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唯一的靈族
「賢者。」艾芬索向著艾達·艾敏微微躬身，以相對尊重的姿態開始了這次會面。
「請進吧。」
艾達·艾敏抬手示意他進來，並讓那把阿瓦拉克曾經坐過的椅子變大了一圈，正好能匹配艾芬索的體型。
不過他並沒有坐，而是自己揮手創造了一把鐵椅，隨後在艾達·艾敏面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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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elien，我已經知曉了你的來意。」艾達·艾敏也微笑著坐下，語氣平緩的說道：「我也很樂意為你提供幫助，指明時間的迷藏。」
「但這應該不是免費的、完全出於善意的幫助，對吧？」
艾芬索平靜地看著她說道。
而艾達·艾敏依舊微笑著，她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我渴望借用你的力量。」
「哪一種？」
「你只需帶我進入那片藍紫色的星空，讓我接觸到那磅礴無盡的————靈能。」
「————」艾芬索眉頭微挑，有些訝異卻又很是篤定地說道：「你們也知道靈能。你們也探索過虛境。」
「是啊。」
艾達·艾敏點點頭，隨後不無遺憾的說道：「可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的我們還不是現在的模樣。上一個能進入至高天的精靈還是在數千萬年以前的上古時期。」
「至高天————算了，不論你怎麼稱呼它。」艾芬索看著艾達·艾敏的眼睛，與她對視，「現在你應該知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你為什麼想要這樣做？」
「你會知曉全部。」
艾達·艾敏輕聲說道，而後低下頭開始念誦起古老的咒語。
艾芬索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開始被一股無形的魔力包裹，而其中更夾雜著些微非現實的力量。
靈能泄露————源頭就在艾達·艾敏身上。
她不僅接觸過靈能，甚至還受到了些微侵染。
原本溫馨古樸的客廳很快便化作了一片虛無。
曾經阿瓦拉克看見的一切也出現在了艾芬索眼前，他也親眼見證了無盡歲月以前的宏大歷史。
物理宇宙的常世之神，掌管虛境的造物主，焚滅銀河的戰爭兵器————
他們最後全部退出了歷史的舞台，只剩下靈族獨享這片祥和安寧的星空花園。
精靈們的祖先也許會成為銀河的永恆霸主，但最終他們卻自己毀滅了自己。
艾芬索看著那四道熟悉的身影，他立刻明白這或許就是四神的起源。
世界之喰煞誕生於上古時代的天堂之戰，虛空之低語和生命之織縷則誕生於更早的時代，與那些造物先驅共同成長。
而萬眾之歡愉則誕生於靈族的毀滅。
在那個時代，他們展現的是自己的負面，對所有智慧生物都抱有極大的惡意。
與艾達·艾敏和阿瓦拉克都不同，艾芬索能感應到那時四神的名字。
恐虐，奸奇，納垢，色孽————
他們是完全的邪神，正在試圖撕裂現實與虛境的邊緣。
不過在那時一片大亂的銀河之中，卻有著一個渺小的文明異軍突起，迅速接管了靈族隕落後的銀河，並且發覺了日漸惡化的虛境。
他們採取了行動。
艾達·艾敏未向阿瓦拉克講完的故事，從這裡完成了接續。
「我會收回我此前的一些偏見。」艾達·艾敏在虛空之中說道，「如果你們失敗了，那麼我甚至不敢想像究竟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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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所居住的世界會不復存在，我們也許根本不會誕生————
艾芬索看見一道輝煌的裂隙在銀河中被撕開了。
當四神在嘗試打通與現實的通道時，彼時的人類卻主動完成了這一切。
他們撕開了虛境的邊界，開啟了一場毀滅一切的戰爭，而戰爭的範圍早已不局限於銀河一隅。
人類不是宇宙之長子，但他們的發展速度卻已經超過了任何一個文明，就連靈族的造物主也無法比肩。
於是人類和他們的造物衝破了星空，跨越了時間與空間，與所有的敵人展開了一場大戰。
第二次天堂之戰打響了。
那宏偉的至高天被撕開了，那無窮無盡的能量被一台建立在銀心黑洞上的恐怖機器抽乾了。
猶如恆星般大小的巨大戰艦在宇宙中遊蕩，擁有一擊摧毀一整個恆星系的力量。
他們隨意的玩弄著時間和空間，以極致的智慧利用著物理法則，把一個又一個強敵全部毀滅。
