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銅皮大成（4k-求訂閱）
穆老爺子如此盡心教導，陳誠自也不吝嗇，偶爾請他喝頓大酒，暗地裡送些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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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喝酒邀約，穆老爺子每次都欣然接受，卻從不肯收銀錢，只是言道讓陳誠多多關照穆家子弟。
穆老爺子孫子穆川，跟陳誠同班在宿承林手下當差，資質倒也不錯，年紀二十二歲便已修煉至磨皮境小成，刀法大成，之前是宿承林著重培養的捕頭接班人選之一。
但以穆川武道實力，想要進一步晉升捕頭，只怕還需修煉個三五年時間才有可能。
陳誠橫空出世，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位捕頭，而宿承林亦萌生退意，這才轉而邀請陳誠到他手下。
無論是穆老爺子，還是宿承林，皆有替自家子侄輩鋪路的意思。
眼下他們對陳誠有所恩惠，陳誠自然欠下他們的人情，日後對他們家族子侄輩有所關照，互利互惠，這是城衛司衙門一直以來的人情世故。
陳誠現在當值的轄區，在如意坊中心地段，附近活動的幫派是北斗幫，主要經營賭坊，青樓，牙行這些產業，非常低調。
畢竟有如意坊分司衙門坐鎮，北斗幫想不低調也不行。
至於治安方面，這片區域所住的都是大戶人家，大多有護院武師護衛，尋常賊人亦不敢前來作案，頗為太平。
陳誠每日當值，比之前輕鬆得多，無非就是到點了在各處街巷轉悠一圈，走走過場。
不過這一片區域看似安全，但對於城衛司差役來說，卻遠比其他轄區危險，因為但凡敢到這片區域犯案者，無不是武道修煉有成的江湖亡命之徒。
這些人自恃武力，以武犯禁，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城衛司官差，出手毫不留情。
因此緣由，這片轄區城衛司差役傷亡人數，一直是整個如意坊分司最多的。
陳誠不敢稍有鬆懈，一直謹慎小心，倒也平安無事。
這日休沐，陳誠記掛慕小婉，吃過早飯，便趕到內城鄭氏武館。
通報過後，依舊由那名獨眼漢子領進武館大門，穿過廣場旁花園過道，進了二重庭院。
又經過迴廊，來到鄭氏武館內院。
鄭氏武館內院比外面兩重院落更加寬廣，花園假山，小橋流水，重重紅牆青瓦宅院，鱗次櫛比，陳誠看得暗暗心驚。
獨眼漢子領著陳誠來到東北角一處宅院門前，便徑直進去通報。
沒等多久，慕小婉自院中匆匆趕來。
她一身青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黑色短劍，膚如凝脂，明眸皓齒，巧笑嫣然。
「小婉。」陳誠微微一笑，心中暗暗讚嘆，幾日不見，慕小婉竟有了股武者氣質。
慕小婉腳步輕快，來到陳誠面前，滿臉欣喜。
「誠哥。」
「小婉，你在鄭氏武館住得可還習慣？」陳誠輕輕捉住她的手，笑著問道。
慕小婉點了點頭，道：「還好，我在這裡吃得好睡得好，師父她老人家還傳授我劍法「」
才分別幾日，兩人互相牽掛，雖未成親，卻如小別勝新婚般，訴說各自思念，有講不完的話語。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院門處忽地響起一聲輕咳。
兩人連忙轉頭看去，卻見公孫柔面色嚴肅站著。
慕小婉俏臉微微一紅，連忙將手從陳誠掌中抽出來，道：「師父。」
公孫柔淡淡道：「小婉，你武道資質卓絕，更要好好把握，努力修煉，不可整日惦記兒女情長。」
「是。」慕小婉應了聲，轉頭悄悄朝陳誠眨了眨眼睛。
她剛剛說過一些，這位師父什麼都好，就是教授武道頗為嚴格。
