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九難

  第141章 重九難

  對於特莉絲來說,她的磨難才剛剛開始。

  凱拉的手段並不複雜,但她從多方面同時悄無聲息的對特莉絲的心理施加影響,最終帶來的效果卻極為超群。

  她總是無意間去關心特莉絲,又或者讓特莉絲在不經意間感受到兩人的姐妹情誼。

  同時她又繼續和艾芬索保持親密,把他們打造的仿佛是一對神仙眷侶,天定良緣,令人不忍心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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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艾芬索則一如既往的保持著自己的態度,對特莉絲一副溫和的樣子,不僅表現出接納,還對她的那些試探有所回應,讓特莉絲確信自己真的有機會。

  但一旦特莉絲的動作稍有出格,他又開始猶猶豫豫,似乎十分為難。

  在看似自然而然的發展中,特莉絲不知不覺間掉入了陷阱,開始在感情中被無限拉扯,進退兩難。

  她心中的欲望與善良在大多時候都不衝突,可現在卻開始互相扯後腿,幾乎要把她的心撕成兩半。

  特莉絲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她的內心是那麼難受————她一會開心一會難過,每一天都在患得患失中度過。

  她已經快要迷失了。

  那種看似只差幾步但卻一直求而不得的感覺揮之不散的糾纏著她,更讓特莉絲痛苦的是每每阻止她更進一步卻是她自己的良心。

  因為她的良心,她的原則,特莉絲始終做不到不顧一切。

  假如凱拉不在,那也許她會稍稍拉低自己的底線,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但凱拉總是在她眼前晃悠,並且一直在提醒著她兩人的真摯友情,讓特莉絲實在沒有下手的決心。

  一周過後,連艾芬索都有點擔心了。

  他感覺特莉絲已經隱約有精神失常的傾向了,她在艾芬索做實驗時總會在他背後傻笑,而他一回頭對方就瞬間將其收斂。

  只不過特莉絲並不知道艾芬索其實腦後有眼————除了這些,艾芬索也擔心等到事情結束的那一天,知道實情的特莉絲又會作何反應?凱拉難道就不怕被惱羞成怒的特莉絲報復嗎?

  假如這倆人到時候鬧起來,他又該站哪邊?

  或者——也許他才會是被特莉絲追著打的那個?

  不,絕對不能完全按照凱拉的安排來。

  雖說艾芬索自覺已經被凱拉帶壞,但他還沒有凱拉那麼壞。

  九月九日之後,希里就一直在四處逃竄,躲避敵人的圍追堵截。

  她在法諾村從一個鐵匠的鋪子裡偷出了一把劍—一—那把劍是那麼的顯眼,在一眾普通貨色中鶴立雞群,卓爾不群,瞬間就吸引了希里的目光。

  希里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拿走了這把價值不菲的寶劍。

  她記下了這個鐵匠鋪的名字和位置,打算等到有朝一日再回來報答對方,並補上自己欠下的錢。

  只不過希里不知道的是,在她未曾注意到的角落裡一直有人在默默注視著她。

  鑄劍師原本想制服這個小偷,但卻發現對方一眼便挑中了自己所有收藏中最好的那一把。

  好品味————而且,不知怎麼的,他最終將自己手中的錘子放下了。

  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好像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這把劍和那個女孩很般配。

  鑄劍師選擇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希里背著劍逃出鐵匠鋪,而後召喚出一匹黑馬向著深沉的夜幕逃去。

  希里繼續在艾賓境內逃竄,她的身後有不少追兵一史提芬·史凱倫親率自己手下追殺而來,其中還有賞金獵人雷歐·邦納特同行。而卡薩戴男爵派出的人馬也在其管家的率領下緊追不放,同樣被驚動的還有尼弗迦德駐軍。

  駐軍們還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法爾嘉」就是皇帝一直在找的辛特拉公主,他們只從卡薩戴男爵那裡得知這是個危險的悍匪。

