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呀,叔叔扎得好深(加更求訂閱)
這開篇的文字,瞬間將他拉回北邙山山洞外那生死一線的搏殺。
老狼秦正那決絕狂猛的刀光、自己面對魔物時本能的反撩、那種將一切置之度外、用手中刀斬開一條生路的狠厲————
所有模糊的感悟,此刻竟與這紙上文字產生了共鳴。
江晏精神一振,全身心地沉浸了進去。
一幅幅用線條勾勒的人形持刀圖躍然紙上,旁邊配有詳盡的文字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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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基礎的握刀持刀、運勁、劈、砍、撩、抹,到精妙招式,層層遞進。
江晏看得如痴如醉。
冊子上記載的,遠比他之前在北邙山模仿秦正施展的那幾式要精深完備得多,許多細微處的精妙變化和內在的勁力運用,若非親見文字圖譜,單靠觀察是絕對無法完全掌握的。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一幅圖一幅圖地揣摩。
不知不覺間,整本不算厚的冊子被他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研讀了一遍。
【技能:破鋒刀法(入門:0/1500)】
有基礎刀法的底子在,江晏僅僅只是看完一遍刀譜,這門刀法就到了入門的境界。
江晏看了下,這入門到小成,竟然需要1500點熟練度,足足是基礎刀法的三倍!
來不及思考,海量的信息便湧入江晏的腦海。
無數關於破鋒刀法的心得、技巧、實戰應用的經驗、勁力轉換的竅門、身法與刀勢配合的奧妙————
這些原本需要苦練、實戰才能積累的經驗,此刻被灌注、理解、吸收,成為他的本能。
江晏緩緩合上冊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內蘊,整個人如同長刀被開了刃一般,多了一份銳利感。
「叔叔,」余蕙蘭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走了進來,「藥熬好了。
江晏迅速收斂了眼中的鋒芒,將刀譜珍而重之地放入了儲物空間。
破鋒刀法入門,僅僅是個開始,他要將這門刀法,練到登峰造極,不負阿爺的栽培。
江晏端過藥湯,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灼燒感一路蔓延到胃裡,帶來一絲奇異的暖意。
他放下空碗,感受著藥力在體內緩緩化開,與臟腑的隱痛對抗。
江晏預計自己還需要靜養個一兩日。
他靠在溫暖的炕頭,身體放鬆,思緒卻已經飄遠。
實力,才是立身之本。
回想起北邙山那魔王、那滿山滿谷的魔物,讓他靈魂深處都在顫慄。
進城,是為了活下去。
但活下去,僅僅靠躲藏是不夠的。在這妖魔邪祟橫行、人心詭譎的世界,唯有手中刀,才能斬開一條生路。
《破鋒刀法》的精義在心間流淌,那「破敵之鋒,更在破己之怯,破心之樊籠」的開篇,此刻咀嚼起來,滋味更深。
僅僅入門,便覺刀法眼界開闊了許多,仿佛撥開了一層迷霧。
但入門遠遠不夠!
他需要將這刀法練至小成、大成,甚至更高的境界。
鍛體功、刀法、身法、暗器,每一樣都不能荒廢,每一點進步都意味著生存的可能增加一分。
阿爺許諾的進城之路是希望,但進城不是終點,而是開始。
雖然不知道監察司監察小吏的俸祿有多少,但絕對不夠他習武,更別說和嫂嫂一起過上好日子。
他絕不肯帶著嫂嫂去租住那種連轉個身都困難的屋子。
那種屋子,連上茅房都需要出門,想洗個澡都得上澡堂。
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至少,得弄個一千兩買一個小宅子。
修煉也需要錢,淬體丹珍貴難求,更好的傷藥、補藥,每一樣都需要真金白銀。
柴米油鹽,衣食住行,處處都要開銷。
指望那點俸祿,別說提升實力,恐怕只夠溫飽。
江晏對城裡的情況兩眼一抹黑,但在棚戶區,他卻知道在哪裡能搞到錢。
棚戶區的那些幫派,如同黑暗中肥碩的老鼠,他們積累的財富定然不少。
這偌大的棚戶區,像毒瘤一樣的幫派,數不勝數。
他們靠壓榨棚戶區最底層的血肉過活,手上沾滿了血。
「取不義之財,補我所需。」江晏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眼神銳利。
江晏不是什麼俠客,沒有替天行道的閒心,他只是需要錢,大量的錢。
計劃在腦中飛速勾勒。
不能蠻於,得有目標,有情報,有策略。
目標不能是硬骨頭,也不能是窮得叮噹響的小蝦米。
無聲無息地潛入,快速解決目標,再將財物一掃而空,如同鬼魅般消失。
每一次行動,都必須快、准、狠,不留後患。
「阿爺讓我藏鋒守拙————」江晏嘴角勾起,「但這鋒芒,得先磨利了,才有資格去藏。」
進城前的這段閒暇時間,就是磨刀之時。
先養傷,然後一邊苦練,一邊宰肥羊。
做這事情雖然有風險,但收益也高。
這些幫派里或許有幾個練力境巔峰的存在,但江晏只要將基礎暗器從小成境界提升大成境界,射出的飛刀就不是練髒境以下的武者能擋得住的。
或許,連練髒境的武者也很難輕易擋下。
江晏的目光落在儲物空間內的飛刀和一堆拾撿來的木頭上,一個念頭清晰起來。
余蕙蘭聽到動靜,快步進了裡屋,看到江晏正在擺弄一堆手臂粗細的乾柴,擔憂道:「叔叔,你身子還沒好利索————」
「無妨,只是坐著練飛刀,不礙事的。」江晏起身對她一笑,「嫂嫂沒什麼事的話,可以在一旁幫忙。」
江晏挪了挪身子,靠坐在炕頭最舒適的位置,心念微動,一柄寒光閃閃的柳葉飛刀便出現在指間。
余蕙蘭恍然大悟,她可以替江晏拔下射出的飛刀,省得江晏還得起身去取飛刀。
江晏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在一根豎立著的柴火上。
咻!
