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嬰寧離去【求月票】
「新上來的這八個鍊氣士裡邊,至少有五個是沖我們來的。«-(¯`v´¯)-« 6➈丂𝕙Ǘ乂.ςⓄⓜ »-(¯`v´¯)-»」
此刻吞鯨正懸停雲端。
而在這雲端底下,亦有一仙宗,名喚「金蛇齋」,也算是個小小的渡口吧。
吞鯨每逢南下,都會在這停上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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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渡口小的緣故,每次從這登鯨的鍊氣士也少。
徐長生兩人依舊守在原位,默默打量著新來的這幾名鍊氣士。
自從他收到李瓊仙的消息開始,也都過去一天時間了。
一天過去,該知道的也基本上都知道了,甚至就連那朱長老,都屢次將目光掃過他倆,似在權衡。
至於兩人的身份是何時暴露的……那倆萬象閣的殺手既然能確定他倆就是徐長生和胡北枳,自然也就能將其身份傳開。
「你說剩下的那個殺手,在不在這些人裡邊?」
胡北枳的血瞳只擅殺伐攻擊,不擅觀測,因而此刻也只得詢問徐長生。
畢竟剛剛他就發現了孫玄敬的異常。
徐長生自然也早就查探過了,傳音回道:「不在,咱倆這事既然已經傳開,那殺手就更不急著現身了。」
「想出手對付我們的人,有的是,他沒必要貼身冒險。」
「這倒是。」
「你確定你的偽裝之術沒問題吧?」
徐長生再度確認道。
胡北枳咧嘴一笑,「放心吧,不然你以為我這兩年得罪了這麼多人,是怎麼活下來的?」
「只要不是歸虛境的仇人來到近處,就別想看破我的身份。」
「那就好。」
徐長生稍微放心了些,至於胡北枳口中的歸虛境的仇人,也是讓他心中一個咯噔。
陰神境就已經惹到了歸虛境的仇人?
不愧是胡北枳啊!
至於他的想法也簡單,能打就打,等到了打不過的時候,就遁逃陰間,到時換個身份再返回陽間。
如此一來,就能順理成章的加入圍剿「徐長生和胡北枳」的隊伍了。
偽裝的話,徐長生有鬼神面具在手,三個偽裝身份已經用去兩個。
其中一個老道士的身份,已經被天庭那邊知道了,但另一個書生的身份,還是安全的。
一邊思量,徐長生也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動靜。
身份傳開,打量起他倆的目光,也愈發多了起來,但都是暗地裡佯裝目光掃過。
真正敢認真打量,散發出敵意的,卻是沒有。
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倆的深淺,誰也不敢當這齣頭鳥。
畢竟現在這吞鯨上邊,明面上的陽神,也就只有鏡湖派出的守船人朱長老,其餘的,最高也不過陰神。
而他倆剛剛就悄無聲息地殺死了一個陰神境。♨♜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看著他們,徐長生先是傳音跟胡北枳叮囑了一聲,隨後忽然高聲道:
「我就是徐長生。」
剎那間。
這吞鯨背部盡皆安靜了下來,甚至就連朱長老都忍不住轉身回頭觀望。
「既然大家都是體面人,也就別藏著掖著了,『江湖』的確就在我手中,有誰想要從我的屍體上將其取走的?」
話音落下,但卻並沒有人理會。
因為徐長生這一開口,實在是把他們的打算和想法,都打亂了。
畢竟按照正常人的思路,這個時候不都應該謹慎的等著,或是逃離。
到時自己這些人在悄悄跟上,等待著出頭鳥動手,若是徐長生兩人暴露出來的實力要遠比自己高。
自己就繼續遠遠的跟隨著,繼續等待下一個人出手。
自己則看有沒有機會趁機撈上一筆。
若是徐長生兩人暴露出來的實力,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大家一窩蜂衝上去,誰搶到就會是誰的。
但都沒人想到,徐長生竟然會主動跳出來。
沉默了好一會,才有個陰神後期的黑袍男子笑吟吟地說道:「徐道友這就玩笑了,我們只是順道搭乘吞鯨飛舟,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就是,你徐長生是誰?我們都得認識你嗎?還江湖就在你手上,你怎麼不說天下都在你手上?」
不遠處又有一個體型稍微瘦削的男子接話,只不過他說這話時,眼神明顯有著躲閃。
他肯定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想當這個出頭鳥?