  最後一路人馬則是孤身前來的里恩斯,他受威戈佛特茲之命前來,意圖把上古之血帶回他們的藏身處。

  希里被四方人馬圍追堵截,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最終還是被堵住了所有去路。

  她被迫躲進了獨角獸村,依靠這座村莊的大小房屋負隅頑抗,與越聚越多的敵人周旋起來。

  而令希里始料未及的是,這四路追兵在齊聚一堂後竟然很快產生了內讓。

  最初是卡薩戴男爵的人執意要將希里所在的穀倉一把火燒毀,把法爾嘉直接燒死。

  但尼弗迦德駐軍卻不同意,人若是就這麼被燒死了,他們僅憑一具焦屍又怎麼拿去證明自己的功勞?更別說,死人的功勞哪有活人大?耗子幫這些年到處劫掠,得罪了不少權貴————他們打算活捉這個匪首,而後獻給總督處置。

  而另一邊,史提芬·史凱倫抓住了里恩斯後卻壓根不相信對方的說辭,打算用一根燒紅的鐵杴對其進行拷問。

  但是威戈佛特茲卻通過里恩斯隨身攜帶的小盒子與其交流一番,最終將史提芬·史凱倫說服,免去了里恩斯的皮肉之苦。

  史提芬·史凱倫和雷歐·邦納特最終與威戈佛特茲勉強達成了共識,放棄了殺死希里的計劃,轉而準備帶著希里投靠威戈佛特茲。

  而這時,執意要殺死希里的卡薩戴男爵的人手便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希里透過穀倉二樓的窗戶,看著史提芬·史凱倫一行人先是聯合了尼弗迦德駐軍,將卡薩戴男爵的人屠戮殆盡,而後又趁著尼弗迦德駐軍鬆懈的時候突然翻臉,反手把這些友軍也殺的乾乾淨淨。

  她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轉眼間就開始了火拼,但她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

  希里趁亂從穀倉的後門跑了出去,但還沒走兩步就被早已蹲守在此的一隊尼弗迦德人攔住。

  就在她拔劍準備與這些敵人殊死一搏時,卻見其中有一人忽然發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劍砍死了身旁的四名友軍,而後不由分說的便讓希里趕緊跟上來。

  他說他要幫助希里逃走。

  希里一頭霧水,不明白其中緣由,但此時她也來不及廢話,跟著這名臨陣倒戈的敵人快速向著村子邊緣跑去。

  她只來得及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猶豫了一下,而後簡短的回答道:「聶拉丁·西卡。」

  而這也是聶拉丁·西卡的最後一句遺言。

  希里問完對方名字沒多久,他們就被反應過來的史提芬·史凱倫等人追上,隨後聶拉丁·西卡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去,孤身一人留下來阻攔對方的行動。

  與之前一樣,聶拉丁·西卡沒有給希里拒絕的機會。

  他義無反顧的迎上了後方的追兵,用自己手中的劍與雷歐·邦納特和史提芬·史凱倫交手了幾個回合,隨後就被雷歐·邦納特一劍梟首。

  又一個人為了她倒下,又一個人因她而死。

  又一次,她是如此的後悔————

  可希里唯一能做的,便是牢牢記住了聶拉丁·西卡這個名字,銘記著對方的犧牲。

  不論他有何目的,她絕不會忘記對方的義舉。

  希里再一次騎上了自己的黑馬,順帶著還將一個火摺子丟在地上,直接引燃了一大片落葉,驚的其餘馬匹掙扎著扯斷拴住它們的麻繩,而後向著周圍逃去。

  最後只有寥寥幾人成功騎上了馬,向著希里追來。

  但比起希里胯下的黑馬「凱爾比」,他們的坐騎終究在速度、耐力上遜色了不少。

  史提芬·史凱倫憤怒的抽打著自己的馬,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與希里拉近距離。

  眼看著對方不僅一直遙遙領先,甚至還在逐漸遠去,氣急敗壞的史提芬·史凱倫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抽出一枚飛鏢,奮力向著希里擲去。