那些遮天蔽日的恐怖生物群，被恆星系規模的納米機械雲吞噬。
那第一次天堂之戰的贏家，那些金屬之軀的無魂之物，被鋪天蓋地的快子光矛擊碎。
那現實宇宙的常世之神，物理法則的化身，被至高天降下的毀滅洪流湮滅殆盡。
就連遙遠星河之外的文明也未能逃過一劫，他們或是主動或是被動的參與了這場戰爭可哪怕他們掌握著二向箔、黑洞製造、真空衰變等不可思議的武器，卻依舊不是人類的對手。
至於戰爭的開始之地，那片混沌的至高天中，這個污穢與祥和並存的世界已經淪為一片死寂。
有一個人類站在至高天的頂點，用他的智慧、他的力量將非物質界的神明擊敗。
而後他化身為一輪永恆燃燒的金色太陽，以一己之力將至高天徹底鎮壓。
那些神明被銀心黑洞上的機器抽空，只留下四具死去的軀殼，被人類重新填充，成為了他們控制至高天的傀儡。
他們贏了，他們肅清了至高天的邪神，強迫他們收斂自身的負面，變回無數歲月以前那種亦正亦邪的存在，徹底消除了前進之路上的最後一個阻礙。
艾芬索終於看見了人類帝國的一絲風采。
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比他認知中的星際帝國還要恐怖————
他們是宇宙的霸主，是三維世界的主宰。
甚至於這也並非是全部，艾達·艾敏所看見的幻象主要關注點在當時的靈族身上。
靈族最後選擇了與人類帝國站在一起，但並非普通的同盟關係。
一開始只是技術互換，然後變成了情報共享，後來又升級到作戰支援，接著是統一指揮、經濟共通，到最後人類帝國甚至開始為靈族提供可供居住的殖民地。
到了第二次天堂之戰的中後期，靈族已經融入了人類社會，被授予了和智械體、複製人一樣的公民權身份，成為了人類帝國中第三個合法的非人類種族。
靈族會進入人類帝國軍政體系中擔任一些職務，而靈族部隊也會接受人類帝國的調遣，同時靈族星球也漸漸出現了一些人類勞工、專家以及官員。
所以到了戰爭結束的那一天，靈族便正式與人類帝國進行了合併。
此後的靈族進入了又一段漫長的和平期，他們開始在各自的花園星球安居樂業，在平靜中浪費著自己漫長的壽命。
偶爾，靈族中的一些好戰分子會加入人類帝國的軍隊，參與那場偉大的征服。
在如今許多的星界中，都有著靈族的痕跡存在————
隨後，艾芬索忽然看見了一道極其耀眼的亮光。
在三維宇宙之中，某種未知的物質自銀河開始擴散，瞬間就吞噬了整個主界。
它將主界徹底封鎖，隨後星界中的靈族就逐漸和主界中的同胞斷了聯繫，他們從始至終都沒能搞清楚那些同胞所說的話，似乎他們說的已經不是同一種語言。
百分之百的人類與百分之九十九的智械體，還有百分之六十七的複製人以及百分之十六的靈族都消失在了主界中，星界中殘存的艾達靈族、複製人、沃坦矮人等種族也無法進入主界。
隨後沒過一個千年，來自主界的太陽燈塔也忽然熄滅，從此星界之間的時間同步器就消失了。
倖存者向著另一個星界發送的消息，另一個星界可能在幾百年前或幾十年後收到。
他們之間的聯繫已經斷絕。
隨後黑暗時代降臨，宇宙洪荒逐漸化作荒蕪————
在最後的最後，一部分靈族從人類帝國的一顆機械星球上盜走了一枚維度迷盒，裡面裝著一個微縮星系。
他們藏在迷盒之中，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因此躲過了隨後數千萬年的浩劫。
可他們實在過於封閉————於是靈族產生了退化。由於長時間無法接觸靈能，他們逐漸喪失了堪比恆星的悠長壽命，也變得與靈能絕緣，同時因為迷盒中的重力紊亂，靈族的大腦、骨骼、肌肉都開始漸漸衰弱。
而失去了靈能讓他們無法動用先人的造物，失去了壽命讓他們無法傳承知識，失去了智慧則讓他們的社會開始了撕裂。
等到數千萬年之後，靈族的存在已經被遺忘，依靠古代技術打破迷盒重新踏入星界的變成了艾恩·伍多德，他們則被稱為精靈————
幻象，開始消散了。
艾芬索摸了摸下巴，這些幻象似乎和管理中樞告訴他的有不少出入。
在管理中樞口中，人類摧枯拉朽的，毫無阻礙的，輕鬆寫意的掃平了世間的一切敵手。
不存在慘烈的傷亡與犧牲，不存在曠日持久、永無止境的深空戰爭。
只存在一場毫無懸念的平推。
同時也不存在與靈族的什麼聯盟，而是靈族自願投靠、加入的，是帝國給予他們憐憫，接納了這些曾經的罪人————
艾芬索抬頭看向前方，艾達·艾敏的身影在那裡顯現。
她向著艾芬索亮出了自己的尖耳朵，艾芬索一下子就明白了。
如他過去所猜測的那樣，精靈確實與神秘的人類帝國有所聯繫，並且這種聯繫比他想要深得多。
他們是極為古老的遺族，在如今人類銷聲匿跡的時代，精靈也許算得上是人類帝國遺產的合法繼承人一畢竟他們在法理上本就是人類帝國的一員。
鑑於目前人類帝國的諸多造物和手段都還在生效，那他們的公民身份應該也還有效。
回想起此前在提爾·納·麗亞所看到的能阻隔靈能的神秘屏障，艾芬索已經有點想再去一趟精靈的老家了。