「行了，人也見著了，趕緊回去修煉劍法。」公孫柔擺了擺手道。
「是。」慕小婉依依不捨的向院內行去。
公孫柔看了看陳誠，淡淡道：「你小子也回去吧，以後沒事別來打擾小婉修煉。」
嚴師出高徒，這位大夫人盡心教授武道，也是好意，陳誠忙拱了拱手，道：「多謝大夫人，我半個月後再來。」
公孫柔皺了皺眉，道：「你小子還想半個月來一次，豈不是耽誤小婉修煉？」
「那我一個月後再來如何？」陳誠道。
「你不是要拜入鄭氏武館麼？先成為老爺真傳弟子再說吧。」公孫柔淡淡道了聲，領著慕小婉便走。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便是一個月過去。
這一日午後，天空蔚藍沒有一絲雲彩，陳家後院清幽寧靜，微風和煦溫暖。
陳誠從沙坑中爬出來，身上皮膜磨礪到了極限，淤青泛著紫色，被這微風輕輕一吹，火辣辣的灼熱刺痛。
這是這個月來，陳誠第四次修煉羆熊磨皮法。
以陳誠的體魄，修煉黑熊磨皮法，七八日皮膜傷勢便可痊癒，湯藥藥力亦完全消化吸收，修煉進度著實快得不像話。
隨著羆熊磨皮法進度提升，每次皮膜磨礪亦越發徹底，那種極限磨礪後的疼痛感一次比一次強烈。
喝下內服藥湯，鑽進準備好的藥湯桶中，熟悉的岩漿包裹般熾熱感覺再次傳來。
隨著藥力被身體吸收，深褐色粘稠藥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消散。
許久之後，道道清涼氣息自皮膜向周身擴散，陳誠只覺通體舒泰，說不出的暢快。
修煉完畢，從木桶中出來，卻見周身淤青泛紫色的皮膜，已恢復大半，緊緻堅硬，遠超牛皮，竟然宛如銅皮。
皮膜堅硬如銅，這是淬體法修煉至圓滿的表現。
「不應該啊？」陳誠欣喜之餘，略微有些疑惑，連忙喚出面板查看。
【姓名：陳誠境界：磨皮境（大成）
技藝：鐵衣功（大成1476/10000），追風刀法（圓滿3331/100000），黑熊磨皮法（大成450/10000）】
這一個月來，隨著不斷修煉，鐵衣功進度早已大成。
而黑熊磨皮法修煉得更是迅速，接連晉入小成，直至大成。
明明只是磨皮境大成，卻表現得如磨皮境圓滿一般，陳誠若有所思。
「或許是內息法和淬體法一起修煉，兩者對皮膜磨礪有著加成作用，所以，我此時的皮膜堅硬程度，才會如磨皮境圓滿武者一般。
若是我將兩者皆修煉到圓滿，豈不是能修煉至傳說中的鐵皮，甚至玄金之皮？
看來內息法果然神妙非常！」
微微握了握拳，感受到一股強橫有力的感覺，陳誠面上不由泛起淺淺笑意。
「我此時一拳打出，只怕有上千斤力道，這正是磨皮境圓滿武者力量程度。
也即是說，我此時雖只是磨皮境大成，但真實武道實力，或許已經不輸於其他磨皮境圓滿武者。
若我修煉至磨皮境圓滿，豈不是在磨皮境無敵？甚至有可能和易筋境武者掰掰手腕。
畢竟易筋境圓滿武者，力量也不過就是兩千斤左右。」
陳誠越想越興奮，連忙穿上衣服，拿起差刀在院中修煉起追風刀法。
和鐵衣功，黑熊淬體法相比，陳誠修煉追風刀法，進度更加神速，數日前便已修煉至圓滿級。
不僅僅是圓滿，而且比圓滿還超出不少，堪比圓滿多年的武者。
若不是故意藏拙，陳誠甚至可以輕鬆戰敗穆振海。
畢竟穆振海年老體衰，氣血之力僅僅和普通磨皮境大成武者相當。
追風刀法是中乘刀法，修煉到極致可以修煉出刀勢，到了圓滿級，依舊有著進度，顯然將進度修煉滿，便可修煉出傳說中的刀勢。
穆振海曾經提起過，修煉出刀勢的武者，一人可輕鬆戰勝十名同境界刀法圓滿武者，甚至可以跨境界戰勝刀法圓滿武者。
磨皮境圓滿武者若是修煉出刀勢，可戰勝易筋境刀法圓滿武者。
這便是外功技藝修煉到極致的威能。
能修煉出刀勢的武者，無一不是天縱之才，一百個刀法圓滿武者中都沒有一個能修煉出刀勢，甚至一千個刀法圓滿武者中，也僅有兩三人能修煉出刀勢。
一千人有兩三人，看似比例不低，但要知道，武者將刀法修煉至圓滿，便已千難萬難。
