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實力強吧,」林幕不確定的說道。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卻不是最主要的。當時第一任館主雲飛來到青木鎮之後,挨個拜訪了三大家族,說服了他們,當然,也用了些武力,畢竟實力為尊嘛,」鄧文川一笑。
「三大家族自知不敵,後來想過聯手,可雲飛館主天縱奇才,哪怕是他們三位族長齊出手,也是不敵,如此一來,只好默認武館的發展,當然,這也皆因雲飛館主已明確表示過不會參與勢力的紛爭,只是求一地終老。」
林幕聽到天縱奇才這個詞就很親切,腦中也不由得想像雲飛館主大敗三人的場景,心生嚮往。
鄧文川接著說道:「當然三大家族也提出了要求,那就是每年武館都要收三大家族的弟子調教,至於原因,一是因為雲飛館主實力強大,還有另一方面,那就是因為,我青雲武館的鎮館功法,生息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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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家族所練功法,都是上品功法,也正是因為功法之間的差別,雲飛館主才能做出以一敵三的壯舉。他們讓自家子弟入館,就是為了能學到生息訣,可他們完全是痴心妄想,因為這生息訣,唯有歷代館主才能修煉、」
「得知此事,他們也並未熄了心思,每年都會往武館送人,就是為了想辦法得到生息訣。當然了,這是因為他們後來發現青雲武館有些訓練館設計巧妙,是他們無法做到的,比如淬骨鳴台。」
「我青雲武館,就是因這生息訣和那些武道訓練館,才得以成為最強大的勢力。」
聽到這裡,林幕明白了,看來還真和生息訣有關,這三大家族是一直都沒放棄啊。
說到這裡,鄧文川的面色突然一沉,冷哼一聲,說道:「此事也是因生息訣而起,甚至,更是把我的一個弟子也牽扯在內。」
「唉,說起來楊玄峰那小子,雖說天資不如林幕,可也天生是個走武道的苗子,可惜被那幾個混蛋給毀了前途,」這時,熊戰突然插話,說起了一個月前的那場事件。
事情的起因,就在於楊玄峰。
這個楊玄峰幼時有過奇遇,雖是中等根骨,卻因為食用了異果僅半年就達到了淬骨階,之後更是在就在青雲武三年就上了三樓,成為一位練腑階的強人。
在一次小測中他表現突出,以練腑初階打敗了練腑中階,鄧文川愛惜人才,當眾宣布將他收為關門弟子,誰知卻因此生下了禍根。
一直以來,館主只有一位關門弟子,而這個人,日後定會成為館主,最重要的是,會被教授生息訣!
三大家族一直求生息訣無果,於是在幾個世家子弟的商議下,一個惡毒的計謀產生了。
劉家有一個庶女也在青雲武館,生的貌美,他們設計讓這個庶女接觸楊玄峰,同為武館弟子,朝夕相處,又因為一些刻意地安排,楊玄峰便愛上了這個庶女。
後來,趁著兩人感情升溫,他們讓這個庶女編出理由,逼楊玄峰交出功法,理由是庶女母親是女僕自小受排擠,若是楊玄峰不同意,就把庶女的母親逐出家族,甚至還要將庶女嫁給別人。
一方是自己敬重的館主,一方是自己深愛的姑娘,楊玄峰兩難選擇。
最後不知為何,或許是庶女良心難安,坦白一切都只是安排謀劃,她對楊玄峰並無一絲愛意,楊玄峰心如死灰,當著她的面自廢生息訣根基,去和鄧文川將事情的經過全盤托出,承認差一點就把功法交出。
心灰意冷之下,他只感覺武道之路,太多爾虞我詐,儘是爭鬥算計,離開了青雲武館,再無蹤跡。
這就是事情具體的經過,聽完之後,林幕也有些唏噓,心裡也對楊玄峰十分同情。
同時也讓他對這些世家子弟,充滿著警惕,再無半分好感。
......
