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八方雲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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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玄敬見他倆反應,瞬間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殺手很可怕,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他還沒暴露的時候,因為只要沒暴露,就誰也不知道誰是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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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暴露,勢必就要面對正面搏殺。
殺手能擅長正面搏殺嗎?
擅長的話,還當什麼殺手。
所以孫玄敬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每一個能存活下來的殺手,實力可能不是最強的,但其逃跑速度,絕對頂尖的。
孫玄敬也是如此,他不擅長正面搏殺,而且還只有他一人在場,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絕對不敵這徐長生和胡北枳。
所以唯有先跑,以觀後效。
他身子往後一仰,單手豎掌,如同游魚一般,瞬間便是離開了這吞鯨的背部。
也不知動用的是什麼道法,速度極快無比。
身形閃爍幾次,就已經消失不見。
一念遠去的孫玄敬還看到那些吞鯨之上的鍊氣士們紛紛起身看向自己,也看到了朱長老來到徐長生他倆身邊,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倆估計是有自知之明,沒有選擇追蹤。
看來自己到底還是逃脫了啊,只是可惜,捨棄了自己目前的身份,要想再找個這麼悠閒的活計,可難了。
孫玄敬一念至此,身形急轉直下,沒入了茫茫叢林之中。
剛一站定,他就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倆人。
他看清對方樣貌之後,大驚失色。
「你!」
他轉身再度施展了遁術,慌不擇路間,筆直撞開了一座山頭,隨後又是發現自己面前多了兩個人影。
「古怪!」
「絕對是有古怪!」
他想到了胡北枳的身份,狐仙,沒有哪只狐仙,不擅幻術。
自己既然沒有察覺,那必然是早已中了這狐仙的幻術!
「該死!」
孫玄敬當即從芥子物中取出了一滴水滴,將其抹在了雙眼之上。
剎那間,他的眼中就多了一股迷濛清涼的感覺。
這是他當年在一處荒澤,偶然獲得的神牛淚滴。
這東西,別的效用沒有,但專破世間虛妄,別說是他這陰神境用了,就算是凡人將其抹在眼中,都能打開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個有著鬼魂肆虐的世界。
更別說他當時遇見的那頭神牛還是一頭元神尊者境的存在了。
可他驚詫的是,這兩人就這麼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施展手段,而他倆卻沒有絲毫動作。
更讓孫玄敬沒想到的是,自己抹上這神牛淚滴之後,眼前的場景竟然沒有絲毫變化。🎉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難道自己所經歷的這些,都是實際存在的?
自己根本沒有中那狐妖的幻術?
還是說,自己中了幻術,但是自己這神牛淚滴,根本破不開……
可不管是哪個,都不是孫玄敬目前所能承受的住的。
正當他準備殊死一搏的時候,徐長生說話了。
「我一直以為你還藏著修為,沒想到真就只是一個陰神境。」
「大家修行都不易,給你個活命的機會吧,把另一個殺手的信息都說出來。」
孫玄敬死死地盯著徐長生,道:「你根本就不了解萬象閣。」
「比死還可怕?」
「比死還可怕!」
孫玄敬把疑問改為了肯定,重複了一遍。
徐長生卻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孫玄敬當即掐訣,其身周頓時有著波濤匯聚,可就在此時,他好似看到了一點銀光。
起先只是一點,隨後目之所見,盡皆化為虛影,熔鑄於銀光之中。
剎那間,銀光變為銀線,劃破波濤。
直抵眼前,洞穿眉心。
乃至於連陰神都未來得及放出,都被這一縷銀線洞穿。
這是……飛劍!
