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
原主開來的那輛在張玄看來簡直老的有點像藝術品的車子,還能夠發動。
這也就省的張玄再費勁修車了。
「謝謝您,慷慨的先生,這輛車雖然被撞的有點慘不忍睹了,但還是可以工作的,也就是我這裡沒有充足的工具,不然肯定不會讓您的愛車頂著這副前臉離開的。」
胖站長布萊斯手裡拎著個油桶,笑呵呵的站在張玄旁邊。
而張玄伸手打開了這輛車的車門,看了一眼車裡的一片狼藉後,又伸手指了指旁邊查理森他們的車子:
「麻煩給這輛車也加一箱油吧,不然他們到時候還來回來拉車,那就顯得我有點太不人道了。」
「哦~您可真是個好心的慈善家。」
一聽居然還有錢賺,布萊斯站長臉上的笑容綻放的跟老向日葵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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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瓶水,加一箱油。
張玄直接把身上的現金都給花了個乾淨。
好在他不是那種有現金焦慮的人。
而且看原主的條件,想來應該也不是那種太缺錢的人。
「麥克斯,上車。」
張玄將駕駛室的車門打開並讓到一旁,指著車裡,對蹲在一旁的傻狗麥克斯喊了一聲。
這傻狗一聽,蹭的就竄上了車,十分自覺的就在副駕駛座位上貓了起來,還順便沖張玄汪了兩聲。
似乎是在催促張玄帶它回家。
不遠處。
查理森和桑頓二人臉上則是寫滿了恐慌。
他們害怕張玄會把他們交給警察。
但又更害怕張玄不把他們交給警察。
雖然張玄從始至終都沒有把他們怎麼著,雖然打了他們一頓,但那也是一報還一報。
可張玄這樣,反而讓二人更害怕了。
一來,他們怕張玄是那種精神有問題的人。
這要是突然笑嘻嘻的給他們殺了,那可就有點嚇人了。
二來……
張玄在處理事情的操作上,顯得過分遊刃有餘了。
他們的見識不多,想像力也不太豐富。
但張玄這樣的人,像極了那些常年混跡於地下世界,身旁前呼後擁的黑幫大佬了。
這說不定,人上大學教書,就是個愛好,其實本職工作,是個黑幫教父呢?
那就更嚇人了。
他們寧願去坐牢呢。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上車啊。」
張玄招呼了二人一聲。
二人目光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心中所想。
二人先是滿臉賠笑的對張玄點頭哈腰,隨後在張玄轉過頭去的時候。
目光落在了陪伴他們至少十多年的愛車上。
『這次能不能活,就看你的了老夥計!再陪我們最後一舞吧!』
然而。
就在二人做好了飆車逃命的心理準備時。
張玄忽然回頭補充了一句:「哦對了,我這個人不是很喜歡給人開車……所以,你們中來個人,當我司機。」
二人瞬間心如死灰。
完了,這是抓上人質了!
。。。。。。
進城的路上,略顯枯燥。
幾個小時之後。
張玄他們也總算是回到了拉斯克魯塞斯。
這個年代的米國街頭,遠沒有後世那般繁華。
雖然這街道,已經儼然有了幾分現代化的風貌,但街頭上隨處可見的流浪漢,以及空氣中飄散著淡淡怪味兒,仍然讓蕭瑟死寂一詞,成了這座城市的代名詞。
呯呯……!
