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劍渾身一震,發出一聲驚呼。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三層!
這可是百萬兩銀子啊。
為了殺死張獻忠,他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值得麼?
唐劍心中一驚。
在這一刻,他幾乎以為,這位皇帝已經失去理智。
他一眼望過去,便看到了許祁嘴角浮起的一絲邪異殘忍的笑容。
唐劍心頭一跳。
那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微笑。
之前宮中大亂之時,許祁曾發過誓言,林沖他們若是束手就擒,便不會隨意殺人。
許祁一個人都沒有殺人。
不過,殺死過千人。
如今,他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來拉攏這群盜匪。
唐劍都有些懷疑,這一次的行動,是不是皇上一分一毫的準備。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皇上詭計多端,林沖已經被他害死了。」
「不知道能不能讓那個土匪團破產。」
……
此時,正是子時三刻。
京郊的行刑台上,氣氛有些壓抑。
十八個囚犯,正站在那裡,等待著自己的最終裁決。
為首之人,不是別人,就是鐵拐李,百越土匪的首領,李玄!
行刑台外面,一頂帳篷下面,幾個一品的官員,正坐在那裡。
而走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大學士霍光。
大臣們都以他為首,等候最後的決定。
一般都是低級官員擔任。
不過這一次,卻是大學士親自主持。
霍光此舉,無非是想要讓皇上知道:不是只有你才能殺人!
這個時候。
寒風呼嘯,吹得官員們渾身發抖。
霍光抬頭望天。那小官應了一聲,抬起頭來,大聲道:「時辰到!」
霍光一拋手中的死刑令,口中發出一道厲嘯。
「斬!」
劊子手舉起了長劍。
一道恐怖的破空聲響起。
一劍揮出,十八個頭顱落地。
滾燙的鮮血,像是泉水一般,從他的脖頸中狂涌而出。
鮮血將整個行刑台都染成了紅色。
霍光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皇上最愛吊首級了吧,把這些首級抬到皇上的寢宮去!」
展現自己的實力!
這是赤裸裸的炫耀!
這是在向許祁宣告:我要你生,我要你生,你就得生!皇上也保不住他!
十五分鐘後。
一名士兵飛奔而至,落在張獻忠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隨後,在張獻忠的身前,打開了一面被鮮血浸透的旌旗。
「回稟張皇上!」
「這面血染之旗,是首相賞賜給你的,用十八個土匪的鮮血,才換來的。」
「預示著您的勝利!」
「勝利在望!行!張獻忠丟了一個金幣給小卒,然後一揮手,將那面血旗搶了過來。
鮮血頓時將他的整隻手都染成了紅色。
這一刻,他的血液還在沸騰。
張獻忠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喝道:「啟程!」
轟!
轟!
轟!
幾個炮仗過後,鑼鼓聲響起,總督大人帶著隊伍出發了。
這一隊人馬,足足有五六千人,排成了一條長長的長龍,在文武百官的簇擁下,向著京城而去。
一共有五百零九十二人。
除張獻忠的隨從以外,尚有運銀者3000餘,糧食供給者1500餘,護衛銀卒400餘。
若是平時,這麼大的一筆錢,怎麼也得出動上千人才行。
而現在,連半數都沒有。
這是因為,內閣首輔霍光的精心策劃。
就在這個時候,那八頂轎子緩緩移動著。
轎子裡,張獻忠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好像是在休息。
但實際上,他的腦子裡,卻在飛速的轉動著。
「師父只派了四百人過來,別說是禁軍了,就是一般的山賊,也未必能打得過。」
「他這麼做,是想要引禁軍出手。」
「這一路上,都有州、府縣的軍士護送,我們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唯一的例外,就是在流沙河附近,那裡沒有任何軍隊,也沒有任何護衛。」
「只有那個位置,才能動手。」
「師父早就料到,陛下一定會在這裡埋伏銀子。」
「但他萬萬沒想到,師父早就在這裡布下了埋伏。」
「屆時,再出動三千豹濤軍,足以橫掃一切敵人。」
「皇上的軍隊肯定會全軍覆沒。」
電光火石之間,張獻忠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
「哼,當了就當了。」
「只有掌握了權力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沒有權力的人,就像是一頭豬。」
「如果許祁能乖乖當個傀儡,說不定還能活到老。偏偏他自己不好好學習,偏偏要像先帝一樣,在朝堂上與老師爭鋒!」
「這一戰之後,我們想要活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張獻忠雖未得謁帝,
不過這傻帝之名,卻是如雷貫耳。
因此,在他的眼中,許祁還是和傻子沒有什麼區別。
「蠢材就是蠢材,自認為只要殺死一些人,臣子們就會心悅誠服。」
「哼,你想得美!」
但就在這時,張獻忠看不到的烽塔之上,許祁躲在了雉堞後面,就像是一隻要展翅高飛的鷹隼,等待著他的食物。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尊雕像。
眼看著督郵們越走越遠,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正在此時,一陣沉悶的腳步從他背後響起。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讓烽火塔微微一震,像是上古天庭的神靈降臨世間。
許祁回頭看了他一眼。
一道龐大的黑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李玄,百越匪的首領,鐵拐李!
他慢慢地走上了台階。
沒過多久,唐劍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陛下!」李玄就像是一隻憤怒的獅子,雖然只是安靜的站著,但是他的殺氣已經完全顯露了出來。
「陛下,您曾經承諾要為我復仇。這林豹,我要親自殺了他!」
他的母親,就是被林豹殺死的。
母親的死,他必須要報。
李玄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心中充滿了執念。
許祁站在那裡,背對著他。
她的身高明明沒有他高,但身上的氣勢,卻讓他喘不過氣來。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但眼下,我還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現在的百越,到處都是飢餓的人,還有很多飢餓的人。這筆錢有三百多萬兩,用得好的話,可以扭轉目前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