通南城十三盜的可能性。」
這廝說了半天，等於沒說，眾差役依舊心驚膽顫。
「因為有大案子，最近巡街不必分組，所有人一起行動。
我也會在城衛司當值夜班，若是有情況，第一時間向我稟報。
好了，你們先去當值吧。」
宿承林揮了揮手，旋即又道，「阿誠，你跟我來一下。」
陳誠跟著宿承林進了屋，卻見他面色嚴肅，從懷中掏出一支響箭遞過來。
「你之前得罪了周家，周家人顧忌風聲，礙於主事大人，不敢對你出手。
不過事情過了這麼久，他們或許會有所動作。
這支響箭你帶在身上，若是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放出，附近自然會有沈家強者前去支援。」
「多謝宿頭。」陳誠收了響箭，卻見響箭之上寫著一個沈字，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城衛司差役當值夜班，皆有制式響箭發放，碰到突發狀況時放出響箭，便可招呼支援。
不過城衛司發放的制式響箭，其上寫的是一個衛字。
宿承林擺了擺手道：「你無需謝我，要謝便謝沈大人，這支響箭也是她給的。
至於暗中保護你的人，也是沈大人安排的。
沈大人說了，讓你儘管放寬心，沈家畢竟是內城大家族，不會讓投靠沈家之人被人所害。」
「多謝宿頭，多謝沈大人。」陳誠又拱了拱手，有沈家高手暗中保護，心內稍寬。
「你且先去吧。」宿承林揮了揮手，直到陳誠走遠，方才悠悠一嘆，「也不知這小子能走多遠，罷了，我也不過是身如浮萍，苦苦掙扎...
C
是夜，陳誠和眾差役十餘人巡街當值，謹慎小心，倒也沒出什麼事。
到了第二天點卯之時，卻是得知了一個消息。
總捕頭沈清霜傳下令來，命眾捕頭帶著差役，在整個如意坊挨家挨戶搜查，緝拿南城十三盜。
如意坊上萬戶人家，想搜查兩個大盜，自然難如登天，白班城衛司差役忙碌一整天，毫無收穫，皆是叫苦連天。
當然夜班差役自也高興不到哪裡去。
大盜賊人往往在夜間活動，若是碰到南城十三盜，只怕動輒會丟了性命。
出了這麼大案子，各捕頭夜間也偶爾跟著巡視一兩圈，但也就走走過場，吃苦受累，擔驚受怕的還是眾差役。
接下來幾天，眾夜班差役依舊小心謹慎，也沒遭遇南城十三盜。
白班差役將如意坊搜查了大半，亦是一無所獲。
對南城十三盜的緝拿依舊在繼續。
城衛司大張旗鼓搜查南城十三盜，聲勢浩大，倒也震懾了不少宵小之徒，一時間如意坊地界，治安大好。
就連江湖幫派都偃旗息鼓，不敢在此風口上火拼。
總捕頭沈清霜依舊每日在小院中修煉武道，一副不問世事模樣。
不過，陳誠卻隱隱嗅出些不同尋常來。
緝拿南城干三盜，不僅是如意坊，南城區其他各坊也都開始了挨家挨戶搜查。
這不是簡單的搜查，不論高門大戶，還是尋常百姓，江湖幫派，商鋪，酒樓，賭坊，青樓等各行各業鋪面，皆要搜查。
且城衛司官差搜查之時，將每家每戶多少人丁，住家幾人，外出幾人，外出者在何處做事，皆一一登記在簿。
一番搜查下來，沒有緝拿到南城十三盜，倒是抓捕了不少官府通緝的其他要犯，南城區牢獄都快被塞滿了。
這種搜查並沒有停止的意思，很快就蔓延到四大外城區。
如此大範圍搜查，城衛司差役人手自然捉襟見肘，城主府親自下令，讓駐守在城外的都護軍參與到搜查中。
一時間，整個臨濟城鬧得沸沸揚揚，風聲鶴唳。
如此大動靜，豈會只是搜查一個小小的南城十三盜？陳誠知道，臨濟城官府終於還是要對黑蓮教動手了。
