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真眉頭一皺。
心中頓時升起幾分顧慮。
那事發的現場,他去過。
只能說極其之慘烈與詭異。
圓澈還好,其餘幾人真氣被吸得乾乾淨淨。
就連功力也折損了至少五成。
圓真懷疑,動手之人,應該有著跟那九龍寨類似的魔功。
而從那裡活著出來的,也就秦遠和小皇帝兩人。
小皇帝,理所當然地排除。
畢竟他修煉的,可是那種皇家獨有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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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恐怕不簡單。」
「他裝作這麼輕鬆愜意,指不定用那魔功作為後手。」
「不可輕敵!」
圓真心中暗道。
稍猶豫片刻。
圓真卻是輕輕一笑。
「原來是七寶功啊!」
「那貧僧就知道了。」
「此番多有打擾,公公請便吧!」
圓真大方一揮手。
在秦遠轉身遠去後,臉色卻是驟然一沉。
顯然,是盯上秦遠了。
「這些和尚有古怪!」
秦遠一邊走著,一邊搜腸刮肚的回想。
在眼下的大康,佛教只是偏安一隅的小教派。
大康境內,為主的還是類似於道教的「黃天教」。
道觀遍布大康國境之內,皇宮附近便有足足三個。
皇宮之中,國之大祀也由「黃天教」負責,主持的人稱天師。
眼下皇后勢力大,那天師應該與皇后走得更近。
「這麼說來,小皇帝是有借佛教之勢,與皇后娘娘分庭抗禮的心思了。」
「這小皇帝,心中自有奪權之意。」
「給災民發放饅頭,便是一手造勢的準備。」
「此事皇后娘娘恐怕心知肚明。」
「還沒動手阻止,說明小皇帝目前還不成氣候。」
秦遠背著手,悠悠走著。
轉眼間,就到了岔路口上。
一邊是去冷宮的路,一邊是回乾元宮的路。
猶豫片刻。
秦遠朝著冷宮方向走去。
冷宮門口。
阿珂正歡天喜地抱著兩個香餑餑,想要找純妃分食。
御膳房換了總管,她們剛過兩天的好日子就啞了火。
可此事,冷宮其他幾個妃子卻還不知道。
還以為阿珂還能從御膳房帶來吃的。
於是早早便吩咐了手下丫鬟,在門口堵著。
「喲,阿珂,今天怎麼才兩個餑餑啊?」
「這怎麼夠咱們分的?」
堵在冷宮門口的三個丫鬟對視一眼。
皆是一臉的嫌棄。
阿珂臉色頓時一變。
死死地將餑餑護在懷裡。
「你們又想做什麼?」
「前幾日御膳房分吃食的時候,你們要一些也就算了。」
「今天就這兩個。」
「阿珂說什麼也不能給你們!」
阿珂緊咬牙關。
她跟純妃都餓了一天了。
就指著這餑餑救命呢。
這可是她廢了好大力氣,才從監欄院那邊討來的。
「由你說了算?」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丫鬟臉色一橫。
當即一揮手。
「搶!」
三個凶神惡煞的丫鬟便撲了上來。
按人的按人,奪食的奪食。
一時間四人扭打在一起。
兩個餑餑也在無數雙手的爭奪下,被扯得稀巴爛。
無數碎塊散落一地。
「嗚嗚嗚,你們太壞了!」
「那可是阿珂跟娘娘的食物啊!」
眼見餑餑被扯爛丟了一地。
三個丫鬟更是一臉厭嫌。
她們幾人本就沒那麼缺吃的。
往往從阿珂手上搶來的吃的,也都不會吃。
要的只是在這冷宮中難得的一份樂趣。
和她們幾位娘娘捉弄純妃的惡趣味。
在這冷宮之中,也就純妃一人位份最高。
餘下的都只是嬪。
