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令人心馳神往的未來
余蕙蘭仰望著他,眼神純粹而勇敢。
江晏心中的憂慮,在這一刻都被這真摯的情感衝擊得粉碎。
他猛地俯下身,吻住了她柔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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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熾熱而綿長,汲取著她唇間的溫暖,也傳遞著他心中的情愫。
良久,江晏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余蕙蘭的額頭,灼熱的呼吸交融。
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眸子,江晏低聲道:「蘭兒,你就是我的妻。」
余蕙蘭臉上綻放出比爐火更璀璨的笑容,帶著淚,也帶著光。
她將臉埋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仿佛抱住了整個世界。
「二牛————我的郎君。」她在江晏懷中悶悶地喚了一聲,聲音甜得發膩。
江晏將她緊緊擁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她溫軟豐腴的身體和加速的心跳。
他輕輕撫摸著余蕙蘭的秀髮,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喚了一聲:「蘭兒。」
「嗯?」余蕙蘭抬起頭,臉上還帶著幸福的紅暈,但看到江晏眼中的嚴肅,她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江晏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今日————趙頭兒,死了。」
「什麼?」余蕙蘭渾身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趙頭兒————他————怎麼會?」
「就在他家門口,」江晏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寒意,「那人————是練髒境的高手,我和趙頭兒合力,才殺了他。」
余蕙蘭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捂住嘴,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顫聲問道:「那人是誰?為什麼要殺趙頭兒?」
「是除妖盟的斥候。」江晏拍了拍余蕙蘭,安撫著她。
「他的名字叫葉隨,編號四十六。」
「除妖盟?」余蕙蘭瞬間聯想到白櫻,「白櫻姑娘她————」
「我懷疑白櫻出事了,而且出的事不小。」
江晏打斷她,將自己的猜測說出:「除妖盟的人沒來找我這個救命恩人麻煩,而是先對趙頭兒下手————」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閃爍:「趙頭兒唯一和除妖盟有聯繫的,就是那次救了白櫻,除妖盟能準確找到他家,必定有內情。我懷疑守夜人里的同袍給除妖盟提供了情報,甚至是————林武!」
「林武?林統領?」余蕙蘭雖然對這個名字不熟,但也知道是守夜人的統領。
「對,林武。」
這個猜測讓余蕙蘭倒吸一口涼氣,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守夜人的統領,出賣自己手下的隊長?
江晏接著說道:「他們對趙頭兒下手了,而且目標如此明確,那下一個會是誰?」
恐懼瞬間攫住了余蕙蘭的心,她一把抓住江晏的手臂。
她從不知道,江晏在外面經歷的是這樣的兇險。
竟然惹上了除妖盟!
她在城裡長大,太知道除妖盟是什麼勢力了。
而武道境界,江晏是跟她說過的,練髒境,那可是守夜人統領那個層次的高手,高不可攀的存在。
叔叔————二牛今日竟然與那樣的高手搏殺。
「趙頭兒家我已經讓他們連夜收拾,天亮就搬走。」
「但我擔心的是我們,」江晏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斬釘截鐵地道,「我今夜不能睡。」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屋外濃重的夜色,「我必須守在這裡,提防可能前來的除妖盟高手。」
夜已深沉。
屋外,寒風的嗚咽伴隨著守夜人的梆子聲永不停歇。
屋內,爐火啪作響,將跳躍的暖光照在依偎在一起的江晏和余蕙蘭身上。
「二牛————」余蕙蘭依偎在江晏身上,「你莫怕,奴————蘭兒陪著你。」
她改了自稱,臉上飛起淡淡的紅暈,在火光下格外動人。
江晏側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臉,嗅著她身上的清香。
「蘭兒,我不怕。只是苦了你,不能安睡。」
余蕙蘭搖搖頭,更緊地環住他:「不苦的,只要在你身邊,哪裡都是安穩的。」
「二牛,我們說說話吧————說說我們進城後的日子,可好?」
她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那是驅散今夜陰霾的光。
「好。」江晏應道,他將視線從緊閉的門窗上收回,落在懷中人姣好的側臉上,「我們進了城,先租個乾淨的小院子,地方倒也不用太大。」
「嗯!」余蕙蘭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等開春了,我們在院子裡種點菜,養幾隻小雞————」
「小雞?」江晏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等小雞養大了,還能下蛋。」
「等我再想法子多掙些銀錢,我們很快就能買下自己的宅子,要磚瓦的,有廳堂、有臥房、有書房————」
「書房?」余蕙蘭微微仰頭,眼中帶著一絲俏皮和懷念,「二牛,你還要讀書嗎?」
江晏看著她眼中的光,心中一動,故意逗她:「怎麼,蘭兒嫌我是個粗人?