手腕輕抖,不見如何用力,那飛刀已化作一道寒芒激射而出。
「篤!」
一聲悶響,刀身入木近寸,刀柄猶自微微震顫。
【技能:基礎暗器(小成:34/1000)】
余蕙蘭見他精神專注,動作輕巧,不像會牽動傷勢的樣子,便放下心來。
「篤、篤、篤————」
飛刀穿透木柴的聲響不斷傳來,幾乎連成了一片。
很快,二十把鋼製的柳葉飛刀便已射完。
「嫂嫂。」江晏看向余蕙蘭,吩咐道,「幫我把那根帶刀的木頭拿過來。」
「哦————好。」正在發愣的余蕙蘭連忙應了一聲,跑上前去,用腳踩著木柴,雙手握住一把飛刀的刀柄,用力一拔。
飛刀紋絲不動。
「呀,叔叔扎得好深!」余蕙蘭試了兩次,臉都憋紅了,那飛刀如同長在了木頭裡。
江晏見狀,伸出手道:「嫂嫂,把木柴整根給我就好。」
余蕙蘭連忙將那根柴火搬到他手邊。
江晏手指觸碰到刀柄的瞬間,心念微動。
木柴依舊在余蕙蘭手中,而那些飛刀卻憑空消失,下一瞬又出現在他手中。
「咦?」余蕙蘭看著手裡只剩一個個細窄刀孔的木頭,再看看江晏手中完好無損的飛刀。
她張了張嘴,由衷贊道:「叔叔太厲害了!」
「哈哈。」江晏咧嘴一笑,再次抬手。
咻!篤!
又一柄飛刀射出。
余蕙蘭在一旁充當起了江晏的「回收助手」。
每當江晏射完二十把飛刀,她就立刻上前,將木柴抱到江晏手邊。
江晏則重複著之前的動作,指尖輕觸刀柄,飛刀便瞬間脫離木柴,被他收進儲物空間,再取出來。
屋裡,只剩下飛刀破空的「咻咻」聲、釘入木柴的「篤篤」悶響,以及余蕙蘭來回走動的腳步聲。
兩人時不時談笑幾句,甚至開始玩樂起來。
余蕙蘭用木炭在那些木柴上做標記,讓江晏按順序命中。
有時甚至將木柴拋出,江晏便在木柴落地前,將二十把飛刀全部釘在木柴上。
余蕙蘭拍手拍得小手紅紅,臉上儘是興奮。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已到正午。
當熟練度的最後1點被刷滿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涌遍江晏全身。
無數關於暗器投擲的發力技巧、軌跡預判、環境利用、手腕指法的精妙變化,甚至對不同重量、形狀暗器的細微掌控心得————瞬間融會貫通。
【技能:基礎暗器(大成:0/100000)】
江晏身體微微一震,眼中精芒爆射。
他感覺自己的雙手,尤其是手腕和手指,仿佛被注入了一種全新的靈性,對力道的控制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如果說之前的小成境界只是熟練,那麼此刻的大成,便是掌控入微!
他想將飛刀釘入多深,便能釘入多深。
甚至可以通過不同的發力手法,讓飛刀在飛行的過程中驟然加速,或者驟然減速。
而且,他不僅是飛刀的技巧得到了提升,連帶著目力也有了顯著的提高。
眼前的一切在他眼中仿佛少了一層薄霧一般,變得清晰無比。
江晏凝下心神,時間像被放慢了一瞬。
當然,他明白這並不是時間真的變慢了,而是動態視力突然提高帶來的微妙感覺。
「叔叔?」余蕙蘭正要去抱那釘著飛刀的柴火時,恰好看到江晏眼中的銳利光芒,心頭莫名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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