即便是資質絕佳者，將一門刀法修煉至圓滿，也需三五年時間。
而資質平平者，只怕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修煉至圓滿，這也是很多武館弟子刀法大成，便出師的原因。
如此計算下，修煉出刀勢的武者，可以說是萬里挑一。
「在其他武者看來，刀勢遙不可及，但刀勢對於我來說，只是個進度條而已，只要修煉，就能提升進度，最終修煉出刀勢。
而且我修煉刀勢，進度並不慢，若是潛心修煉，一日可以提升數百點進度，想修煉出刀勢，也不過數月時間。」
一念及此，陳誠眸光湛湛，心中越發興奮！
修煉出刀勢只是時間問題，而陳誠如今缺的正是修煉時間。
雖然時間緊迫，但城衛司正式差役的差事，卻是不能輕易辭去。
一旦辭掉差役身份，陳誠便沒有了權勢，周家肯定會毫不猶豫將自己幹掉！
而且陳誠也打聽到，磨皮境之後的易筋境修煉，亦需要輔以易筋丹藥，壯大筋膜，這一點和修煉磨皮境淬體法需要浸泡湯藥，內服藥方類似。
易筋丹藥比磨皮境湯藥藥材珍貴得多，被官府和內城四大家族壟斷。
即便是洛氏商鋪這種大商鋪都沒有貨源，黑市雖然偶爾會出現一些，但價格極高，往往一出現就會被各路江湖人物哄搶。
官府的易筋丹藥，最少也得捕頭級職位，方能憑功勳兌換。
眼下對陳誠來說，想辦法晉升為捕頭，才是正途。
而且在城衛司做捕頭，並不需要每日巡街當值，只需點卯之時去一下，之後時間便很自由，有事的時候去一趟城衛司即可。
只不過想晉升捕頭亦不容易，宿承林雖是已經萌生退意，但一時半會也不會退下來，畢竟捕頭擁有不小的權勢，他自然是能賴多久是多久。
「罷了，先混著，慢慢等待機會。
2
陳誠暗暗道了聲，從內院出來。
喜兒正撅著屁股，手捧些粟米粒，逗弄地上的幾隻鳥雀。
這小妮子平日裡一個人在家，打掃完庭院，做完家務，便無所事事。
她卻也有辦法，時常在院子裡灑些粟米粒，勾引鳥雀前來，與她作伴。
這些鳥雀中，一黑一白兩隻鴿子最近更是在陳家安了家，它們膽子最大，不時跳起來啄喜兒手裡的粟米。
「小黑子，你吃得夠多了，給小白吃點！
小白，乖哦，要吃得飽飽的。」
看到這一幕，陳誠面上露出淺淺笑容。
「少爺，你修煉好了麼？」
見陳誠出來，喜兒連忙道。
「嗯。」陳誠笑了笑，「快去做飯吧，我今日當值夜班，需得早些去點卯。」
「好的！」喜兒將手裡粟米粒撒在地上，匆匆向廚房跑去。
吃過晚飯，陳誠略微休息過後，來到如意坊分司。
衙堂處，聚集了不少差役，三三兩兩圍在一處議論著什麼。
陳誠點完卯，見廖三和李澤幾人亦在，便湊了過去。
「三哥，出了何事？」
廖三奇道：「阿誠，昨夜如意坊出了滅門大案，就在你們班子轄區，你不知道麼？」
陳誠道：「我今日巡夜班，剛剛來點卯。」
「難怪。」廖三旋即正色道：「昨夜平順街步雲巷趙鄉紳全家老小，連同護院武師被人殺死在家中，家裡財物被洗劫一空。」
「趙鄉紳？」陳誠微微一驚，「當值的城衛司差役沒發現麼？」
步雲巷離陳誠所在的石松街，只隔著兩條大街。
陳誠識得這位趙鄉紳，他名趙貴，乃是磨皮境大成武者，家裡還有十餘位護院武師。
想將趙家滅門，只怕是磨皮境圓滿武者都很難做到，即便能做到，打鬥聲亦難免被隔壁鄰里發現，引來巡街的城衛司差役。
廖三道：「城衛司發現之時，已是今日早晨了。還是趙家鄰居路過時，聞到血腥味，發現不對才報的案。」
陳誠動容道：「你是說，趙鄉紳一家，是被人悄無聲息殺死的？」
廖三點了點頭，「所以說這才是大案。
據去過現場的兄弟說，做案者頗為張狂，在現場留下十三道血手印，這案子很可能是南城十三盜做的。
你進城衛司不久，可能不知道，這南城十三盜，乃是近兩年流竄於南城區的一夥大盜，每次作案都會留下十三道血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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