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芬再次抬手戳了戳沈學武眉心:「你這孩子,你奶在東屋跟你姐她們一塊兒包餃子呢!你帶學兵先去堂屋,學兵啊!快進屋坐!」
「唉!嬸兒!不麻煩您!」
「嘖!媽,您不用跟我老班長客氣,老班長,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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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學武伸手虛引,兩人先一步進了堂屋客廳,張桂芬則後腳提了一壺熱水走了進來,被沈學武快速接過。
「學兵,就當自個兒家啊!坐著,這就炒菜,你和學武坐一塊兒先喝點兒,餃子隨後就好!」
說完,也不等王學兵客氣,張桂芬快速從裡屋拎出來兩瓶二鍋頭放在飯桌上,對王學兵笑了笑,就又出了客廳,風風火火的進了東屋,也就是廚房。
不一會兒功夫,就有菜香開始在院內瀰漫。
堂屋內,王學兵掃了一眼屋內簡單的擺設,除了飯桌、板凳、櫥櫃外,客廳內幾乎沒有其它東西,擺設很簡單。
「老班長,甭看了,坐下喝口茶。」
「不是,你這屋也忒簡陋了?要不我趕明兒給你送些家具過來?」
「那不用!」沈學武抬手擺了擺,「等我一家戶口下來了,再說不遲,這院子不一定久住呢!您吶,還是跟我說說東珠被盜案上面現在是什麼情況吧!」
王學兵點頭,順勢坐了下來:「我今兒上去,給上面打了報告,但因為我不參與東珠失竊案這事兒,具體現在是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他們沒有讓我接觸。」
「這麼說來,說不定真有貓膩兒?那顆假東珠,你也遞上去了?」
王學兵抿了一口茶,點頭:「遞上去了,我感覺負責這事兒的老佟不太對勁兒,所以我又去找我岳丈問了這事兒,要不然我早回派出所了。」
「問出來什麼沒有?」沈學武說著,打開了一瓶二鍋頭,酒味開始在廳內瀰漫。
王學兵眉頭微微蹙了蹙,才接過話茬:「他說,東珠的數量對不上。」
「對不上數?少了?不是說找到了嗎?」沈學武眉頭也皺了起來。
「不是少了!」王學兵盯著沈學武,臉上暗紅的疤瘌在橘黃燈光的照射下有些瘮人。
「嘖!老班長,您就說唄,支支吾吾的幹什麼,這麼盯著我,忒瘮人。」
「都怪你小子,我岳父說,現在找回的東珠已經多於一百零八顆,導致原本該結的案子現在又出現了新疑點。」
沈學武剛剛喝到嘴裡的茶,立刻吐了出來,眼神微閃,尷尬地扯著嘴角笑。
「那個啥,老班長,我去看看餃子是不是煮好了!」
沈學武剛站起來,就被王學兵拉了一把,被他狠狠的甩在板凳上。
「你小子,淨給我出難題,我懷疑你製作的一百零八顆東珠,已經跟被盜的東珠混在了一起,上頭負責這件案子的專案組收集到的東珠里,可能包括你製作出來的假東珠。」
「您的意思是……被盜的東珠朝珠,和我製作的東珠朝珠,已經……噝,極可能在同一撥人手裡過了手,並且還試圖魚目混珠,以假充真,以求把真的偷運出去,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導致兩串真、假朝珠都被分散成了一顆顆的?並且真、假還混在了一起,重新流入了暗中市場?沒能被偷運走!」
沈學武這麼快的推論,讓王學兵盯著他的目光都變成了震驚,然後視線逐漸柔和了下來。
「你這小子,怎麼就不願意留在公安系統呢!」
王學兵的這一句感慨,已經說明了沈學武的推斷,跟他得到的一些消息一致。
沈學武眼皮子跳了跳,拿著水壺重新給王學兵倒了一杯茶水:「老班長,您就甭開玩笑了,您說我要是進入系統,合適嗎?」
王學兵嘆了一口氣,深深地看著沈學武,他很清楚沈學武是個跳脫的性子,不願意受系統的約束。
所以並未強求在這個話題上深聊,繼續道:「因為我今天上去,這件案子現在重啟,在繼續查,尤其是今天我遞上去的假東珠,讓他們有了個參考。」
「我岳父說,若不是突然出現的假東珠朝珠,真的極有可能已經被偷運走,也就是說你小子算是歪打正著,拖住了時間,也改變了作案人員原本的策略,並且還極可能導致了他們內訌。」
沈學武聽著王學兵的分析,不由得抬手摸了摸鼻尖,傻憨憨的一笑:「嘿嘿嘿!老班長,最後要是查出來真是這樣的話,那我算不算立功了?」
王學兵立刻白了沈學武一眼:「你小子,還真是打蛇隨棍上!那你還為破案增加了難度呢!」
「嘖!反正甭管怎麼說,老班長您這次算是立了功吧?您要是能順勢被調到上面去,以後就能護我周全了!」
「嘿!你這小子,怎麼淨想著吃軟飯?要不……我把老營長家的小外甥女介紹給你?那丫頭正好十七,過了年十八……」
「您可拉倒吧!老營長家那小外甥女長得比我都雄壯!行了,我看咱也別扯這個話題看,喝茶沒啥意思,喏,還是喝酒吧!咱哥倆兒今兒把這兩瓶都喝了。」
「陳娘娘得到的東珠到底是怎麼來的,他真沒跟你說?」
沈學武搖了搖頭:「他雖然今兒沒跟我說,但明兒你去上班,他一定會告訴你,我不是系統里的人,他不會說的,告訴我就是給我添麻煩。」
王學兵眉頭輕皺:「這麼說,你跟他真是熟人?」
「老班長,您還是這麼厲害。」
「少拍馬屁,你怎麼會認識陳娘娘?」
「老班長!您今兒過來,剛才也聽我媽講話了,您說呢?我媽可是地道老四九城口音,想必您剛才聽得出來!」
王學兵看著沈學武倒滿的酒盅,敲了敲桌面,低頭抿了一口快要溢出來的酒,刺溜一聲吸進腹中。
二鍋頭的灼燒感順著喉嚨,往胃部鑽去。
然後點頭,雖然沈學武沒有明說,但王學兵也能想通其中關鍵,當初離開四九城跑出去躲躲的不在少數。
但那已經是歷史,很多事情已經被撥亂反正,王學兵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聊。
「行!我知道了!明兒去上班,我就去見見陳大友,看他怎麼說!」
「老班長,您也不用為難他,他老實交代後,還是放了他吧!說起來,他跟我爸有過過命的交情。」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