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三郎和趙二虎聽到招呼，一同走到攤位旁就蹲了下來。
葉明月見倆人過來，接過攤主的手電筒，擰亮之後就對著印章照了起來。
印章.......只有尋常印章的三分之一，四分之一大小。
看著，還真有點小巧玲瓏的樣子，燈光照上去之後，裡面就像有一團尚未散開的鮮血。
葉明月查看了半天，才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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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上好的昌化雞血石。」
「而且還是空白章，沒有刻過名號的........」
「買回去以後，花十塊錢請人刻上自己的名字，就能拿來蓋章。」
「雖說個頭小了點，只有普通印章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但東西絕對是正品。」
渡邊三郎聽的眼睛發亮，從葉明月手裡接過印章，學著她的樣子，用手電筒照了又照。
印章這種東西，在扶桑同樣有市場，畢竟從文化的角度來說，他們是華夏的孫子輩。
許多扶桑收藏者，不僅喜歡華夏字畫，也喜歡印章，硯台等文房用品。
尤其是雞血石印章，顏色艷麗，辨識度極高.........
「老闆。」
渡邊三郎把印章攥在手裡：
「這個多少錢的噶活？」
老闆斜看了他一眼：
「噶活？你是小鬼子？」
「別人買兩千，你買三千塊錢.......一分錢不講。」
渡邊三郎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八嘎，你瞧不起我？」
「張嘴就是三千？還搞種族歧視的噶活？」
老頭伸手，一把就將印章奪了回來：
「三千能讓你上車，就算你運氣好了。」
「這塊小章是用大料改出來的，原料最少值一萬多。」
「料子有一道綹裂，只能分割成幾塊小章。」
「像你這種手頭不寬裕的，買回去收藏把玩正好。」
「三千都嫌貴？」
老頭上下打量了渡邊三郎一眼：
「你也不配用這種好東西。」
「老子還不想賣給小鬼子呢。」
趙二虎差點笑出聲，秦小雙也不知道從哪，找來這麼個老頭。
演技怎麼樣先不提，說話是真沖........
可緊接著，他便反應了過來。
這枚小雞血石印章，該不會是秦小雙用上次從他手裡花九千塊錢買走的大印章，重新切割出來的吧？
趙二虎伸手比劃了一下。
大小正好。
當初那枚印章料子足，個頭大，是貪官的珍藏。
要是重新下刀，分割成四枚小印章，確實沒什麼問題。
一枚賣三千，四枚就是一萬二。
不僅九千塊錢的本錢回來了，里外還能再賺三千。
「臥槽.......絕對是這樣。」
「果然是無奸不商，還以為小雙哥是保本收的......」
趙二虎算是服了，這些玩古董的，心眼子一個賽一個的多。
但........更讓他意外的是，老頭說話越沖，渡邊三郎反而越服氣。
不僅沒生氣，反而用日語跟葉明月商量了起來。
怪不得都說小鬼子賤，越是收拾他，欺負他，打服氣了他，他越聽話呢........
「明月，三千到底貴不貴？」
「稍微貴一些。」
葉明月看了一眼印章，用日語回道：
「但絕對賠不上，如果遇到喜歡雞血石的買家，三千最多算是市價。」
「談不上撿漏，但至少買的是正品。」
「而且雞血石不像書畫，作假的難度很高。」
「這枚印章可以購買。」
渡邊三郎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趙二虎。
不用開口，趙二虎也看懂了，這是剛才吃到甜頭，讓他負責講價呢。
捨不得口水，套不住三郎。
趙二虎拿起印章，裝模作樣地看了幾眼：
「老先生。」
「東西確實不錯，就是個頭太小了。」
「要不便宜點？」
「而且這次是我買，不是這個扶桑人買.......」
「我誠心買你誠心賣，萬水千山總是情，砍個1000行不行？」
老頭看了趙二虎一眼，雖然明知道這小子是打算坑旁邊的小鬼子，可看那一臉的賤笑，還是沒能忍住罵道：
「你當老夫瞎啊，你分明是這小鬼子的狗腿子。」
「你買和他買，還不是一回事，3000塊錢一分不講......」
「不買，你們就抓緊起來，別耽誤我做生意。」
「臥槽......」
趙二虎算是服了，要不是看著老頭歲數大了，現在是個無敵之人，他非得掰扯掰扯。
「渡邊君，看來沒有三千是買不下來了。」
渡邊三郎見狀，反而對這雞血石印章更感性趣了。
他咬了咬牙，正準備掏錢，卻被葉明月按住了手：
「渡邊君，咱今晚帶的錢不算多。」
「既然這枚印章有升值空間，不如讓二虎也入股一半。」
「將來賣了，利潤一人一半。」
渡邊三郎動作一頓。
他明白葉明月的意思，這是對趙二虎的第二個考驗。
剛才是看趙二虎，會不會不懂裝懂，現在則是看趙二虎的貪心程度。
如果趙二虎一聽能賺錢，立刻出錢入股，說明這人確實貪財。
往後購買大額古董時，便不能聽他的意見。
渡邊三郎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趙桑，明月說這枚雞血石是真的。」
「咱們一人出一千五。」
「以後賣掉，利潤五五分的噶活。」
趙二虎心中冷笑，老子是開卷考試，還能讓你個小娘們給坑了。
他連連擺手：
「那可不行。」
「渡邊先生又看中了它，這說明它是有價值的。」
「我現在摻和進來，豈不是占了渡邊先生的便宜？」
「華夏有句古話，叫君子不奪人所好。」
「既然是渡邊先生先看中的，這個漏就該由你自己撿。」
葉明月聽得一愣，這不對啊。
趙二虎今天是轉性了？有便宜都不占？不是他的性格啊。
難道自己真的看錯了人？
渡邊三郎心中的戒備，則是徹底放下了，一臉的感動之色：
「趙桑。」
「你的品格，值得敬佩的噶活。」
「既然這樣，這件東西我自己買。」
他說完，從包里數出三千塊錢，直接交給老頭。
老頭接過錢，隨手就將印章扔給了渡邊三郎。
「東西拿走。」
說完，直接將身前的墊布一抬，就準備收攤了。
「等一下，這位老先生，還有兩件東西沒看呢。」
「不賣了......」
老頭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
趙二虎心中又臥槽了一句，這白頭髮老頭有點東西啊。
光看渡邊三郎那猴急樣，就知道.......他上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