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盯著沈硯腰間的五字牌，臉色難看。
他向前走了兩步，抬手指向木牌。
「他昨日還是七曲，今日便拿到了五字牌？」
「牛皮小成越過第六曲，直接進入第五曲，這不合規矩。」
值守幫眾抬眼看他，語氣冷淡。
「臨時五字牌，由嚴教習親自擔保。擔保冊上有姓名、指印，查驗過程也有記錄。」
「手續齊全，哪裡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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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被問得說不出話。
他只是本能覺得有問題，卻沒想到嚴鐵橋竟願意親自承擔責任。
一旦沈硯在第五曲出了事，嚴鐵橋同樣要受幫中追責。
這份擔保，可不是隨口說句話那麼簡單。
周圍尚未離開的武者，也紛紛看向沈硯。
「牛皮小成進入第五曲，這也能批准？」
「嚴教習親自擔保，當然可以。」
「有人照顧就是好，換成我們，登記台根本不會放行。」
此言一出，旁邊一名五曲武者頓時冷笑。
「教習擔保，只能讓他拿到牌子，不能替他承受水流。」
「第五曲是什麼地方，沒有足夠的皮膜和筋肉強度，你進都進不去。」
聞言，幾名心中不滿的武者頓時安靜下來。
道理很簡單。
牌子可以破例發放，身體卻做不了假。
沈硯能夠在第五曲外圍修煉一整日，還能平安走出來，已經證明他確實承受得住。
沈硯看了杜季二人一眼，沒有主動挑釁，目前他還沒到煉皮大成，沒有必贏杜季的把握。
但他相信，硬實力碾壓杜季的時間不遠了。
就像是石烈當初說的那樣，只要實力夠強，再敢朝自己伸手，就給他剁了。
他期待那一天。
收回目光，沈硯拎起裝著水靠的木桶，朝迴廊出口走去。
杜季站在原地，原本已經準備好應對沈硯的譏諷。
可沈硯什麼都沒說。
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這種態度讓杜季更加難受。
數日前，沈硯還只能進入第八曲。
他在面對沈硯時，依舊占據絕對的優勢。
可短短几日過去，沈硯已經從第八曲進入第七曲，又越過第六曲，拿到了臨時五字牌。
兩人之間原本清晰的距離，正在快速縮短。
杜季第一次認真意識到，若自己繼續按照原本的速度修行，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超越。
周啟看出他臉色不對，連忙開口。
「杜師兄，他拿的只是臨時牌。」
「依我看，多半用了某種特殊手段，才能勉強進入第五曲。他的真實修為，肯定沒到煉皮大成。」
杜季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
嘴上雖然贊同，但他心裡卻沒有輕鬆多少。
不管是怎麼待在第五曲的，防禦達到煉皮大成是事實。
更何況，沈硯還有隨意迸發的《回流短打》的震勁，這可是連他都沒達到的地步。
若再過些時日，讓沈硯補齊修為的短板，尋常煉皮大成未必能占到便宜。
屆時，沈硯將不再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人。
若是時間再長些，以沈硯所展現的修行天賦，超過他是必然的。
到那時，沈硯會怎麼做？
杜季不敢肯定，但他絕對不想面對那樣的情況。
杜季看向第五曲入口，沒有繼續停留。
他必須儘快衝擊煉皮圓滿，在這次秘境試煉之中獲取最大的收益。
他絕對不能被沈硯壓在頭上。
當晚，杜季離開住處，獨自來到內環幫派藥鋪。
藥鋪即將關門，掌柜正在清點藥櫃。
見到杜季進來，只抬頭問了一句。
「買什麼？」
「赤血壯皮丹。」
掌柜停下手裡的活，重新打量了他幾眼。
「你準備衝擊煉皮圓滿？」
「是。」
「此丹需要兩千工分，另加八十兩銀銖。你帳上的工分不夠。」
杜季取出帳牌和一個錢袋，放在櫃檯上。
「這裡有一千六百工分，銀銖一百十二兩。」
掌柜並沒有立刻收錢，而是照例詢問。
「赤血壯皮丹藥性猛烈，能強行推動皮膜與筋肉完成一次蛻變，但之後數日都會燥熱難耐，筋肉刺痛。」
「若根基不穩，還可能損傷皮膜。你可想清楚。」
杜季將東西向前推了推。
「我買。」
掌柜見他沒有改變主意，轉身打開後方藥櫃，從中取出一個蠟封木盒。
「服藥後不可下水受涼，至少靜養兩日。」
「若皮膜出現損傷，立即去內環醫館。」
杜季收起木盒。
「我知道。」
回到住處時，周啟正在院外等候。
看見杜季手中的藥盒，他很快認出了上面的赤色封蠟。
「杜師兄，你買了赤血壯皮丹？」
「此藥反應很重，我留下替你守著。」
杜季擺了擺手。
「不必。」
「可是服藥之後，萬一出了問題……」
「我說了，不必。」
杜季走進院內，院門隨即關閉。
杜季封好門窗，將赤血壯皮丹放在桌上，開始調整狀態。
另一邊，沈硯回到棚屋後，沒有立即休息。
他取出紙筆，將今日進入第五曲後的每輪修煉情況全部寫下。
分析規律，並嘗試設計一套科學的訓練探索方案。
次日清晨，沈硯剛準備出門，青蘆集外圍忽然響起銅鐘。
當！
當！
當！
短暫停頓後，第四聲銅鐘傳遍水道。
三長一短。
棚屋區很快嘈雜起來，不少荒民推門查看情況，卻不敢擅自離開。
巡澤堂的武者小隊沿外圍水道經過。
武者手持銅製傳聲筒，聲音不斷傳向兩岸。
「即刻起，所有人禁止離開青蘆集！」
「采蚌、捕魚、採藥隊伍全部取消行動，違令者依幫規處置！」
沈硯快步走出棚屋區，觀察情況。
北碼頭已經封鎖。
幾艘尚未來得及出發的採集船被重新拖回泊位，巡澤堂幫眾逐條核對船隻和人員。
木牆瞭望台上增派了人手。
原本準備出工的人群聚在道路兩側，沒人敢靠近碼頭。
這時，正在巡邏的陳滿發現了沈硯，當即跟身邊的人小聲耳語兩句。
而後，陳滿穿過人群，來到沈硯身前，小聲說道。
「沈硯，秘境要開了。」
「采務堂剛剛才通知的消息，沉鱗水境已經進入前兆期，最遲七日便會開啟。」
「聽我隊長說，這次選拔定在三天後，選拔方式是擂台拳腳比斗。」
「只有煉皮大成的武者可以參加」。
他停了一下，好奇詢問：
「你的煉皮進度到了哪一步了，能不能趕得及」。
「多謝你的消息，不用擔心我的進度」。
沈硯拍了拍陳滿的肩膀，沒有正面回應。
識海中，天書面板隨之展開。
【武道修為：煉皮·牛皮小成】
【皮膜：牛皮小成（58/100）】
距離煉皮大成，還有四十二點進度。
三日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