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饞身子

  就在傅缺架起雙刀的同時,一道裹挾著濃鬱血霧的身影震碎枝杈,如同下墜的流星般,重重朝著傅缺所在的位置壓來,其攜帶的風壓將以傅缺為中心的泥濘河道都推開數厘米深的洞口。

  試探出追殺傀儡的實力,傅缺當然不會再硬接著攜帶落地衝擊的力劈華山,沉重的力量將河道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揚起的淤泥被血霧或者氣流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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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豆血肉傀儡渾身濕透,黑色連帽布衣緊貼在虬結的肌肉上,泥水順著他血紅一片的雙眼和猙獰的面孔滑落。

  他手中的長刀震顫嗡鳴。

  「目標,執行,殺戮。」

  黃豆血肉傀儡嘴裡含糊著吐出大曌官話。

  他的話音剛落,傅缺只感覺眼前的黑衣人迅速逼近,即使以真實視界的神異,他也才能勉強跟上對方的速度,長刀被濃霧般的血色包裹。

  黃豆血肉傀儡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傅缺。

  流光衝破氣障壁壘,翻起大片的污水和淤泥。

  三把戰刀彼此交錯,迸射出令人齒酸的刺耳聲音,裹挾著濃霧般的血色戰刀逸散出飄然的血氣。

  傅缺的鼻子微微聳動,腦海中傳來淡淡的恍惚感覺。

  血氣有毒?

  他心神一動,無形的氣流包裹住他的頭臉,將逸散過來的些許血氣甩開,只露出一雙被深沉黑色漣漪覆蓋的淡漠眼瞳。

  血色霧氣和無形氣流在兩人周身呈現一個角力糾纏的蛋殼狀。

  傅缺盯著黃豆血肉傀儡:「我改變主意了,也許,把你打廢掉,重置你的內置AI,對我來說,要比單純的罪業雲墨有用。」

  黃豆血肉傀儡聞言眯了眯血紅一片的眼瞳,翻卷的血霧驟然爆發,將無形氣流徹底擊潰。

  驚訝之餘,傅缺下意識抽刀飛退,一腳踹在對方的小腹,自己臉上也挨了黃豆血肉傀儡一記重拳,巨大的衝擊力逼得傅缺倒飛出去。

  滯留在原地的黃豆血肉傀儡,周身的血霧也稀薄了一些,他忍不住後退一步,但隨即就穩住身形,朝著傅缺猛斬過去。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河道的血光,血色長刀帶起悽厲刺耳的尖嘯,刀刃未至,血霧形成的刀光已經率先追上飛退的傅缺,仿佛要將傅缺腐蝕殆盡。

  血霧如同十面埋伏,腐蝕的河道淤泥污水嗤嗤作響,面對這蝕肉化骨的一刀,傅缺神色不變。

  在真實視界裡,脫離血色漩渦後,傅缺發現眼前之人隨著大量動用周身環繞的血霧,其真身鑲嵌著黃豆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如果他判斷的沒錯,只要在消耗掉那鑲嵌著黃豆的血肉,這個追殺他的黑色兜帽傀儡就會失去動力,變成他的戰利品。

  如此,傅缺就要改變戰術,以拖延消耗為主,而不是將之斬切毀壞。

  他手中雙刀一個翻轉,兩把摻雜了風系礦珍的戰刀在風元素的加持下,發出愉悅的刀吟,瞬間化作一道刃網,進行層層細碎攔斬。

  「鐺鐺鐺!」

  一連串細密的金鐵交擊聲炸響。

  三把戰刀進行精巧而細密的碰撞,火星和四散的氣勁密如驟雨,從刀身上傳阿里的沛然巨力和腐蝕力量讓傅缺雙臂止不住顫抖。

  黑紅色的青筋暴起,細密的血珠從皮膚下滲透出來,顯然在如此高壓下,傅缺的雙臂已經抵達極限。

  要是以前的傅缺,此時估計已經因為雙臂接連不斷的御力,而脫力鬆手,但現在他不僅有異畫師體質的加持,其對疼痛的忍受力,也不是當初的他能夠比較的。

  風元素力量裹挾住他的雙手手腕和刀柄,宛如綁縛的繃帶般將兩者牢牢鎖住,以僅僅覺醒百分之二十多的特效部件,傅缺硬抗由真罡境武者精血所制血肉傀儡。

  腳下河道被縱橫交錯的氣流和血霧崩碎,傅缺腳掌一動不動,全靠黃豆血肉傀儡的瘋狂斬擊,在河道中犁出近十丈的深痕。

  腦海中傳來陣陣針扎般的痛感,這是過度使用專注力的原因,手腕處也整整腫脹了一圈,浸潤而出的鮮血和汗水淋漓而下,換做尋常武者,此時已經是透支體質,再繼續戰鬥,就要傷及根本了。

  但傅缺不是尋常武者,他持有的狀態全靠異畫師,只要畫卷沒被反噬撕碎,他就能靠著罪業雲墨河藥補調養,再次恢復巔峰狀態。

  如此強力的黃豆血肉傀儡,也讓傅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說老實話,他對親自上陣沒什麼特殊的愛好,如今努力打磨武技,也只是生存技能使然。

  若是將這黃豆血肉傀儡化為己用,那他就可以將許多自己不用的資源,都投資到這個黃豆血肉傀儡身上,到時候,再遇到戰鬥,就可以讓這個打手先去探探路。

  也正是這個原因,傅缺才在戰鬥中,基本上處於守勢,沒有主動發起進攻,打的注意是對方消耗盡血肉,然後自己再將之繳獲。

  那黃豆血肉傀儡可沒有這種想法,黑色兜帽男子給他的命令是,殺死傅缺,在失去行動能力前,都會不折不扣地執行這個命令。

  黃豆血肉傀儡眼中的血色暗淡幾分,經過剛剛的生死搏殺,存儲在他體內的血肉也消耗不少,加之與主體相距太遠,靈智更是閃爍不定。

  但他身上散發的暴虐氣息依舊,每一次踏步,都深陷泥濘的河道,追著傅缺猛砍,刀光如血色玫瑰綻放,一刀快過一刀,一刀重過一刀。

  基本上已經失去任何章法,純粹是力大磚飛,每一擊都似乎攜帶風雷之力,砍得傅缺刀身巨震,雙臂血珠更是成串落下,氣息紊亂起來。

  他如同狂風驟雨下的一株勁松,被風雨來回拍打,死死壓制在這人跡罕至的河道上。

  身上各處傳來的劇痛讓傅缺疼得幾乎炸裂,有好幾次傅缺都被打急了眼,想著再次進入囚犯所至的神異之境,以靜養數日甚至數十日的代價,將這黃豆血肉傀儡切成碎泥。

  但每一次他都忍了下來,真罡境武者留下的血肉傀儡造物,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尤其是他手中還有胡良玉贈予的那枚不知名擁有充沛生命力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