徐長生是劍修,還是陰神境的劍修……孫玄敬反應過來,可終究還是為時已晚。
隨著四周幻境消失,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從未離開。
自己始終都坐在原地,坐在那吞鯨之上。
自己面前守著的,有徐長生,胡北枳還有朱長老。
「二位放心,我們鏡湖會給二位一個交代的。」
他們鏡湖只要一日還在這江州,就不得不考慮黑白學宮的存在。
這是他們鏡湖和靈墟山的共識。
朱長老說完,手一揮,孫玄敬的屍體便隨之消失,連帶著他所存在過的氣息,都被風逝去。
他就好似從未出現在這吞鯨上一般。
他轉身回去,只留下其餘的鍊氣士面面相覷。
因為在他們看來,只是孫玄敬過去坐了一會,隨後朱長老也過去了,再之後……孫玄敬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其餘的,什麼都不知道。
殺了孫玄敬,徐長生兩人也沒準備走。
反正都是要去白鹿城的,倒不如留在這吞鯨上邊,跟過去。
……
與此同時。
靈墟山。
祖師堂前。
「裴老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作為靈墟山的山主,怎麼會有對付我們黑白學宮的心思呢。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盧解屏退了其餘祖師堂長老,此刻正一本正經的跟眼前的裴觀說道。
裴觀坐在一旁,瞥了盧解一眼,道:「我可還沒同意收你們靈墟山為下宗。」
「是是是。」
盧解連忙點頭。
此刻的他,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若非今早大長老急匆匆的趕來,他都還不知,自己這靈墟山的弟子,竟然鬧出了如此大的禍事。
那可是黑白學宮的弟子。
那可是裴觀都看好的徐長生啊!
幾乎被自己靈墟山的弟子置於死地,這讓盧解如何承受的了?
玄武山的例子可是就在眼前,當年黑白學宮是怎麼滅玄武山的,他更是看的清清楚楚。
「裴老哥你放心,我這就發山主令,將塗南橘逐出師門,並將其放入五湖四海追殺榜榜首,一定要將其斬殺!」
盧解說的咬牙切齒。
「可別。」
裴觀搖頭道:「你可別胡來,追殺什麼的就算了,你只需要在這件事情上保持緘默。」
「別啊。」
盧解臉都被嚇地鐵青,保持緘默說明什麼?
說明自己不要說話,也就是默許了這事。
說明黑白學宮要放棄自己了啊,再這樣下去,估計自己這靈墟山很快就要除名了。
「不僅如此,你還要適當時候,給那個塗南橘一些幫助,並且這個幫助,要讓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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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哥,你真的別嚇唬我了。」
盧解算是明白了,這分明是要把靈墟山的名頭先搞臭,隨後黑白學宮出手,也算是師出有名。
這黑白學宮,分明是面子裡子都要拿到手啊。
「我沒開玩笑,正經的。」
裴觀坐直了身子,看向盧解,正色道。
盧解見其神色態度,也是逐漸冷靜下來。
這麼多年的相處,他自然知道裴觀是個什麼性格的人,既然裴觀是現在這副態度,那就說明他的確沒有要對付靈墟山的心思。
盧解也不傻,冷靜下來稍加思量,便是想通了裴觀的意思。
只是想明白之後,他的臉色就變得愈發難看,「裴老哥,你這是要我靈墟山投奔天庭?」
「嗯。」
裴觀說完,神識便是籠罩了靈墟山的祖師堂山頭。
得到確切答案之後,盧解臉色已是黑如鍋底,相比於得罪黑白學宮,加入天庭這一步棋,沒有絲毫的輕鬆,甚至還更可怕!
得罪了黑白學宮倒還好,這靈墟山起碼還能改頭換面存活下來……當年的玄武山就是這樣。
可加入天庭……那一不小心,葬送的可是整個靈墟山上上下下所有人!
「之前徐長生有過想法,他想加入天庭去當個奸細,但是被我否決了。」
「後來我想想,與其讓一個人進去當內奸,倒不如放一個宗門進去,老盧啊,你覺得呢?」
盧解雙手一攤,苦笑道:「裴老哥,天庭十二宮那些老傢伙也不傻,就我靈墟山要加入,他們誰敢收?」
「為什麼不敢?」
裴觀疑惑道。
「裴老哥就別開玩笑了,你黑白學宮在天庭那邊的敵對地位,都僅次於蜀山了,靈墟山和黑白學宮都是江州的,縱使我再怎麼解釋,他們都會覺得咱們是穿同一條褲子的。」
裴觀聽完之後笑道:「放心,他們不收……我收啊。」
「你收你的……」
盧解話說到一半,就愣住了,他驚詫的張嘴,他想到了什麼。
他一直知道裴觀的分身之術舉世無雙,也知道他肯定在天庭裡邊有分身,而且地位還不低。
可他從未想過,裴觀在天庭內的地位……會如此之高。
高到十二宮裡邊,都有他的分身。
難道說,天庭其實就是裴觀創立的?