徐長生目光掃過其餘鍊氣士,都沒有再說話的。
「既然這位道友有意見,不妨站出來聊聊?」
徐長生看向了剛剛說話的那名男子,其同樣是陰神初期的修為,但其作風……
「聊?」
「誰要和你聊了。」
說罷他直接跳下吞鯨,御物離開了此處,走的極為灑脫,絲毫不拖泥帶水。
徐長生見此情形,嘴角抽了抽。
本來還以為能把這人拿出來立威,如此一來,這趟飛舟上邊,也能少去一些麻煩禍端。
可沒曾想,對方竟然跑的這麼快。
而他這一走,其餘鍊氣士也都面面相覷,本以為能看一齣好戲,誰想到竟然會是這玩意……
而就當眾人以為,事情就此消歇下去的時候。
一個坐在吞鯨尾部,右手手臂上還盤踞著一條赤鏈蛇的男子忽然說道:「既然都這麼怕死,那就讓老子來試試吧。」
「哦?」
「赤鏈鬼你這是蛇毒又要發作,沒幾年活頭,所以才想著來試上一試了?」
一地鍊氣士其實就這麼多,大家一塊登船,自然也就有人認出了這說話之人。
赤鏈鬼臉上泛著異樣的鐵青,毫不猶豫地起身,「是又如何?」
「一個個蠅營狗苟,總想著躲在別人背後撈些好處,就你們這樣的,還妄想登頂大道?」
「吾修與爾等為伍!」
說罷,他才轉而看向徐長生,正色道:「我知道,就算是我拿到了你手上的那養劍葫『江湖』也保不住。🐍👹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所以我只有一個想法,和你打一場,要是我贏了,你就給我兩枚紅葉幣當做買命錢,要是我輸了……還請你出劍快些,我不想死的那麼痛苦。」
不管修為如何,這赤鏈鬼倒是個漢子。
相比於先前那人的行徑,徐長生明顯要高看這人一眼。
他還沒開口,胡北枳卻是笑著說道:「消息傳了徐長生,自然也傳了我胡北枳。」
「而且我手上的那悟道樹,價值雖不及那養劍葫,但也差不了多少吧。」
「為何你們都去找徐長生,不找我?」
「莫非是看不起我胡北枳不成!」
赤鏈鬼毫不客氣地說道:「狐仙盡皆狡猾,而且……你都已是陰神,他還是胎息,不殺他,難不成來殺你不成?!」
胡北枳扭頭看了看依舊頂著胎息初期修為的徐長生,雙手一攤,自顧坐了回去。
徐長生只得起身。
吞鯨前的朱長老見狀,沉聲道:「要打出去打,別在這找死。」
「無妨。」
徐長生並未在意。
赤鏈鬼心知不妙,他手臂上的猩紅長蛇剛剛抬頭,一柄飛劍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面前。
懸浮不動。
赤鏈鬼愣住了。
其餘的鍊氣士,乃至包括朱長老,都是面露詫異。
他們盡皆沒想到,戰鬥竟會結束的如此之快,這甚至都已經算不得是戰鬥了,只是單方面的碾壓。
尤其是朱長老,剛剛徐長生說那話時,他都已然心生不悅。
可此刻再見其出手,他的心態卻是變了……明眼人一看,也就知道徐長生在隱藏修為。
一個能輕易一劍瞬殺陰神的劍修……
幾乎可以斷定,修為若不到陽神,就別想在其身上撈到好處了。
一時間,其餘鍊氣士心中,盡皆松下勁來,就好像看著一場大機緣,活活在自己手上溜走了。
果然啊,財寶都是有德者居之!