  這時的史提芬·史凱倫抱著寧可將其殺死也不能讓其逃走的想法,所以他直接瞄準了希里的後腦。

  希里似乎心有所感,鬼使神差的回頭看去,卻見一道寒光撲面而來。

  「呃!」

  她幾乎來不及反應,只能用力將頭向著右側偏去。

  「嗖!」

  鋒利的飛鏢急速飛來,緊貼著她的臉掠過,不僅給希里留下了一道血痕,還劃傷了凱爾比的皮膚,讓這匹母馬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鳴。

  那道傷痕並不深,甚至可以說很淺。

  但它的位置卻並不好,它自下頜骨開始,向著希里的鼻樑蔓延而去,割破了她的皮膚,讓她完美的面頰破了相。

  其中的大部分或許都能隨著時間自愈,但唯有傷口的末端—那枚飛鏢不止割開了她的皮膚,還在她的下頜骨上留下了一個小口。

  透過傷口,甚至還能看見染血的白骨————

  在看見血花爆出時,史提芬·史凱倫大喜過望,他還以為剛才那一鏢直接割開了希里的喉嚨。

  但隨後他便發現那出血量並不似動脈出血,而希里也除了發出一聲慘叫外,再無任何動作。

  她不僅沒有因劇痛而跌落馬匹,反而冷靜的撕下了自己衣服的袖子,按住了血流不止的臉頰。

  不能慌,保持冷靜————

  希里在心中一遍遍重複道,像是在給她自己催眠,也像是在刻意轉移主力,盡力忽略那股劇痛。

  該死,這真的,真的————很痛!

  她痛的齜牙咧嘴,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

  而隱隱約約的,希里的眼前又浮現了一些遙遠的記憶—她依稀記得曾經有很多人在她面前處理過自己的傷口。

  比如被狼咬傷腿的蘭伯特。

  比如被水鬼撓了一爪子的艾斯卡爾。

  比如與尼弗迦德血戰過後,身受重傷的艾芬索和吉托夫。

  這些人在處理傷口的時候大多面無表情,沒有發出什麼慘叫,反而顯得鎮定自若。

  以前希里覺得他們都是在忍著罷了,而現在看來一確實,他們肯定都是在強忍著,但這本就是一種了不起的本事。

  這麼痛,他們又是怎麼忍得住的————

  同樣吃痛的凱爾比也因此加快了速度,用出了干二分力氣,載著希里奮力向前疾馳而去。

  被逐漸甩在身後的史提芬·史凱倫只能無能狂怒,眼睜睜看著希里和凱爾比越跑越遠。

  他們的坐騎正因為體力消耗過度而逐漸減速,可凱爾比卻始終保持著普通馬匹的極速前進,看起來這對她來說不過是常速。

  該死的————

  史提芬·史凱倫惱怒地再次擲出飛鏢,但希里早就超出了飛鏢的射程。

  緊接著,希里便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其中道路複雜,再加上落葉紛飛,馬蹄踩在厚厚的落葉上留下的痕跡很快就會被遮掩,他們壓根無法追蹤。

  史提芬·史凱倫最終也不得不停了下來,放棄了追擊。

  忙忙碌碌一個多星期,他眼看著就要完成任務,結果那個該死的聶拉丁·西卡突然反叛————

  這下好了,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希里再次一頭扎進了艾賓境內的茫茫林海,他們則失去了一切蹤跡。