比起這個世界一無所有的艾恩·希德，艾恩·艾爾肯定掌握，並使用著某種人類帝國的技術————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
艾芬索看著艾達·艾敏的耳朵，以肯定的語氣說道：「你想要進化。你想要重新變為艾達靈族。」
「沒錯。」
艾達·艾敏展露了一個複雜的笑容，其中包含著渴求，又帶著些不安，最後卻放鬆了下來。
「我必須提醒你，虛境比你想的要危險許多。我並不能保證這一定會成功，也許你認為的進入虛境就能完成進化」只不過是你一廂情願。」
「你可能會死，我無法保障你的安全。並且我希望你能明白，世間的所有一切都已經標好了代價你不會無緣無故的失去力量，但也不會毫無付出的獲得力量。」
「你就是精靈之魂，也將賦予我真正的精靈之魂，讓我重新進化為我的祖先。」
「所以，我準備好了。」
艾芬索微微搖頭，並不認可這所謂的命運聯繫，但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
他看著艾達·艾敏，最後一次確認道：「你確定嗎？」
「當然。」
艾達·艾敏話音剛落下，兩個人就像心有靈犀一樣同時抬起了右手。
沒有任何言語，他們默契的將兩隻手在兩人面前的空中相扣。
而隨著十指交錯相扣，一道無形之力也瞬間以艾芬索為中心擴散開來。
靈能之力傾瀉而下，即刻召喚出了通天之梯。
金色的光柱拔地而起，艾芬索拉著艾達·艾敏，以極快的速度升上了高空。
伴隨著天空中一道裂口被撕開，他最後看了一眼依舊面不改色，似乎早就鐵了心的艾達·艾敏，而後用力一拽。
艾達·艾敏被他拖入了虛境之中，現實中的通天之梯也隨之崩解。
艾芬索取消了通天之梯，使得他和艾達·艾敏就此滯留在了虛境之中。
虛境一如既往的是那麼的————瑰麗。
藍紫色的星雲，奇幻的虛境生物，波濤起伏的靈能之海。
這裡祥和寧靜，猶如世外桃源。
艾芬索忽然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左肩，他扭頭一看，卻什麼都沒看到。
此時又有人拍了拍他的右肩，而這次他再轉過腦袋，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萬眾之歡愉笑嘻嘻的看著他，甚至相當暖昧的把艾芬索的脖子摟在了祂的臂彎里，並且用自己的長髮有意無意的蹭著他的臉。
祂看起來與之前不太一樣，艾芬索發現的長髮竟然變成了和他一樣的白髮，同時袖也戴上了一頂紫黑色的，帶著幾何尖刺的荊棘角冠，替代了的盤旋扭曲雙角。在角冠的中央還鑲著一顆亮眼的紅寶石，並且袖的耳朵也變得尖尖的，和靈族幾乎一模一樣————
甚至萬眾之歡愉的魚尾都消失了，他現在有正常的雙腿，且異常修長。
艾芬索感覺祂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靈族？
「呃啊啊啊！」
忽然一聲悽慘的尖叫在艾芬索身邊響起，他趕緊向著那個方向看去，卻發現艾達·艾敏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地上，正在痛苦的掙扎。
她的身體正在產生變異，而且絕非她想要的那種變異一艾達·艾敏的背上正在長出一排沿脊椎生長的黑色尖刺，而在尖刺的末端更是有著一根紫色的細長尾巴，上面還長滿倒刺；她的雙腳正在快速轉變為類似羊的趾蹄，皮膚在緩慢長出黑色的角質層，頭上也長出了古怪的盤旋羊角————
艾芬索沒有驚慌，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後，他當然知道這究竟是誰在搞鬼。
於是他看向了笑眯眯的萬眾之歡愉，對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人畜無害，反而顯得有些可愛。
不過落在同樣被迫注視著萬眾之歡愉的艾達·艾敏眼中，那就是另一番模樣了。
當她進入虛境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萬眾之歡愉早就在等著她了————
不，對她來說，這位神明應該被稱為—色孽。
色孽徒手拽出了艾達·艾敏的靈魂，將其放在面前，眼中透著不加掩飾的貪婪，袖渴望靈族的靈魂已經很久了，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個似是而非的靈魂，雖然不是真正的靈族，但作為一件收藏品也算不錯。
艾達·艾敏的靈魂發出了痛苦的尖嘯，她感覺自己正在被撕裂，正在被固化為某種永恆存在的雕塑。
這是比死亡更絕望的命運，更令她恐懼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逐漸體會到了快樂。
