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編制補齊
江晏朝他拱了拱手,「魯師傅,再打些飛刀。」
老魯頭放下火鉗,拍拍手上的炭灰:「還是柳葉形?要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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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這次要鋼的。」江晏語點了點頭,伸了兩根指頭,「要二十把。」
「鋼的?」老魯頭略感意外,隨即快速盤算起來,「鋼的可不便宜————工錢也得多一些。」
「嗯,連工帶料————」他掰著粗糙的手指,嘴裡念念有詞,「————算你五十文一把,二十把正好一千文,合一兩銀子!這價可實在了,保證給你用好料子,刀刃保你鋒利,刀身絕不發脆!」
這個價格遠超之前的鐵製飛刀,但江晏沒有絲毫猶豫,爽快應下:「成!就這個價,最快多久能取?」
老魯頭見江晏答應得如此痛快,臉上頓時堆滿笑容,豎起大拇指:「小兄弟真是爽快人!這單買賣做得痛快!」
他拍著胸脯保證道:「明日天亮後來取!老漢連夜給你打!包你滿意!」
江晏點點頭,不再多言,付了定金便轉身離開鋪子。
老魯頭立刻轉身,從箱子裡搬出一塊存放許久的鋼錠,幹勁十足地將其放在爐火之上。
在一個院子後面,江晏從儲物空間裡取出蒙面的黑布、一套舊衣,將自己裝扮了一番。
江晏目標明確,來到黑市後便徑直走向一個用厚重油氈布半掩著的攤位。
攤主是個精瘦的漢子,正漫不經心地擦拭著一把短匕。
攤位上擺放著各種違禁或來路不明的物件。
磨損的皮甲、長短刀具、幾張短弓,以及幾捆不同材質的箭矢。
「要點什麼?」攤主頭也不抬,聲音沙啞。
「箭。」江晏刻意壓低了嗓音,顯得粗糲,「鋼箭頭,二十支。」
攤主這才抬眼,掃過江晏蒙著布的臉,「有。」
他彎腰從攤位底下拖出一個半舊的皮製箭囊,解開繫繩,從裡面數出了二十支鋼箭。
箭杆筆直,三棱箭打磨得頗為鋒利。
「上好精鋼打的,一兩銀子零五百文。」
這個價格很貴,但黑市的東西向來如此。
江晏沒有還價,直接點出相應數額的銀子和銅錢推過去。
攤主掂量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箭推過來。
就在江晏接過箭,他心中一動,想起了白櫻那把精巧的短弓和第一次見她時她用的箭0
便狀似隨意地低聲問了一句:「有更好的貨嗎?比如————金翎箭?」
攤主猛地一頓,豁然抬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盯住江晏的雙眼。
幾息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壓低:「小子,胃口不小啊。那玩意兒————可是金鵰翎羽,符文加持,一支箭比這二十支鋼箭加起來都金貴。」
他湊近了些,把聲音壓的更低,「能搞到,但風險太大。一支,二兩銀子,不二價,而且得先付錢。你要多少?」
二兩銀子一支?
江晏心頭劇震!
一支箭就要二兩?這都夠他大半年的俸錢了!足夠棚戶區的一般人家花用一整年還不止!
城裡和棚戶區的差別真的這麼大嗎?
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上維持著平靜,只是眼神沉了沉,搖了搖頭:「買不起。
「」
說完,不再多言,拿起二十支鋼箭轉身就走。
攤主看著江晏迅速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低聲罵了句:「呸————老子還以為來大生意了。」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樣子,繼續擦拭他的匕首。
離開這個攤位,江晏逛了一圈,也沒找到售賣整頭牲畜的。
如果要買也可以,但需要先給錢,第二天早上弄來。
而且價錢高的離譜。
江晏花了六兩銀子,預定了一頭城裡圈養的鹿,說是有百斤左右。
預計宰殺出來,能得個五六十斤的肉,並且還能得到一張鹿皮。
雖然沒有守夜人營地里的划算。
但是,黑市的東西別人查不到誰買的。
老孫頭那的肉雖然是現成的,還放了足量的鹽和調料,但不是無限量供應。
江晏給了錢,拿到了一塊預定的的木牌憑證。
看看天色,已是傍晚。
便不再停留,連忙往守夜人營地趕去。
風雪裹挾著寒意灌入守夜人營房,江晏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冷氣。
今天營房裡又多了兩張新臉孔。
一個身形魁梧的青年正侷促地站著,臉上帶著新人才有的緊張和倔強。
趙大力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正嗡嗡作響:「以後你就叫小力,老子叫趙大力,你叫薛大力,聽著就他娘的彆扭。小力!記住了?」
那壯碩青年薛大力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但終究沒吭聲,悶悶地點了下頭,算是認下了「小力」這個外號。
另一個新人則矮小許多,裹在略顯寬大的守夜人黑衣里。
他正低著頭,摩挲著刀柄。
一個聲音帶著戲謔響起:「喂,冬瓜,杵那兒幹嘛?學毛蛋當鵪鶉呢?」
說話的是光頭,他指著那矮個新人,給江晏介紹道:「喏,新來的,叫楊東,外號冬瓜。」
被叫做冬瓜的楊東身體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江晏的目光掠過他,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角落一個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那就是前天來的新人,名字提過一嘴,但江晏沒記住,只知道外號叫「毛蛋」。
能叫這外號,估計是被扒過褲子了。
瞬間,江晏覺得自己這個「豆芽菜」的外號也不算太差。
算上陸小九和江晏自己,二隊的新人數量達到了五人,幾乎占了這支小隊的一半。
陸小九看到江晏,眼睛亮了一下,連忙挪了挪位置,讓他坐自己邊上。
昨日休假,大丫纏著他求了一整天,想讓他再把江晏請來家裡。
陸小九雖然答應了,可還不知道該怎麼跟江晏說。
總不能直接對他說:「二牛哥,我妹妹想你了,你跟我去我家裡吧。」
這話要是說出來,該有多臊人。
大丫的心思他這當哥的自然清楚。
妹妹大了,想找個依靠,二牛哥人好,本事也大,在陸小九全家眼裡,是最佳的人選0
可————這怎麼說得出口?