  一切工作又得重新開始,想要抓住這個小公主又不知道要費多少時間和精力。

  現在,史提芬·史凱倫只能祈禱那道傷口能要了希里的命————

  「好像也不是很難。」

  艾芬索念完咒語後說道,一旁的特莉絲則頗為驚訝的看著他。

  她聞聽此言,頓時失笑說道:「我敢說,這世上絕大多數法師聽到你這句話後都會氣——

  得不輕。這可是變形術的頂點,你知道有多少法師在人體變形面前止步嗎?」

  「那看來————好吧,之後我得找柯恩承認一下—我確實是個天才。」艾芬索笑著隨口回答道,而後便開始如特莉絲所描述的那樣匯聚起魔力。

  混沌魔力在他手中無比溫順,沒有表現出一點抗拒。

  艾芬索很輕鬆便凝聚出了所需的魔力,而後一點點操控著魔力開始改變自己的身體。

  而比起其他法師,他在人體變形上有著獨一無二的優勢艾芬索完全不需要考慮用魔咒穩定自己的臟器、血液和肌肉,他只需要著重保護那個危險的核反應堆就好。其餘的器官只需要按照正常的變形術操作即可,畢竟那些不過是冰冷的金屬而已。

  特莉絲驚嘆於艾芬索的魔法天賦,她能看出對方並非一個魔源。

  比起魔源生來就有的對混沌魔力的親和,艾芬索這種情況更偏向於支配與臣服。

  雖然混沌魔力同樣與他親近,但他卻能以命令的方式對魔力進行操控。

  這比魔源更了不起,他堪稱是混沌魔力的主人。

  關於這一點,艾芬索也早已察覺。

  自從掌握靈能之後,他的魔力親和度隨著他不斷使用靈能也逐漸變了味。

  靈能支配了混沌魔力太多次,以至於現在他哪怕不使用靈能,混沌魔力也會習慣性的接受他的支配。

  這是好事啊————

  「你覺得我會變成什麼?」

  艾芬索忽然扭頭對著特莉絲問道。

  「也許是瑟瑞卡尼亞的獅子。」特莉絲甜甜的一笑,這也是她心目中艾芬索的形象。

  強大,自信,充滿統治力與號召力,但對於自己人又始終保持著溫良的態度,並不自傲。

  如果換做更早遇見艾芬索的凱拉,那麼她會說艾芬索像頭狼,因為他總是保持著近乎冷酷的理智,絲毫不會心慈手軟,憐香惜玉一但如果這頭狼被征服(凱拉自認為),那麼就會變成一隻帥氣可愛的大狗。

  如果再換成希芙————她大概會認為艾芬索像只獅鷲,雖然總是外出找刺激,與那些人類騎士、遊俠展開史詩般的戰鬥,但卻始終忘不了諾維格瑞的溫暖小窩和他的伴侶,總會回來看看。而等有一天他們有了要養育的孩子,也許他就會徹底停止一次次的遠行。

  而在艾芬索看來————

  「可我覺得,我會變成一隻鷹————」

  艾芬索的聲音短暫的響起,而後他的周身便猛然爆發出一陣白煙。

  特莉絲後退了兩步,防止艾芬索變成較大的生物後不小心撞到她。

  而下一刻,白煙的中心忽然掀起一道氣流,瞬間將白煙驅散。

  一對一米多長的潔白雙翼衝破煙霧,一頭相當神俊的鷹首顯露而出。

  艾芬索扇動著自己的翅膀,無師自通的學會了禽類的飛行方式,就這麼從地面上飛躍而起,隨後落到了特莉絲肩上。

  「哦!」特莉絲趕忙伸手護住頭部,但還是被艾芬索的翅膀拍了好幾下,「哦不,你太大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因右肩上的重物失去了平衡,隨著她的腿一彎,她的身體也開始向著側方倒去,竟被艾芬索變成的白鷹給壓倒在地。