純妃性善,無功無德只是生得貌美,便當上妃位。
未入冷宮時,就得幾人妒忌。
進了冷宮,位份都只是一紙空談。
自然引得群起而攻。
「住手!」
此刻,冷宮內的純妃聽到外面響動。
立刻便快步走了出來,見到那幾個丫鬟又在欺負阿珂。
頓時也忍不住出言訓斥。
「娘娘!嗚嗚嗚!」
「她們把咱們的吃食,全都扯壞了!」
幾個丫鬟扭頭看向臉色發白的純妃,竟絲毫不懼。
「純妃娘娘好大的威風。」
「只可惜這吃食落了地,就吃不了了。」
「娘娘不會真要撿起來,跟那野狗一樣爭食吧?」
其中一個丫鬟嬌笑一聲。
居然抬起腳,狠狠將腳下的餑餑碎塊碾入塵土。
純妃眼眸一顫,走過來一把抓住阿珂的手臂。
「阿珂,咱們走!」
在冷宮,比的就是誰人多勢眾。
純妃深知自己比不過,只能忍氣吞聲餓肚子。
「純妃娘娘且留步。」
「我們幾位娘娘這幾日實在無聊。」
「聽聞純妃娘娘舞姿出眾,之前也頗受皇上喜愛。」
「特邀娘娘前去舞上一曲。」
「咱們幾位娘娘開心了,或許會賞你們主僕二人些剩下的狗食。」
「娘娘不是餓壞了嗎?」
「這多好的機會啊!」
幾個小丫鬟狗仗人勢,你一言我一語,竟調笑起純妃來。
「你們不要太得寸進尺!」
「我們純妃娘娘好歹也是個妃,怎麼能給你們幾個嬪跳舞?」
「做你們的白日夢去吧,我們就算餓死,也不會答應的!」
阿珂氣呼呼道。
幾個小丫鬟一看,臉上頓時掛冷。
「還談什麼妃啊嬪的,這都冷宮了,還想著往日的榮耀麼?」
「就是,今日去不去,可由不得你們了!」
「上,一起抓住純妃,今日定叫她給娘娘們解解悶!」
幾個丫鬟也是吃了豹子膽,居然鬆開阿珂。
直接便朝著純妃而去。
純妃只是個養尊處優的妃子,整日又吃不飽。
哪裡是這幾個野蠻丫頭的對手。
幾番拉扯。
便聽到噗嗤一聲,身上的衣服便被扯破。
人也被推搡在地,披頭散髮,悽慘至極。
「壞人!你們放開娘娘!」
阿珂急死了,張牙舞爪地就要衝上去。
那領頭丫鬟卻抬腳一蹬,直接便將阿珂踹了出去。
緊接著扭頭看向地上的純妃。
「還在這裡裝可憐?」
「我看著都噁心!」
「把她衣服扒了,你不是跳舞,你不是身段好嗎?」
「當然要大大方方給娘娘們看了!」
幾個丫鬟一哄而上。
隨著噗嗤噗嗤的幾聲輕響。
純妃身上最後幾塊布料,也瞬間化作破布,飛散空中。
純妃一言不發,隻眼含熱淚地死死擋住自己胸前。
自今日冷宮之時。
她便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奈何她性子就不喜爭端,才一直被欺負至今。
哪怕都這樣了,她也只恨自己命苦。
進而生出了一死了之的想法。
「阿珂若不是為了照顧我,自己一人在宮中,恐怕能活得好好的吧?」
「哥哥為了我,每月還要從微薄的銀餉中分出來部分,送入宮中。」
「家中也早窮得揭不開鍋了,就連嫂嫂都跑了。」
純妃心中悲愴。
「我就是個拖油瓶,拖累了所有人!」
此刻,外面所有的紛雜。
還有無數如同雨點般落下的拳腳。
在純妃這裡,都寂化作無聲。
仿佛再多一秒,她便要心力衰竭而去了。
可就在這時。
恍惚與混沌中,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混帳,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都給我住手!」
緊接著,耳邊又是阿珂那驚喜的聲音。
「李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