萬一被直接拒絕了,妹妹的臉往哪擱?
陸小九心裡七上八下,一會兒想著大丫的期盼,一會兒又怕看到江晏為難或者乾脆拒絕的神情。
時間就在他的糾結中一點點流逝。
「鐺————鐺。」
刀頭張鐵站起身,敲了敲刀,壓下了營房裡所有的低語和思緒。
「時辰到,準備出發!」張鐵的聲音低沉有力,「新人多,我們重新分組。趙大力!」
「在!」趙大力立刻挺直,完全沒有擺前隊長的架子。
「你帶小力。」張鐵目光掃過,「光頭!」
「在這呢。」光頭趕緊應聲。
「你帶毛蛋,」張鐵頓了頓,瞥了一眼那個縮成一團的新人,「沾沾光,看能不能給你那腦殼也長點東西出來。」
這話引得營房裡一陣鬨笑,毛蛋也咧開嘴笑了。
「癩子。」
「哎!」癩子應道。
「你帶冬瓜,眼睛放亮點。」
「豆芽菜!」張鐵最後看向江晏。
「刀頭哥。」江晏站起身。
「你帶陸小九,」張鐵的目光在幾個新人身上掃過,「都是老帶新,都給我打起精神。這鬼天,扛不住了就給我說!出發!」
命令一下,眾人再無他念,迅速下了炕。
陸小九也把滿肚子的心思壓下,低聲對江晏道:「二牛哥,我跟著你。
江晏點點頭,沒說什麼,只是對陸小九笑了笑。
他自己也是新人,只比陸小九早來了幾天。
趙大力一把攬過小力,粗聲大氣地交代著什麼。
光頭則笑嘻嘻地去拉扯毛蛋。
一行人頂著風雪,踏上前往木圍牆外的路。
今夜的風雪比昨夜更大了些,呼嘯著捲起地上的積雪,刮在臉上生疼。
「梆————梆————」梆子聲漸漸停歇。
「他娘的,又是一夜無事————」趙大力搓著幾乎凍僵的大手,眼睛閃過一絲不安。
「邪門————」光頭搓著自己光溜溜的頭皮,「老子寧願它們每晚來一兩頭,這憋著算怎麼回事?」
江晏頂著清晨的寒風,熟門熟路地到老孫頭那買了十份燉肉。
在偏僻的地方將東西收進儲物空間後,江晏往營地大門走去。
遠遠地,他就瞧見陸小九正縮著腦袋站在門邊。
陸小九也看到了江晏,眼睛一亮,小跑著迎上來。
「二————二牛哥!」陸小九的聲音有些發顫,不知是冷的還是緊張,「你————你忙完了?」
他搓著手,不敢直視江晏的眼睛。
江晏停下腳步,點頭道:「嗯,怎麼,有事?」
他注意到陸小九的侷促,這小子夜裡守夜時還算堅韌,現在卻像只兔子一般。
陸小九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說:「那個————二牛哥,要不————再去我家坐坐?
他臉漲得通紅,「大丫她————」話剛出口,就卡殼了,像是被風雪嗆住了,只拿眼偷偷瞟江晏。
江晏心裡一動,他正打算去老魯鐵匠鋪取那二十把鋼製飛刀,昨日說好的今早交貨。
老魯的鐵匠鋪子就在陸小九家巷口,順路得很。
江晏爽快一笑:「成啊,剛好我要去魯鐵匠那兒取東西。走吧,一起。」說著,他拍了拍陸小九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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