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人想要改造或者說製造血肉傀儡,需要在其中有一定天賦,以及消耗大量的時間和資源,但傅缺不用。
如今摁刀跨立刀客畫卷已經幾近完成,馬上傅缺就有第二幅畫卷可用,到時候直接找虎穴中有類似造詣的大師進行臨摹拓印畫卷即可,直接一步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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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缺也能擁有改造或者製造血肉傀儡的專精能力。
刀刃死死防住周身要害,配合微瀾召風法使用的身法全力運轉,在傅缺不計成本的駕馭風元素之力的狀態下,風系飄逸靈動的特性展露無疑。
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身形在泥沙飛沫和呼嘯血霧刀光縫隙間輾轉騰挪,險之又險地避開血霧刀光鋒銳。
……
「你還在看什麼,直接上去一掌的事。」
遠處高空小型穿梭艇上,身穿繡著出雲紋武服的男人皺著眉,他瞥見傅缺陷入苦戰,忍不住沖身邊的人問道。
如果不是傅缺是虎騎的人,身邊和他一同支援趕到的又是雲台府虎營一連連長,自己動手顯得越俎代庖,他早就上去給那個血肉傀儡拍死了,哪裡還會在這裡看這麼長時間的戲。
「不著急,先看會再說,你沒發現嗎,那個小崽子在這樣的壓力下,已經將自己能動用的神祗傳承力量開發得越來越好。」
虎營一連長慢悠悠地說道。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上面派我們來,可不是讓我們看一個小崽子磨鍊武技的,我沒興趣帶孩子,你如果再不說出你磨蹭地理由,你就自己下穿梭艇,我去追。」
龍騎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情報是從他們龍潭這邊劃撥出去的,現在出了差錯,第一責任人是龍騎,如果將此人緝拿歸案,不僅可以戴罪立功,說不定在嚴刑拷打之下,還能揪出一連串的蘿蔔。
所以,他才非常著急,龍虎緹騎雖然為一體,但內部競爭也是有的,就如同內部各個連隊一樣,都需要靠戰績去獲得必要的物資和資源。
眼前這位虎騎一連長這麼悠閒,很難讓他不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出於對同僚的尊重,他的這些不滿和怒火都壓在心裡,此刻已經看了好幾分鐘的戲了。
如果這位同僚再不拿出一些實際性的東西來說服他,他就要獨自前去追捕了,雖說這樣危險了些,但也總比什麼事都不做要好。
「追上了,不一定是好事,追不上,也不一定是壞事,死的是我虎騎的人,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一連長臉色略微認真了些:「逃竄那人的身份已經核實了,以前是天工事務局三號鑄造廠的一名工匠機甫,你想想,天工事務局三號鑄造廠是什麼地方,它又建設在哪裡?」
「你是說……」
「國運盤踞之所,陛下睥睨之地,別說真罡境武者了,就是宗師,又能在帝都掀起幾分浪花?就不說神龍騎了,就是龍神兵的追捕,他都逃不出去。
但他偏偏就逃出來了,而且還來到了雲台府這個水道縱橫交錯的府城,這其中沒有點故事,我是不相信的。
現如今天官降臨,我們不僅要和雲台府其他勢力鬥智鬥勇,還要維持住天官所統御實驗的各種先進造物,以及腐夢神祗權柄所打造的雲中君網絡。
這已經讓我們到達了極限,你沒發現嗎,如今的布武樓,已經很少有深入山林湖海斬殺叛逆和妖魔的任務了,幾乎都是護送,稽查,震懾,駐守的任務。
再捲入一場新的風波,這不是明智之舉,我們的力量太小了,維持住雲台府這一畝三分地的格局已經不易,天官又不是個安分的主,一動不如一靜啊。」
一連長嘆了口氣。
「可是,我們如果沒有動作,上面的人怪罪下來……」
龍騎沉思了一會,雖然覺得一連長說的有道理,但失誤畢竟是龍騎所為,他們這樣出工不出力,回頭不好交代。
「你不說我不說,誰又知道,再者說,知道又怎麼樣,在帝都那樣嚴密的看守下,他都成功逃了出來,我們這南部龍虎緹騎又能做什麼。
我們能抓住他,那帝都的龍虎緹騎是幹什麼吃的?」
一連長插著手冷笑。
「你說的有道理,嘖,現在回想起來,營長將這個任務交給我的時候,也沒表現出多麼急切的樣子,只是讓我盡力而為,現在聽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那幾分味道。」
龍騎點點頭:「那就看看這個小傢伙吧。」
血霧長刀帶著撕裂氣障的厲嘯,再次迎面斬下,傅缺眼瞳中黑色漣漪蕩漾,雙手戰刀迴旋著斜斬而上。
「鐺!」
在一聲轟然巨響後,交戰的雙方都被恐怖的反衝擊震得一滯,傅缺果斷收回綁縛刀柄和手腕的風元素,失去裹挾的力量,他腫脹如豬蹄,滿是淤血的手臂直接垂落。
兩把已經密密麻麻砍出缺口的戰刀也無力滑落,跌落在泥水裡消失不見。
黃豆血肉傀儡也不好受,周身蒸騰的血霧已經稀薄得若隱若現,眼瞳中的血光也暗淡無比,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消散。
但它依舊死死鎖定著傅缺,震顫的刀刃一轉,卸掉衝擊力,如同蟒蛇出洞,刀尖帶著僅剩的一點稀薄血霧,陰狠刁鑽地直刺傅缺咽喉要害。
這一下如果得手,傅缺耳邊就要響起月亮船了,再見了大曌,現在我就要遠航。
傅缺一狠心,咬爛了自己舌尖,接著這股錐心的劇痛,讓精力透支,渾渾噩噩的腦海短暫清明了幾分,他沒有試圖避開這一刺,而是竭盡全力聚攏僅存的風元素,將之牽引到一邊。
同時踏步前沖,直直撞入黃豆血肉傀儡的懷裡。
血霧長刀的刀尖切入傅缺肩頭半寸有餘,然後貫穿而出,帶起一蓬綻放的血霧。
但這都在傅缺的預料之中,因為在之前接連不斷的激烈碰撞,又硬橋硬馬的接住重斬,他的雙臂已經廢了,只要沒被一擊斃命,都是哥們,左肩給了就給了。
欺身進入黃豆血肉傀儡的懷裡,傅缺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鋪墊了這麼久,機會終於來了,除了3324刀法,他還有一門揉身拳法。
鳴鶴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