  艾芬索意識到自己恐怕不是什麼尋常鷹類————它好像很沉。

  他趕緊撲棱著翅膀從特莉絲身上飛離,但卻為時已晚,特莉絲還是因此摔倒在地,好在並未受傷。

  特莉絲坐起身後,便見艾芬索剛好從半空中飛落下來,落在了她眼前。

  「白鷹?我還真是頭一次見。」

  特莉絲眨了眨眼,她仔細觀察了一圈艾芬索,卻沒有發現一根雜色羽毛。

  艾芬索低頭看了看自己,心中猜測這說不定又是祖傳的白化病作祟,但也可能是冥冥中註定的命運————

  他是鷹沒錯,還是某種大型鷹類。艾芬索目測自己的翼展恐怕已經接近了三米,體長應當也有一米左右。

  這毫無疑問是猛禽,而且他自身重量估計得有四五公斤,要不然也沒法趁著特莉絲猝不及防之下把她壓倒。

  他對面的特莉絲卻並沒有站起身,而是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看著艾芬索變成的白鷹。

  這隻鷹不僅大,而且還帥。整齊的白色羽毛看起來賞心悅目,鋒利的黃色鳥喙兇猛異常,最重要的是那雙眼睛——特莉絲發現這隻鷹的眼睛居然是奇異的藍紫色,其中仿佛有星雲在迴蕩,為其更添幾分神秘與優雅————

  而此時這隻鷹也靜靜的看著她————不,她更想用「呆呆的」來形容。

  特莉絲越看越喜歡,她現在最想幹的事就是摸摸那潔白的羽毛,感受一下那又柔又飄的觸感。

  天啊,雖然她沒養寵物,但假如面前這隻鷹不是艾芬索,特莉絲絕對會很樂意將其收養。

  他看起來好帥,同時又好可愛————

  特莉絲忍不住伸出了雙臂,將兩隻手輕輕按在了艾芬索的翅膀上。

  艾芬索扭頭看了眼特莉絲的手,又看了看一臉忐忑又滿懷期待的特莉絲,他似乎明白了特莉絲的想法。

  但他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特莉絲見艾芬索不反抗,頓時大喜過望,開始輕輕把這隻大鷹向著自己的方向拉了過來。

  艾芬索的雙爪也配合的走了幾步,最終被特莉絲拉到了身前。

  而她懷揣著激動的心情,用顫抖的手托著那潔白的羽毛,把艾芬索緩緩抬起些許高度,接著將其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到了此刻,特莉絲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這隻大白鷹摟住,兩隻手不斷地在鷹身上摸了摸去,貪婪的感受著那絕妙的手感。

  「天哪————我,哦,這太棒了。」

  特莉絲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她帶著滿臉幸福的微笑,徹底沉浸其中。

  此時此刻,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如此美麗的動物完美的治癒了她最近這段時間備受煎熬的心,令她久違的體會到心情舒暢的滋味。

  更別說她一想到懷裡的鷹是艾芬索變得就更加激動,這一切也變得愈發刺激起來。

  特莉絲愛極了這隻大白鷹,抱著艾芬索好一會都不肯撒手。

  那純白無暇的羽毛她撫摸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不覺滿足,總是貪心的想要再摸一摸。

  到後面特莉絲甚至開始用臉去蹭艾芬索的翅膀,並且眯著眼,一副十分享受的樣子。

  艾芬索則全程保持沉默,一動不動的靜靜躺在特莉絲懷裡,接受著對方的愛撫。

  就讓她開心開心吧。

  老實說,特莉絲也怪可憐的。

  為了避免特莉絲真的精神失常,艾芬索願意用自己去撫慰她受傷的心靈。

  對艾芬索來說,人體變形術的成功意味著他下次再遇見靈能無法外放的情況時,他至少還可以用出這種實用的法術。

  而對某些人來說————

  當艾芬索向著凱拉展示自己人體變形術的成果時,他便發現凱拉兩眼放光,接著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摟進了懷裡。

  她對著艾芬索又親又抱,愛不釋手,喜歡的不得了,與此前的特莉絲一樣完全不願撒手。

  先前與她約好開茶話會的葉奈法和法蘭茜絲卡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凱拉,於是便來到凱拉的房間找她,然後她們也一眼盯上了那隻奇異的大白鷹。

  這兩位一向高冷的女術士也沒忍住,伸手開始摸艾芬索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