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神族的軀殼(加更,求點月票!)
江晏避開那些燈火通明,隱約傳出強大氣息波動的核心區域,循著系統面板上那枚白色箭頭的指引,在建築群的陰影中穿梭。
終於,他看到了一座相對僻靜的獨立小院。
這院子不大,圍牆不高,院門緊閉,透著一股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清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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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針指示,白櫻就在這裡面。
江晏沒有急於靠近,反而離得遠了一些,悄無聲息地伏進了旁邊一棟木樓頂上的陰影里。
居高臨下,院內景象一覽無餘。
院中有一間雅致的茶室,窗欞半開,透出昏黃的燈光和隱約的人聲。
夜風將遠處茶室內的低語,如絲如縷地送至江晏耳畔。
他伏在冰冷的屋脊陰影中,斂息訣運轉到極致,整個人仿佛一塊毫無生機的頑石。
江晏甚至沒有直視那個小院的方向,而是以眼角旁光關注著。
武者到了練精境,已是跳出人身極限,對窺視、惡意的感知非同尋常。
若是直視,極易被察覺。
就像普通人中,一些感知敏銳的人,在背後被人注視時也會若有所覺一般。
這種感知,並非五感。
「————影梟,那藥,到底得泡到什麼時候?」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響起。
「莫急,」另一個聲音響起,低沉而平穩,正是代號影梟之人,「那藥霸道,又豈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雖說她的底子是不錯,可也架不住猛藥。你再等一兩日,藥力徹底化入骨髓,與氣血交融,才算熟透。」
「你別亂來,若是毀了這具上好的身子,我們去哪裡去尋第二個?」
「女子修武本就不多,能滿足這次要求的完美容器,可不好找。」
「神族————」那男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這次的要求是高————」
「白櫻的臉蛋身段,在清江地界雖不算頂尖,但難得的是她武道根基紮實。」
「哎,若非她不識趣,我還真捨不得。」影梟嘆息一聲,給兩人茶杯里添了茶,感嘆道,「白櫻天賦確實難得,一旦她突破,氣血勃發,神魂穩固,可就不美了。現在這個將破未破的臨界點,才是神族更換身軀最好的時機。」
「耐心點,再等一兩天,待她神魂徹底消散了,再給神族送去。」
那男子點了點頭,探究道:「也不知是神族的哪位大人物,指定要女性軀殼。」
他壓低了聲音,「莫非是————」
「噤聲!」影梟的聲音陡然轉冷,「神族之事,豈是你我能妄議的?」
影梟似乎不願再談這些,「看好她,別出岔子。」
「那藥得按時餵著,確保她一直昏沉在幻境裡,別讓她有絲毫清醒凝聚氣血衝擊瓶頸的機會。」
「放心,我盯著,萬無一失————」
兩人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似乎開始談論其他瑣事。
屋脊上,江晏的身體在陰影中繃緊。
「容器————神族————幻境————大價.————神魂消散。」
通過隻言片語,江晏拼湊出白櫻此刻面臨的恐怖絕境。
這影梟和另一個不知姓名的人,給白櫻餵了一種能提升氣血,但會極大損傷神魂的霸道猛藥。
這一兩日,待神魂在幻境中消散,就可以給那所謂的「神族」當成容器。
這————神族,怎麼這麼像外界說的祟人呢?
莫非,除妖盟跟祟人之間————
江晏伏在屋脊陰影里,宛如一塊融入了建築本身的石頭。
斂息訣運轉到極致,心跳緩慢綿長,血液流動近乎凝滯,就連毛孔都閉合了,將最後一絲可能泄露的氣息也牢牢鎖住。
他需要機會。
半個時辰過去————一個時辰過去————
丑時已過,繁華的內城笙歌漸漸稀疏。
茶室的門被推開,影梟離去,另一名男子將他送至門口。
江晏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此人只是練髒境巔峰。
他站在檐下,抬頭望了望天色,月光照在他那張平凡卻毫無表情的臉上,顯得格外陰森。
他似乎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只是靜靜站了片刻,像是在思索什麼,隨後轉身回到屋內,掩上了門。
屋內的燈火併未熄滅,但渡步的聲音停止了,似乎也準備歇息。
整個小院徹底陷入了一種寂靜之中。
江晏依舊一動不動。
一刻鐘————兩刻鐘————
屋內再無一絲聲息傳出。
夜,深到了最濃稠的時刻。
江晏緩緩地,極其輕微地調整了一下伏臥的姿勢,讓因長時間緊繃而略顯僵硬的肌肉得到一絲舒緩。
寅時將近,夜色最濃,萬籟俱寂。
江晏從屋脊無聲滑落,落地時,足尖輕點青石地面,不驚起一粒微塵。
他沒有立刻沖向白櫻所在的小院,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獵手,蟄伏不動。