五華鎮,陳家。
青雲道館的事情第一時間就有人通知到了陳昇。
此刻陳修遠站在父親的面前,呂騰也在身邊。
「這麼說來,那個叫林幕的,真的只用七天的時間就把羅展打敗了?」陳昇雖說已知內情,可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還是想要再詢問一下陳修遠。
陳修遠點點頭,「是的。」
「這般進境確實有些嚇人了,要知道你當年也是用半個月的時間才到了鍛體初階,」陳昇捋了捋鬍鬚,想到一種可能性,「會不會他已經到了鍛體中階了?」
「應該,不會吧,」陳修遠回憶和林幕交手時的場景,兩者中間相差太多,在他看來,這種情況幾近於無,畢竟已經超脫了常理。
「嗯,不論如何,這是個機會,青雲武館可是把這個弟子看的很寶貝,上次楊玄峰事件之後,青雲武館就對我們三大家族起了戒備之心,這次這個林幕進入武館,甚至讓熊戰都來我陳家走了一遭,」陳昇呵呵一笑,「若是在外面讓他出現意外,鄧文川勢必會認為是世家出手,既然如此,遠兒,那就靠你了。」
「請父親放心,區區鍛體階而已,哪怕給他三個月的時間進入淬體階,我也有信心壓制住他!」
陳修遠傲然一笑。
陳昇叮囑,「話也不是這麼說,在我看來,林幕肯定是得到了生息訣,極品功法對修煉的輔助是十分強悍的,須知獅子搏兔亦需全力,可不能掉以輕心。」
「只是可惜,熊戰取消了你兩個月的淬骨鳴台使用資格,不然你完全可以在這兩個月內將肋骨淬鍊完,踏入淬骨高階了!」
想到這裡陳昇有些嘆息。
「父親,咱們真的沒有辦法複製出淬骨鳴台嗎?」陳修遠疑惑問道。
「做不到,」陳昇搖搖頭,「近幾十年三大家族所有能人巧匠都嘗試過,全部失敗了,我們猜測,主要原因在於那塊石頭上,找不到可以替代的材料。」
「好了,接下來的日子裡,你就好好修煉吧,不要再去找林幕的麻煩了,對待獵物,只需要做到一擊斃命!」陳昇眼底冷光一閃而過。
「你先下去吧,我和呂客卿有話要說,」陳昇揮揮手,陳修遠聞聲告退。
現在屋子裡只剩下呂騰和陳昇二人,陳昇手指敲擊著桌子,沉吟了片刻問道:
「這麼說來,你沒有見到鄧文川?」
「沒有,」呂騰搖頭。
「鄧文川這老狐狸,近些年一直都沒有露頭,傳聞他一直在為突破到靈師閉關,難道真摸到苗頭了?」陳昇喃喃自語,他又看了一眼呂騰,話語中帶著一絲問責。
「聽說你這次又敗在熊戰手上了?」
為了請到他,陳家花了很大的代價購買珍貴藥材,輔助他把金剛身修煉到了圓滿,沒想到啊,還是個軟腳蝦,敵不過熊戰,這讓他有些懷疑把呂騰招攬過來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呂騰看陳昇的臉色,知道他對自己輸了不滿,他臉色難看,抱拳說道,「陳家主,這次是我輕敵,沒想到熊戰這幾年竟然到了凝勁高階,若是讓我也凝勁高階,他必然不是我的對手!」
「凝勁高階,哈哈,呂客卿,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陳昇聞言,忍不住冷笑一聲,」我陳家可沒那麼多凝勁丹供你消耗,莫非,你把我陳家當冤大頭了嗎?」
既然投靠了陳家,肯定不能助長這種風氣,甜棗好處都給夠了,該有的棒子也不能少。
思及此處,陳昇語氣越來越嚴厲,最後啪的一拍桌子站起,內勁外涌,勁氣如潮水般湧出,籠罩在呂騰四周,強大的壓迫感讓呂騰呼吸都是一滯,這股氣息,甚至強過了熊戰!
只這一下,呂騰就沒了那些歪心思,陳家家主,深不可測!
呂騰連忙恭敬地說到,「家主息怒,我並無此意,只是想保護好陳二少罷了。」
「嗯,」聽他這麼說,陳昇點點頭,內勁收回,呂騰頓時感覺呼吸一松,「遠兒那邊,還得勞煩呂客卿多費心了。」
呂騰連連點頭,也退下了。
不知過了多久,陳昇的嘆息從迴蕩在房間裡。
「靈師,只差一步,卻難於登天啊.....」
這一天,劉李兩大家族都出現了類似的對話,所有人在訝於林幕的進境竟如此迅速的同時,也都默認了一個信號,那就是林幕已經被青雲武館作為了重點培養對象,甚至很大可能已經修煉了生息訣。
相比陳家,他們並沒有這麼緊張,反而樂得見此情況發生。
畢竟陳家有上品根骨的陳修遠,可劉李兩家可沒這種天才,陳家甚至專門請了呂騰貼身保護,這也讓兩大家族都沒辦法在暗地裡對他出手了。
百年來,三大勢力一直勢均力敵,青雲武館無心世俗之事,超然物外,倒也沒什麼威脅。
可未來顯然易見的,上品根骨的陳修遠,意味著陳家必定會再出現一位武師巔峰,到時候,這種明面上各自相安無事的現狀或許就會被打破。
三個月後的生死斗,沒有人認為會有什麼懸念。
所有人的心裡都一個想法:青雲武館剛得到一個天才弟子,這麼快就要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