在痛苦與折磨的漩渦之中，她正在被一點點侵染，開始享受這樣的過程————
她的靈魂正在墮落，而一旦墮落完成，她將成為色孽永恆的傀儡。
艾達·艾敏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只能空洞的注視著外界的一切，而後盡全力去對抗色孽的掌控。
只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實際作用，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無功。
色孽早就將她吞入口中，但卻沒有直接咽下，而是在等待著，似乎在玩弄食物，感受著她的掙扎，同時也在細細品味她的味道。
「歡迎回來。」萬眾之歡愉笑著伸手撫摸著艾芬索的臉頰，頗為欣慰的說道：「而且還給我帶了禮物一你不必如此，雖然這樣確實能取悅我，但實際上只要你來找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她不是禮物。」
艾芬索硬氣的反駁道，他一點都不怕萬眾之歡愉。
因為他知道，萬眾之歡愉似乎對他有著某種別樣的青睞————
此為恃寵而驕。
「哦————可是我已經在享用你的禮物了。」萬眾之歡愉有些懊惱的說道，接著變幻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詭異表情，看著艾芬索說道：「你應該不會怪我吧？她看起來真的很美味，我沒能忍住。」
艾芬索沒有和祂廢話，也不理會那些古怪的挑逗，而是直接了當的說道：「我希望你能放開她的靈魂，並且給予她力量，讓她重新成為靈族。」
萬眾之歡愉笑笑，忽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你覺得我現在的樣子怎麼樣？我很久以前就長這樣，不過因為不夠時髦所以被淘汰了。你喜歡這樣的我嗎？」
「————我覺得很好，我很喜歡。」艾芬索雖然不明所以，但他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哈，他當然喜歡了。
萬眾之歡愉魅倒眾生的面貌外加精靈的身體特徵，在他看來已經完美至極。
「那就好。」
萬眾之歡愉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說道：「那我以後就保持這樣了另外，雖然我暫時還不能來陪你，但是我有個讓你經常看到我的辦法。」
說罷，還不等艾芬索開口追問，就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衝著掙扎愈來愈微弱的艾達·艾敏一點。
艾芬索順著袖指的方向一看，卻見剎那間那些猶如惡魔般的增生、變異肢體全都消失不見了。
艾達·艾敏氣若遊絲的躺在地上，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他回頭想再和萬眾之歡愉交談，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也消失不見了。
而祂的聲音也在此時落入了艾芬索的耳中。
「我把她還給你了。從此以後她就是你的了，你得負責。」
「————好吧。」
艾芬索不知該作何置評，目前看來艾達·艾敏的進化似乎是失敗了。
但好在她應該沒死，她的靈魂也還好好的。
希望她能繼續幫自己研究時間穿梭吧————
艾芬索打算離開虛境了，可忽然他第三次感覺到有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猛地轉過身去，卻發現艾達·艾敏早已無聲無息的站了起來。
而她，也變成了另一幅樣子————
硃砂色的紅髮依舊柔順的垂下，但她的耳朵變得尖細，臉型也變得更修長，整個人的身材都變長了許多，身高被拔到足足兩米多，比艾芬索只差一點。
艾達·艾敏的瞳孔變成了神秘的紫色，衣服也因為她變化的身材脫落在地，露出了她的一身勻稱肌肉。
她看起來，就和————那些靈族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張臉在艾芬索眼中似乎出現某種扭曲的幻象，正無限接近於萬眾之歡愉————
此時此刻，億萬年歲月後重新誕生的第一個靈族的額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他極其熟悉的符號。
隨著太陽十字的烙印成型，艾芬索也感知到了他與艾達·艾敏之間的聯繫。
他的，第二個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