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你必須來我的府邸一趟,將銀子調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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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著一千個空箱子,從陸地上出發。這一路上,你要大張旗鼓,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張獻忠吃了一驚,不明白他的意思。
霍光轉頭看向了汪廣陽。
「汪廣陽,你替我傳令下去,讓鮑濤的侍衛,在路上設下一個陷阱,跟蹤運送銀子的車隊。」
「誰敢搶銀子,就按土匪的規矩來,殺無赦。」
「另外,再派一隊人,將這批銀子運到百越國去!」
此言一出,兩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霍光的整個陰謀,在這一刻,徹底暴露了出來。
這正是他想要的。
一切都是真實的,都是虛假的。
張獻忠率領一支軍隊,不過是誘敵之計罷了。
為的就是將許祁給引出來。
「豹濤衛」是京師中最頂尖的鐵騎之一。
在戰場上,就連禁軍都比不上。
如果許祁真的出手,自己這邊肯定會落入對方的圈套。
到時候,自己這位得力幹將,很可能就會被霍光斬得乾乾淨淨。
要是皇上敢露面。
就算是他,也會被幹掉!
人老成精。
許祁是個很兇的人,但霍光更凶。
意識到這一點,張、汪二人皆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是!」
「告辭!」
兩人行了一禮,離開霍家。
今日。
京城中,所有的鐵匠鋪都已經關門歇業。
工匠們都被秘密地召喚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第二天。
京北城的那支三千重甲騎兵,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失蹤了。
張獻忠率軍出使,已有三天,太平無事。
皇宮深處,一片寂靜。
除了皇后的病情,一切都很平靜。
似乎大家都很喜歡此刻的安靜。
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能看出其中的暗流。
京城的工匠,一個都沒了。
豹韜衛的行動,也在暗中進行。
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又過了三天,張獻忠才告辭離開。
他謹遵霍光之命,沒有入宮面聖,只是在午門外叩首,以示告別。
張獻忠看著午門上掛著的一千多個頭顱,感覺到了皇城中瀰漫的肅殺之氣,不由得心中一喜。
「這裡有危險,有危險。若是進去了,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還好,我聽了先生的勸告,否則的話,我現在,已經和林沖一樣了。」
「呵呵,果然是人老成精。這位年輕的皇帝,雖然有些手腕,可是面對師尊,終究是稚嫩了一些。」
他心中喃喃,對著遠處行了一禮,這才告辭離去。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若是自己今天入了皇宮,看到了皇上的廬山,或許自己的人生,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是,當他選擇了其他的東西之後,這件事就已經註定了。
這一次,他被任命為巡察使,可謂是風光無限。
張獻忠走的時候,威風凜凜,走起路來,都有一股勁風吹過。
張獻忠就是在這樣的氣勢與霸道中越走越遠。
然而,他卻不知道,就在這時,皇城之中,一隻鷹隼般的眼睛,正緊緊地看著他。
不是別人,就是許祁!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他背後走了過來。
「陛下!」
是唐劍的聲音。
「事情正如你所說,和皇帝預料的一樣,這裡面確實有問題。暗線傳來秘報,三百多萬兩銀子,已經全部運到了霍家。」
「一直到天亮,我們的人都沒有回來。與此同時,一批屍體也從霍家的河道上離開,一路向南。」
「屬下懷疑,是不是假的。」
許祁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不用擔心,這些錢都被人偷走了。霍光為了等我自投羅網,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唐劍愣住了。
這也是他們之前的打算。
借著土匪的名義,在路上將人劫走,劫了銀子。
若是丟失錢財,便是玩忽職守,就地正法。
那時候,張獻忠就完了。
但很明顯,霍光早就看穿了他們的整個陰謀。
原本的打算,很有可能會落空。
唐劍臉色一變,咬牙切齒的說道:「張獻忠這個蠢貨,根本不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智慧!這背後必然有霍光的影子!老王八蛋!老子早晚要把他大卸八塊!」
許祁雖然也是一臉的冷漠。
不過,他沒有唐劍這麼激動。
他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
「莫非霍光這一手,皇帝早就算到了?」唐劍心中一動,連忙說道:「皇上,搶錢的事情,怕是要泡湯了,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沒想到的是,許祁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話。
「什麼?」唐劍一愣,這是怎麼回事?
霍光都看出來了。
所以,他在這裡挖了一個陷阱。
如果他自己往裡走,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皇上的堅持,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皇,皇上!」唐劍還想再勸說幾句。許祁卻是直接開口道:「唐卿!京中那些土匪的情況如何?」
唐劍一愣,這是怎麼回事?
上一次皇宮之亂,那些鐵騎突襲了林家,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他們為這場比賽的勝利打下了基礎。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在他們劫掠了不少禁軍副將的府邸後,唐劍才沒有出手的原因。
這一場大戰,滅掉了三十二個家族,損失了大量的財富,價值二十多萬金幣。
很明顯,許祁還在打著利用的主意。
唐劍略一沉吟,便應了一聲。
「上一次,我林家被攻破,死了三百多人。」
「目前,能動用的人數,已經超過了千人。」
「不過……」
說到這裡,他有些猶豫起來。
「嗯?」許祁冷哼一聲,目光掃過眾人,充滿了無盡的威壓。
唐劍微躬身,說道。
「他們的實力還算可以,但是,他們都是一群嗜殺成性的傢伙。」
「不僅如此,他還貪得無厭,上一次攻打林府,就是一萬兩金子。」
「我怕繼續用下去,他們會漫天要價。」
許祁聞言,撇了撇嘴。
「無妨!」
「不就是一點小錢嗎?」
「你回去一趟,就說這一回,我出的價格是三十萬兩。」
「這是一支突襲車隊。」
「一旦成功,我們不僅會支付三十萬兩黃金,還會拿出三成的銀子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