正當赤鏈鬼以為自己即將就要死的時候,卻聽見徐長生說道:「你走吧。」
「你,你不殺我?」
「如果殺你能解決得了問題的話,那你肯定活不了,只可惜,殺你也是於事無補。」
赤鏈鬼沉默片刻,抱拳道:「多謝道友不殺之恩。」
說完他便轉身欲走,他也知道自己再沒臉待在這吞鯨之上,更別說他剛剛那番話還得罪了其餘的鍊氣士。
「且慢!」
胡北枳忽而開口,吸引了眾人的目光,也讓赤鏈鬼不得已止步。
「吃下去。」
胡北枳右手輕輕一推,一枚丹丸便是到了赤鏈鬼面前。
丹丸呈淡青色,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觀其色澤丹紋,估計都有接近靈丹的水準了。
「這……」
赤鏈鬼久經蛇毒折磨,也四處尋找解毒藥物,自然對這氣味極其熟悉。
這是一顆解毒丹,還是品質極好的解毒丹,是赤鏈鬼傾家蕩產都買不起的玩意。
「怎麼?剛剛那股勁哪去了?」
「讓你吃顆毒丹都猶猶豫豫。」
坐在吞鯨後背的胡北枳嗤笑道。
赤鏈鬼見狀,不再猶豫,當即接過一口吞下,只是稍加煉化,他便感覺自己身上的毒都消散了不少。
他大喜,最後更是原地跪下,對著胡北枳重重一叩首。
「救命之恩,他日定當厚報!」
說罷,他沒再猶豫,轉身便是從這吞鯨之上遁走。
他一走,其餘鍊氣士也沒了看戲的心情,紛紛回過頭去,甚至更有些,生怕被徐長生盯上,直接便是走了。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這吞鯨之上都是空曠了許多。
「怎麼?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徐長生傳音胡北枳說道。
「去年,我剛突破胎息初期的時候,是在一處秘境裡邊,當時也是和他一樣,中了劇毒……」
「身上的解毒丹都吃光了也不抵用,我當時也是跟一些鍊氣士苦苦的哀求過,但都無濟於事。」
胡北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明明是在說著自己艱苦求生的過往,但冷漠的卻是好似在講述著別人的故事。
「後來呢?」
「後來我抱著必死的決心,找了一個險地跳了進去,可沒曾想,那險地才是進入秘境的真正通道。」
「我這血瞳,就是從那秘境當中得來的。」
胡北枳傳音說完便是緩緩閉目,「只是想起了當初的自己,所以希望他能活下去吧。」
徐長生默默聽完,他不知道這兩年間,胡北枳到底經歷了什麼,才從一個凝氣期的狐狸,成長為了如今這陰神初期的狐仙。
想必自是經歷了許多苦難吧。
但轉念再想,自己又何嘗不是?
明明才不過胎息境的修為,但為了那點緣法,卻多次參與進那陽神境都不敢多管的大事裡邊。
若不是有小十四給的狐聖之軀庇護,自己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吧。
胡北枳看出了他的想法,便是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放心,不管此行如何,咱倆的名字,勢必都會傳遍這天下。」
有了徐長生出手這事,整個吞鯨上邊都安定了下來。
接連一天時間,縱使是有等飛舟者,也盡皆默默落座,絲毫沒有挑事的想法。
但徐長生和胡北枳也數次察覺到了陽神境的氣息掃過,顯然,既然已經知曉陰神境沒用。
那麼陽神境就該出手了……正當他們都這麼想的時候。
「有元神境來了。」
一直在默默打坐調息的徐長生忽然說道。
胡北枳也是倏忽睜眼。
隨即便是那坐鎮飛舟的朱長老,他起身看向四周,沉聲道:「不知是哪位尊者降臨?可否給我們鏡湖一個面子?」
徐長生若是在外被劫走都算好,可要是在他們鏡湖的飛舟上被帶走……
結果自然是要他們去和黑白學宮交代了。
朱長老自然明白這一點,更別說鏡湖宗的宗主也曾傳音說過此事。
「這元神尊者倒是打的好算盤,趁著陽神境都還沒出手的時候,打個措手不及。」
徐長生傳音說道。
他已然準備前往陰間了。
連十萬大山都還沒到,他沒有動用元神境實力的打算……畢竟只有藏起來的,才算是底牌。
可就在這時,胡北枳卻說道:
「不急,先讓你見見我的……人脈。」
「嗯?」
徐長生抬頭。
……
江州。
黑白學宮,宮主院前。
嬰寧倏忽出現,伸手敲了敲院門,其間傳來裴觀的聲音,「進。」
也不見開門,嬰寧便是已然進入了院內。
裴觀坐在石桌旁,笑吟吟地看著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狐仙。
「怎麼?終於想起來自己是誰了?」
此刻在裴觀面前的嬰寧,再沒了在徐長生面前時的溫婉與害羞,轉而變得有些清冷。
「自始至終都是記得。」
「那是要走了?」
「嗯。」
嬰寧眼中閃過一絲不舍與眷戀,但轉瞬又消失不見,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會選擇此刻離開了。
「行,徐小子那邊,我會幫忙瞞著他的。」
說著他抬頭看了看天幕,又搖搖頭,「搞不懂你們這些仙人。」
「不用,我自己會跟他說的。」
「哦?這麼自信他能離開這世界?」
嬰寧深深地看向裴觀,輕聲道:「我相信他。」
說完,她起身,微微點頭。
「走了。」
說罷,嬰寧身形直接消失。
裴觀自是以為她離開此界了,可她卻是直接分身兩處,其一去了臨安城尋柳玲瓏。
還有一個,則是去了……海寧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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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