念頭只是稍起,就立馬被盧解掐滅,因為這是個不可能的事情。
他隱隱聽說過天庭的來歷。
天庭之所以取名為天庭……那是因為它真的來自天上。
「既然有裴老哥在裡邊,那我考慮考慮……」
……
與此同時。
蜀州一座深山裡邊,有一溪澗,溪澗旁有一茅屋,茅屋前有一白猿正襟危坐,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年輕男子急的抓耳撓腮。
「師父,你就讓我出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徐長生那小子在外邊惹出大事了,我得去幫他!」
蕭星急的來回打轉。
白猿睜眼,道:「還是那句話,在外沒有遇到斬龍人之前,不可動用我們豢龍人一脈的手段。」
「是!」
終於得到許可,蕭星大喜。
白猿稍加思量,又道:「還有,把這事也傳到無盡海的龍族那邊去,看他們的打算。」
「這……是。」
「去吧。」
蕭星當即一個空翻,落到了飛劍之上,手一招,茅屋內一隻金毛鼠就竄進了他的胸口。
「鼠鼠,我們走!」
隨即,一道劍光出川!
……
青州一鬼窟裡邊,有一高大猛鬼大跨步出現,踩死弱小鬼物無數。
猛鬼心中喃喃:
「既是我徐兄弟有了麻煩,我關山月豈有不管之禮!」
……
湘州境內有一白衣和尚也是突兀轉變行程,往南而去。
……
臨安城內。
袁武真君收到消息後,當即在家中開口,「二劍仙,徐師弟有麻煩了。」
說完,他心湖深處便是響起了一道聲音,懶散之中又帶著一絲堅定。
「去!」
片刻後,無盡海內,亦有真龍遠遊南下。
再出海!
……
同樣是在揚州境內,有一座糊塗山。
糊塗山上糊塗觀。
糊塗觀中有一老一少兩個道人正在打拳,可忽然間,那位老拳師就停下了拳樁。
站在原地,一臉慎重。
小拳師上官源跟著停下,疑惑問道:「師父,您不是說,打拳是你最喜歡的事情嗎?怎麼今天卻停下了。」
「難道說,你又要下山去買酒了?」
長拳道人揉了揉自己這寶貝徒兒的腦袋,笑著說道:
「源兒啊,你要知道,打拳固然是為師喜歡的事情,但生而在世不能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上官源聽不懂,但不妨礙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因為他知道,要是師父教訓完自己,自己要是不認同的話,是要挨打的。
長拳道人又道:「走吧,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師徒二人也很久沒出去歷練歷練了。」
上官源又不解了,「師父,上次從鬼尋凼出來,您不是說,我們三年內都不能下山了嗎?」
長拳道人臉一黑,當即拿出了師父的威嚴,「師父叫你去你就去,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哦。」
上官源回去收拾東西了。
長拳道人則是捋了捋鬍鬚,嘀咕道:「竟然有人想暗算我徐老哥,那我這打拳的總得幫幫場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好像這天下已經很少有人記得我這老拳師了。」
片刻後。
師徒二人便是鎖好山門,一前一後坐上了葫蘆,只是這葫蘆剛一升空,就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
黑白學宮,宮主院內,不斷有著跨州劍符從四面八方落下,上邊的內容大差不差,簡而言之都是一句話。
「小師弟有難,是否需要回來?」
裴觀不在,李瓊仙也不在,院落之中唯有執法長老第五護在守著。
他一道道劍符數著,等到最後,不管是在外的長老還是弟子,盡皆傳訊回來,無一落下時,他才統一回道:
「無需多跑。」
忙完這些,他才微微仰頭,背負著雙手,目光穿破了黑白學宮所在的這小世界,也穿過了金華府,看向了極遠的的天外。
他想到了和裴觀以及李瓊仙的商討。
這瓮就已經放在那了,只是不知道能引得誰落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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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