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次見面

  少女轉過身來,與林遠誠的視線碰上,一雙如同海洋般碧藍的眼睛在面紗下面若隱若現,素色紗衣下裹著黃羅短衫。看向林遠誠的眼神當中帶著些許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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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來的嗎?之前沒有見過你?應該是東方人吧。」少女聲音清脆,用漢語問道。


  「我提前忙完外面的貿易之事,恰好看到這三個人鬼鬼祟祟地溜進來,就蹲伏在屋頂上。我沒有特地起一個漢語名字,所以你平日裡就叫我阿鶯即可。」少女抱拳,如同古時俠女一般。

  林遠誠聽到這個名字,心裡震了一下,原來她就是阿鶯。難怪杜邦神父在談到她的時候,神情當中帶著敬佩,誰能想到自己和阿鶯的初次見面居然是在這個場合。林遠誠想著,一時竟忘記了說出自己的名字。

  阿鶯看著林遠誠一直深思的樣子,感到有些納悶,難道自己的名號在這個大城府里這麼有名了嗎?剛來的就知道一聽到之後就不吭聲了。

  就在她想要開口問林遠誠名字的時候,咚咚咚,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從附近的道路傳來,兩人抬起頭向聲音的來源處看去,只見莫里斯主教帶著杜邦神父趕了過來,後面還跟著五六個暹羅人,手上拿著刀劍。

  「主教大人,你們來的太晚了,這裡已經被我全都搞定了。」阿鶯笑著指了指倉庫門口倒下的三個南亞人,紅水從脖頸處流了一地,「好像沒太控制好力道。」阿鶯低頭看到紅水快要流到自己的的腳邊。

  莫里斯主教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身後的人衝上去,將這三個盜賊給抬走。幾個修女看到沒有事了,從牆角處走了出來,拿著濕布開始清理地面上的紅水。

  「下次不要再這樣冒失了,你父親把託付在我這裡,不是讓你來冒險的。要是哪天出了什麼閃失,我該怎麼向他交代啊。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你就不能讓我心裡安穩幾年嗎?」莫里斯主教一連串說了一大堆話。

  阿鶯捂住耳朵,假裝自己聽不見。林遠誠嘴角動了動,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莫里斯主教那麼激動。

  杜邦神父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老師不要那麼激動,小心心那裡犯老毛病。還有你阿鶯,那幾個人又跑不了,你就等等我們嘛。你學漢語,就沒停過那句古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一看到話題說到了自己,阿鶯頓時手指著林遠誠,義正言辭地說,「我這是為了救他,那幾個人拿著刀就要上去了,我這是在擔心他會不會有事情。不然我哪裡會那麼衝動。」

  眼看著阿鶯將皮球踢到自己這裡,自知理虧的林遠誠沒有吭聲說話。

  「你怎麼在這裡,我記得你應該去書庫,然後拿完書以後回到自己的住處。你不應該在這裡。」杜邦神父扶著額頭,他記得明明兩個人已經分別了,看到林遠誠走了。誰能想到在這裡又碰到了他。

  「這裡道路有點繞,我就不小心迷路了。」林遠誠看著地面說道,今天可過得太有意思了,剛來就遇到了那麼多事情。

  「正好在這裡遇上了,就省得之後再認識。這位是剛來到到這裡的林遠誠。最近關於歐陸貿易的事情應該處理得差不多了,你留在這裡的時候就教遠誠法語和暹羅語吧。畢竟除了在場的幾個人以外,漢語都不太熟練,不能一直用這個溝通。」

  莫里斯主教咳了咳,將話題給放到了重點上面,直接將關鍵任務給說了出來。

  「行吧行吧,正好我這段時間沒有事情,正好教下他。我現在帶他去書庫那邊了,這裡是貿易文書,你拿回去好好看下。」阿鶯從貼身口袋裡面拿出來一捲紙塞到了莫里斯主教的手上。

  將手上面拿的飛刀放到腰間裝好,走到林遠誠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走吧,帶你去書庫,之後我再去忙自己的事情。」

  林遠誠點了點頭,跟上了阿鶯的腳步,等到快要走出去這條路的時候,回頭向後面的兩人說:「那我們先走了。」

  莫里斯主教點了點頭,杜邦神父,沒好氣地說:「注意看道路小子,別從書庫回來,忘記怎麼回到住的地方了。」

  林遠誠聽到這句話,不好意思地加快了向前面走的腳步。

  天邊的太陽已經大半扎進雲海當中,另一方天空悄然掛起來一輪殘月。林遠誠跟在阿鶯的後面,順著眼前的道路一直在走。

  阿鶯在一邊哼著歌,林遠誠聽了聽,沒聽懂,但應該是法語,某首鄉村民謠之類的。

  「那個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林遠誠決定打破沉默的氣氛,主動提出來話題。

  「你說我嗎?兩年前吧。十四歲的時候,我父親來這裡做生意,就把我放到這裡了,讓莫里斯主教管著我,做一些產業貿易的事情。」阿鶯停止哼歌,面對問題,直截了當地給出回答。

  兩年前,那就是十四歲,和自己是一樣大的年齡來的,林遠誠心裡想著。

  「你這個人怎麼總是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就在想事情,這很不好。對了,你多大了呀,看著面黃肌瘦的,不會才十一二歲吧。」阿鶯拍了拍林遠誠的肩膀,力道很輕。

  「抱歉,我以後儘量改下,我已經十四歲。你看我的樣子,應該是從小沒怎麼吃飽飯的原因吧,吃的少就長得慢。」林遠誠看著阿鶯,她的身高比自己要高出來半個頭,要不是發色和皮膚不一樣,還真有點像姐弟走在一塊。

  「行吧,那我拜託修女嬤嬤以後給你多盛一些食物,太可憐了。哦對了,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可怕,因為你看我剛才在牆上,幾秒鐘的時候就扔下飛刀,奪走了三條人命。」阿鶯停下來了腳步,語氣有些擔憂地說道。

  「怎麼會呢,我還是更看重自己的小命一點。」林遠誠立刻回答,語氣當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那就好,我跟你說,你儘量別一個人自己出門。那伙人不止一次在這裡搞盜竊之類的壞事,一些誓反教的教堂給他們交了錢財避災,莫里斯主教不願意交這次錢,我們的財務狀況已經很緊張了。」阿鶯一邊說話一邊嘆氣。

  察覺到對方說話中帶著的沮喪情緒,林遠誠沒有接話,而是默默將講這句話放到心裡,直覺告訴他,接下來很多事情的發生,都和這句話背後的信息產生關聯。

  兩人一直走著,走到一個捲筒樓的前面,「終於走到了,你進去吧,慢慢找,除了些重要的文書資料,剩下的都在裡面呢。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住的地方,先往左邊走,第二個路口右轉就到了。」阿鶯伸了伸腰,在林遠誠剛點頭的時候,就消失在路口當中。

  林遠誠推開眼前的門,頓時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撼,密密麻麻的書堆在書架上,兩個牌子都沒有。這得找到什麼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