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風武館,地面以及屋檐上,都鋪上了一層積雪。
內院中,只有寥寥兩人。
許青拳頭力大勢沉,虎虎生風,打得木人樁砰砰作響。
他光著上身,每次流出的汗水都會被這冷風帶走,但又會隨著揮拳再次滲出。
以至於身上的汗水,始終保持在薄薄一層,在這冷天中,身上不時冒出幾縷蒸騰熱氣。
片刻後,許青長呼出一口氣,緩緩收功。
看了眼淡藍色的面板: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盤山樁小成(603/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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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性:底盤夯實;穩若紮根】
【擒龍拳小成(602/1000)】
【特性:透勁;一成力道可穿透對手防禦】
【禪皇不朽功入門(11/800)】
【特性:無】
許青嘆了口氣,自從他到達明勁後,那壯血湯的作用就小了很多,隨著他一天天的進步,也逐漸失去了效果。
這門禪皇不朽功,他在得知來歷不凡後,便沒再在公開場合練過,只在家中,或是深夜在宿舍只有自己一人時會練。
且他現在吃羊肉、雞肉這些肉食,總感覺補充不到位,達不到身體對氣血肉食的需求。
「或許要到外城,那家售賣稀有獸肉的鋪子看看了。」
他轉頭看了眼內院中僅剩的另一人,石柱。
對方神情淡漠,正練著盤山樁,注意到許青的目光,也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沒做理會。
許青內心不禁感慨,人一朝得勢,真的會變得目中無人。
他進到內院以來,石柱就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哪有半分當初被誤測下等根骨,在外院時向自己虛心請教的樣子。
前幾日,也有人邀請石柱去圍剿那田中鶴,報酬豐厚,但他看也沒看就拒絕了。
他雖是底層出身,但並不是傻,知道自己按部早晚能達到暗勁,不至於掉錢眼裡去冒受傷的風險。
許青坐下休息一會,讓冬日風乾身上的汗水。
這季節,衣衫拿去洗,放到外面只會被凍成冰塊,壓根曬不干,想曬乾得用火烤,麻煩得很。
他每天練武都要流不少汗,為了避免沒兩天衣服就有汗臭味,便如此做。
隨後穿上厚實衣衫,起身跨步離開武館。
……
下午,許青前往商行掛職,在倉庫看守一個鍾後離開。
旺倉家的藥鋪就在這附近不遠,他打算順路過去看看。
沿街走在路上,天是那麼的藍,雲是那麼的白,雪也是那麼的白。
冰冷的空氣被許青吸入肺腔,但他覺得這就是清新空氣該有的味道。
不知為何,他這幾日看什麼事物,都覺得和藹親切了許多。
他摸了摸衣衫內的銀錢,想來或許是他錢袋子變得鼓鼓,不缺錢的原因吧。
很快,他停在了一家臨街鋪面前。
門上黑底金字的招牌,上書:回春堂三個字。
鋪內靠牆一排藥架,上面無數個格子,放有不同的藥材。
有幾名藥鋪學徒正在抓藥。
旁邊有坐診的大夫。
來此看病抓藥的有婦人、中年人、老年人,人並不少,生意不錯。
此時門口一名中年,手上一柄小煙杆,大約一指半長,正吞雲吐霧,下巴幾縷稀疏鬍鬚,面上有幾分陰霾。
他身上穿著深青色的厚實長衫,將目光落在了許青身上。
許青剛出現在門口,他就注意到了,此人站在門口打量,也不知是要做什麼壞事。
這時許青上前詢問:
「你好,請問旺倉在嗎?」
「在不在關你什麼事,你是誰?」
許青納悶,這人火氣怎麼這麼大,但還是禮貌道:
「我是他朋友……」
話未說完,眼前之人便開口打斷:
「朋你妹,別裝了,我們旺倉哪有你這樣的朋友!
鬼鬼祟祟,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妙手堂派你來幹嘛,直說吧!」
「妙手堂?」
許青一愣,聽不懂這人在說什麼。
這時旺倉從後院走出,邁步穿過內里的小門進入鋪內,一眼注意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二叔,這人是我在武館的朋友,許青。」
旺倉上前打斷了正在對著許青嗶哩吧啦的旺梁。
旺梁一愣:「還真是你朋友啊,我還以為是妙手堂派來的探子呢。」
他語氣緩了下來。
「許小友,實在對不住,最近那些人三番五次來搗亂,我還以為你也是他們派來的。
旺倉你也真是的,有朋友要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沒事,理解。」
許青說道,通過對話,也大致了解了,應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許青,他是我二叔旺梁,話說你咋來了?」
旺倉笑道。
「我見你最近都不來武館,剛好在附近就過來了,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許青詢問。
旺倉嘆了口氣:「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妙手堂跟我們一樣是經營藥鋪的,但最近大雪封山,
有一味比較常用叫黃芪的藥,斷貨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家還有賣。」
旺倉頓了頓繼續說道:
「對方把這藥價抬得很高,叫我們也配合,我爹不願,他們現在三番五次來搗亂,
他家也有個練武的兒子叫白岩,經常會帶著人來找茬!」
許青耐心聽完,正要開口,卻聽到身後傳來聲響,扭頭一看。
門口突然來了十幾個人,一個個面露凶光。
「旺家的,你今天要是不把價給我抬高上去,我就把你這鋪子砸了。」
開口的正是妙手堂堂主「白峰」。
旁邊的白岩冷哼一聲,手指著旺倉:
「這次我帶了白狼武館的師兄,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囂張!」
許青注意到,旁邊兩名白狼武館服飾的漢子,一個圓臉,一個瘦臉,應就是白岩口中所說請來的師兄。
對方人多勢眾,氣勢洶洶。
旺倉父親旺盛,在後院聽到聲響,穿過小門快步進到鋪內,趕到門口時,剛好聽到白峰說的話,氣憤道:
「不可能,你們想都不用想,來幾次也沒用。」
回春堂內一名掛職武者,還有幾人也出來跟旺盛幾人站成一隊,與之對峙。
而堂內,正在排隊看病的人見到這一幕,紛紛擔心被波及,撒腿就跑。
「快點啊,我是來看病的,不是來添傷的!」
一些在等學徒抓好藥的,則是一股腦地催,讓這些學徒動作快點。
妙手堂其他一些人拿著棍棒,一步步緊逼靠近。
許青腰板挺得筆直,雙手環抱在胸,展露逼人氣勢,目光掃過每一個妙手堂的人,才讓這些人有所收斂。
他早已今非昔比,不是曾經任人欺負的傢伙。
如果他站在這裡,僅憑氣勢能夠嚇退眾人,那他毫無疑問願意幫這個忙。
旺倉感激地看了許青一眼。
妙手堂父子白峰跟白岩也注意到了許青,但並沒太在意,不拿他當回事。
這時許青突然開口道:
「這位朋友可否賣我個面子?」
「你?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我不管你是誰,但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這是我們兩家自己的恩怨。」
白峰滿臉不屑地說道。
這時白岩旁邊的圓臉漢子,手指著許青:「你小子拽什麼拽,以為自己很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