遠處的街道上,槍聲陣陣響起,但街道上的行人,卻是沒有任何慌亂,反而有些習以為常的四散離開。
而張玄抬眼望去。
正看見兩個蒙面劫匪,剛剛搶劫了一家便利店出來。
然後這兩個人甚至都還沒跑出二十米。
就被緊跟著趕到的巡邏警員當場擊斃。
這血濺街頭的場景。
讓負責開車的桑頓渾身一顫,眼神中也不自覺的冒出幾分恐懼。
「老實開你的車。」
槍擊事件,張玄見的多了,自然不會對眼前的場面產生什麼心理波動。
不過,雖然張玄懶得管這種閒事兒。
這事兒,還是找上了門。
或許是因為張玄他們這兩輛車的造型實在有點糟糕。
那兩名擊斃了劫匪的警員一看這,便直接舉槍高聲道:
「把車停下!馬上!」
車裡,桑頓看向張玄:「先生,我們……?」
「停車吧。」
張玄說著,也將車窗搖了下來。
那兩名警員,一男一女,都是年輕人的模樣。
而其中那個男警員似乎是認識張玄,一看到張玄這張臉,愣了一下,說:
「蘭卡斯特教授?」
張玄點點頭,指了指現場:「沒幹擾到你們工作吧?」
「我們倒是沒什麼……」
男警員顯然對原主是有一定了解的,在認出來人身份之後,便第一時間將槍收回了槍套,並且還對一旁警戒的同伴打了個手勢,示意對方把槍口挪開。
不過,他在看了一眼張玄的車子破損處,又看了看車裡雙手把著方向盤,雖然面無表情,但卻滿頭大汗的桑頓,皺起眉頭:
「一切都還好麼?」
張玄笑了笑:「當然,我現在正趕著回家,這位是我新找的司機,如果要檢查的話……」
「不不不,不用檢查,您這就有點開玩笑了。」
或許是見張玄神態如常,並不像是被脅迫的樣子,男警員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輕鬆的笑容:
「當初在學校的時候都是您檢查我的,我哪裡敢檢查您呢,我就是看到您的車路過,想著看看車上的人是不是您而已。」
好麼,原來還是『自己』的學生。
不過『自己』不是教歷史的麼?
難道說米國大學的歷史課上還會教人射擊麼?
不過張玄也沒機會問了。
在說完這話之後,這男警員便讓開身子,給張玄他們通過了。
看著兩輛車離開。
那女警員嚴肅道:「那個人是你老師?」
「我之前上大學的時候,一個教歷史課的教授,老古板一個。」
男警員聳了聳肩。
「但我看車上那個黑人,還有那輛跟著他們的車,那司機,這兩個人看上去可不像什么正經人。」
女警員皺眉道:
「剛才我在看他們的時候,他們的目光一直躲躲閃閃的,表現的非常緊張,簡直比罪犯還像罪犯,你確定他們沒什麼問題麼?」
「那兩個人啊……八成是他債主派的打手吧?」男警員說道。
「債主?打手?他不是大學老師麼?怎麼還會欠債?」
「這年頭誰不欠點債?只不過他啊……算是嚴重的那個了,他這車子都做了抵押了,剛才居然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裝作沒事人一樣一樣……嘿,這當老師的,還是要面子哈?」
「他可是你大學老師,你這樣笑話他合適麼?」
「有什麼不合適的?誰會喜歡一個整天沒事兒就喜歡給學生扣分的老師呢?」
。。。。。。
張玄雖然不知道原主的住處。
但桑頓他們知道。
在進城之後,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一片相對來說,還算乾淨,至少街上沒有那麼多流浪漢帳篷的街區。
「我們到了……」
桑頓他們將車停在一處公寓樓下的路邊。
張玄從車上下來,身旁跟著傻狗,一人一狗,仰頭望著面前這棟外部裝修看著還挺新的七層公寓建築。
「先生,這裡就是您的家了。」
一旁的桑頓小心的搓著手:「您看我們既然都把您送回來了,我們是不是可以……」
「你們很著急走麼?」張玄看了一眼一旁的桑頓。
桑頓連忙搖頭:「不不不,不著急不著急。」
查爾森也是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別的不多,就時間最多……」
「既然這麼有時間,那不如陪我上樓喝個茶吧,正好聊聊你們倆新工作的事兒。」
說著,張玄也不給二人拒絕的機會,便直接走上前。
伸手從兜里掏出了原主身上唯一的物件。
一串鑰匙。
這一樓是有門禁的,要開門,還真得用鑰匙。
而在張玄身後,桑頓和查爾森,都恨不得給自己嘴巴抽腫。
這臭嘴……瞎瘠薄說什麼啊……
至於張玄剛才說的那什麼新工作……
兩人吃飽了撐的才會信。
這一路,他們就差沒把張玄想成那吃人的大魔頭了。
咔嚓。