此種層面上的大事件，陳誠這個小小的巡街差役，自然無足輕重，依舊每日苦哈哈巡街當值。
當值夜班，原本可以四處逛逛然後回城衛司休息，比白班輕鬆得多，只是如今形勢不同，陳誠當值一夜，大多時候都在走街串巷，根本沒法偷懶。
巡街之時，可以悄悄修煉鐵衣功，只是一夜勞累下來，陳誠卻沒有更多精力去修煉追風刀法了。
這一夜，圓月當空。
陳誠和穆川等人走在大街上，街道各處被月光照得大亮，穆川手中的馬燈，反而顯得光芒暗淡。
數日沒有南城十三盜消息，白日裡又有官差四處搜查，陳誠他們這個夜班也開始放鬆下來。
依舊如之前般分成幾組，各自巡視各自街巷。
「再有幾日，此次巡值夜班就結束了，換到白班估計要去苦哈哈的搜查，反倒不如我們夜班逍遙自在。」
穆川跟在陳誠身後，漫不經心道。
他和其他差役一般心思，早就將什麼勞什子的南城十三盜拋諸腦後了。
「是啊，我也不想換去白班。」另一名正式差役道。
「打起精神來，不可鬆懈。」陳誠開口斥責了一句。
這一組加上陳誠，此時只有三名正式差役，兩名預備差役，勢單力孤。
白日裡官差四處搜查，賊人皆隱匿不出，夜裡反而更危險。
陳誠雖然不懼南城十三盜，但備不住可能碰上更厲害的賊人，時刻做好跑路或是尋求支援的準備，總歸不會錯。
穆川幾人不敢反駁，連連稱是。
幾人走過一條大街，來到街角處，正欲折返時，忽地見到不遠處一條巷子中，兩個持刀人影站在一戶人家院牆陰影下，鬼鬼祟祟的。
「什麼人？」陳誠提刀在手，大喝一聲道。
穆川幾人亦是抽出差刀，凝神戒備。
「差爺，我們是附近人家的護院武師。」
兩人似乎被嚇了一跳，其中一人有些慌亂開口答應道。
說著，旋即招呼同伴收了長刀，沿著院牆邊向陳誠等人緩緩走來，一邊走一邊道：「方才我們看到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朝北邊巷子跑了。
我們害怕是盜匪，不敢去追，正好幾位差爺來了，我來給你們指路。」
聽說是附近的護院武師，穆川幾人鬆了口氣。
「我們剛剛過來，怎地沒瞧見？」穆川道。
「許是那人藏得好，差爺沒瞧見。」那人又道。
這兩人身著尋常護院武師服飾，但一直低著頭，刻意隱藏在院牆陰影中。
陳誠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迎上前去。
「你們是馬老爺家的護院武師麼？」
那人略微愣了愣，方才賠笑道：「正是。」
「哦，原來如此，你走快些，說說那賊人往哪處去了？」陳誠笑了笑，作勢將差刀收回腰間。
「好的。」那人加快了些腳步，藏在身後的右手卻悄悄握住腰間佩刀刀柄。
來到陳誠身前不足兩米處，他又伏低了些身子，邊走邊伸出左手指方向，「差爺，應該就是北邊第二條巷...」
話未說完，他又悄無聲息的湊近了些，距離陳誠只有不到一米距離。
這廝猛地轉身，眸中帶著一抹狠辣與得意，握刀的右手更是快速揮出。
如此近距離，突然偷襲，陳誠必死！
只是還未等他右手揮出，陳誠手中差刀已閃電般斬下！
「噗！」
頭顱滾落而下，瞪大眼眸中那抹得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愕然，之後漸漸渙散失去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