有著大成級別的尋蹤覓跡,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之中無比清晰。
確認沒有任何隱藏的陷阱,江晏果斷地朝小院而去。
身影在陰影中連續幾個閃爍,快得如同瞬移,卻又輕靈得如同夜風拂過。
他沒有走院門,而是選擇了翻牆而入。
月光透過窗紙,朦朧地映照出室內景象。
床榻上,一個身影正仰面而臥,正是之前與影梟交談的那名男子。
他睡得正香,對逼近的死亡毫無所覺。
練髒境巔峰的氣血在沉睡中自然而然地散發而出。
江晏的眼神微凝,沒有蓄力,沒有風聲。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伸入窗戶,一把柳葉飛刀憑空出現在他指尖。
這飛刀,是江晏特意為夜裡暗殺準備的,提前用墨水浸染過,通體呈現黑色,不會反射出任何寒光。
「嗖!」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飛刀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黑光,毫無偏差地射向床上之人的太陽穴。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時機太完美。那練髒境巔峰的武者,在睡夢中甚至連一絲危機預警都未能觸發。
「噗嗤!」
一聲輕響,像是熟透的果子被刺穿。
飛刀深深沒入,直至刀柄。
床上之人連眼皮都未曾顫動一下,身體只是極其輕微地一抖,便徹底僵直,那均勻的呼吸戛然而止。
只有一縷混合著腦漿的血絲,順著太陽穴的傷口緩緩滲出。
一個金色寶箱緩緩從屍體上浮現。
江晏打開了窗子,翻身入內,隨手將寶箱收了。
收穫還不錯,技能點3點到手。
江晏靜靜地站在屋中,側耳靜聽。
呼吸聲,沒有。
屋內一片死寂。
江晏在整間屋子裡找了一遍,又回到了這間房間。
系統面板上,那枚白色寶箱指針,固執地指向這間屋子。
「不在明處,就在地下。」
江晏的視線在牆壁、地面、家具上細細掃過。
書架————那個看起來塞滿了書的書架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部分書都蒙著一層薄灰,唯獨其中一本,書脊光亮,邊緣有著細微的磨損痕跡,仿佛被頻繁抽動。
隨著尋蹤覓跡的熟練度上漲,表示江晏沒找錯。
他抓住那本略顯突兀的書籍,緩緩將其向外抽出。
「咔嚓嚓————」
一陣沉悶的機栝轉動聲響起,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只見那排書架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一個黑默的洞口。
洞口向下延伸,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如同巨獸的咽喉。
江晏沒有絲毫猶豫,閃身沒入洞口。
石階陡峭,每一步都踏在黑暗與寂靜中。
斂息訣運轉到極致,他仿佛一塊石頭,沒有心跳,沒有呼吸,只有一雙在黑暗中視物無礙的眼睛閃爍著寒光。
石階盡頭,是一個鐵門。
白櫻,就在門後。
他右手按在冰冷的鐵門上,觸手沉重冰冷。
「咔咔————」
鐵門被江晏緩緩推開一道縫隙,一股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鐵門後的景象,讓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江晏,瞳孔也為之一縮。
石室不大,陰冷潮濕。
牆壁上掛著一些刑具,散發著陳年的血腥與鐵鏽混合的刺鼻氣味。
一張石桌靠牆擺放,上面零散地放著幾個形狀各異的瓷瓶和玉盒。
而最觸目驚心的,是靠牆擺放的一張厚重石椅。
烏黑的鐵鏈纏繞固定在石椅上,椅面及周圍的地面,深深浸潤著一種暗紅近黑的陳年血跡,那血色已與石頭融為一體。
然而,這一切都不及石室正中那個景象來得震撼。
一個半人高的巨大木桶矗立著,桶內盛滿了黏稠、翻滾著詭異氣泡的黑褐色藥汁。
刺鼻的藥味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息,充斥整個空間。
白櫻,這位曾經英姿颯爽,眼神銳利的除妖盟女斥候正赤身裸體地浸泡在這令人心悸的藥液之中。
她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胸膛只有極其輕微的起伏。
在她的頭頂上方,一個泛著柔和白光的寶箱虛影,靜靜地懸浮著,映照著這一切。
沒有絲毫猶豫,江晏的視線首先鎖定石桌上的藥瓶玉盒。
影梟口中的「藥」,以及可能存在的解藥或相關信息,或許就在其中。
他身形一閃,快如鬼魅,掠過石桌。
手掌拂過桌面,所有瓶瓶罐罐連同玉盒,瞬間消失,被他盡數收入儲物空間。這些東西,無論是什麼,他都得帶走。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回到木桶邊。
看著藥液中泡著的白櫻,江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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