找了十多秒,張玄也總算是從這一溜兒的鑰匙里,找到了一樓大門的鑰匙。
插進去一擰,門鎖打開。
身旁的傻狗都不用招呼,自己就從剛打開的門縫裡鑽了進去,汪汪兩聲,就往樓上竄。
這都省的張玄還得想辦法認自己家門了。
。。。。。。
403。
當張玄來到這扇門門口的時候。
傻狗麥克斯已經在門邊搖著尾巴吐著舌頭,哈嗤哈嗤的等著了。
「嘖……」
看著面前的家門。
張玄稍稍猶豫了一下。
這扇門的後面,就是原主的家人和生活,而自己,卻對這些一無所知。
『這怕是不太好混過去啊……不然一會兒就編個藉口搬出去吧?正好還帶了這黑白二人組,就拿他們當藉口好了……』
心裡這樣想著,張玄看了一眼門鎖的鎖眼,又看了看手上的一串鑰匙,很快,就找出了對應的開鎖鑰匙。
可就在張玄剛準備把鑰匙插上開門的時候。
這門自己就打開了。
只見一個衣著妝容都還算精緻的女人,剛巧推門出來。
一看到張玄,這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也不自覺的冒出幾分厭煩和失望。
「額,我回來了,那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原主的老婆了。
老婆嫌棄老公,算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了。
而就在張玄開口想接著說完開場白的時候。
目光,卻忽然注意到,對方的手上正提著一個大大的行李袋,看上去,似乎是要出遠門。
而這時候,面前的女人也開口說道:「讓開。」
張玄後退兩步,讓出空間來。
而台階上的查爾森和桑頓二人也連忙靠牆側身讓出下樓的通道來。
女人提著行李走下樓。
不過,剛下了一半的台階,她就回頭面無表情的對張玄道:
「今天下午你不在,雷蒙斯來過一次,他讓我轉告你……你現在只剩下一個星期的時間,如果再不還錢的話,不止是車,這房子也……」
說到這裡,女人有些說不下去了,眼睛都開始有些微微泛紅,她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後搖了搖頭,不再多說,頭也不回的徑直下樓離開了。
雖然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還錢?欠債?誰?我?
張玄有些懵。
自己不是有錢的大學教授麼?
這會兒,就連查爾森和桑頓二人,此刻都在用一種微妙的眼神偷偷瞄著張玄。
欠債這種事情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那可太稀鬆平常了。
但這種事情居然會發生在眼前這位身上……那就有點稀罕了。
不過兩人也不傻,都沒有在這種時候把說出來。
全都沉默著,好像剛才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進來吧。」
張玄說話間,也走進了屋。
剛才在門開的時候,那傻狗不等張玄招呼就自己竄進去了。
這會兒,正趴在一個狗盆前吃著裡頭不知道誰給準備好的狗糧。
張玄穿過玄關,站在了這有些陌生的客廳前。
整個客廳看上去算不上很大的那種,但一家三口生活的話,其實也是綽綽有餘的。
只不過……這客廳有點過於空了。
沒有沙發,沒有茶几,除了牆紙以外,幾乎沒有什麼裝飾品和家具。
不過,從地板上的痕跡可以看出來。
這裡原本應該是家具齊全的。
只不過可能因為負債的原因,都賣掉或者被人拉走抵債了。
「自己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客廳沒有椅子,張玄也懶得把他們當客人招待,隨便說了一聲後。
便自顧自的在這個家裡巡視檢查了起來。
這套公寓,是個相當標準的三室一廳格局。
主臥次臥外帶一個書房。
不過。
除了次臥還有一張看上去明顯是個小女孩睡的床以外,主臥,就只剩下一塊鋪在地板上的睡毯,和一個看上去不值什麼錢的衣櫃了。
看了一眼被褥凌亂的睡毯,張玄打開衣櫃。
裡面孤零零的掛著幾件襯衫和西褲,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哦,還有一張貼在衣櫃門內的照片。
咔噠。
將照片摘下。
照片上,是原主一家三口的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