若有書房,自然是要讀書的。不過嘛————」
他拖長了音調,「我怕是坐不住,還得蘭兒多多教導才是。」
余蕙蘭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輕輕捶了他一下:「淨會取笑人。」
「不過————」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說到習字讀書,蘭兒倒是識得幾個字,以前跟著爹爹讀過一些書。」
「嗯。」江晏知道余蕙蘭出身城裡,父親是開蒙館的教書先生,但棚戶區艱難求生,她從未顯露過這些。
當初江晏還以為她不識字,還在包肉塊和餅子的油紙上畫過兩個牛頭。
「蘭兒讀過哪些書?」江晏順口問道。
余蕙蘭的聲音輕柔地答道:「《萬象文》《九州姓譜》《幼儀》這些自然是都讀過的。」
江晏對這些書籍聞所未聞,從中也再次確認了,這個世界並非他熟悉的任何一個朝代。
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異世界。
「不過————爹爹更愛教我讀些詩詞歌賦,他說女子也當明理有識,腹有詩書氣自華。」
火光映照下,她眼神悠遠,仿佛回到了在父親膝下讀書習字的時光。
「爹爹寫得一手好字,方正圓潤。我日日臨摹,雖不及爹爹萬一,卻也勉強能入眼。」
她說著,伸出纖纖玉指,在江晏眼前虛劃著名,「橫要平,豎要直,點如瓜子,捺如刀————爹爹說,字如其人,心正則筆正。」
江晏聽得入神,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蘭幾還有這樣的一面。
他握住她的手,細細摩掌著那些因為操勞而略顯粗糙的地方。
「蘭兒,你給我寫幾個字看看?」
余蕙蘭有些羞澀,但看著江晏期待的眼神,還是點點頭,從爐子邊拿了一小塊木炭。
家中無紙,江晏便將一塊木柴用飛刀削平整。
余蕙蘭將木柴放在膝頭,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專注而寧靜。
火光跳躍在她低垂的眉眼上,長長的睫毛投下小扇子般的陰影。
只見她手腕懸空,木炭落在木柴上。
一筆一划,不急不躁,雖無筆墨紙硯,但那字跡卻清晰地顯露出一種工整娟秀、筋骨內含的風韻。
江晏湊近看去,木板上赫然是三個字。
江二牛。
字跡清麗,結構勻稱,尤其是「牛」字那一豎,寫得挺拔有力,竟隱隱透出一股刀鋒般的銳意,與她的溫婉外表形成奇妙的對比。
「好字!」江晏由衷讚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蘭兒,你這手字寫得真是太好了。」
余蕙蘭被他誇得臉頰更紅,低聲道:「胡亂寫的,許久不練,都生疏了。爹爹常嘆,可惜我是個女兒身————」
「不可惜!」江晏打斷她,將她擁入懷中,「以後我們的書房,就由你來布置,你想寫就寫,想畫就畫。」
「對了,蘭兒可還會別的?」
余蕙蘭輕輕點頭:「學過點琴,不過只會幾首簡單的曲子。棋也略懂一點,爹爹教過對弈。」
「至於畫————」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只會些簡單的花鳥蟲魚,上不得台面。」
「哪裡上不得台面,」江晏仿佛重新認識了這個與他相依為命、在困苦中掙扎的女子。
她不僅會刷寶箱,就連琴棋書畫都通曉,簡直是寶藏女孩。
「琴棋書畫皆通,蘭兒,你簡直就是個才女,等我們進了城,安頓下來,我去給你尋一張好琴,棋盤棋子也買,筆墨紙硯都備齊。我練刀累了,就聽你彈琴,跟你下棋。」
江晏描繪的畫面如此美好,充滿了煙火氣與書卷香交織的溫情。
余蕙蘭聽得心馳神往,仿佛那溫暖明亮的未來就在眼前,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
「二牛————」她低聲喚著,將臉埋入他胸膛,「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每日只吃一頓稀的,蘭兒也甘之如飴。」
「不,」江晏摟緊她,語氣堅定而溫柔,「我要讓你住進明亮的屋子,穿上漂亮的衣裙,不再為生活發愁。」
「你想寫字就寫字,想畫畫就畫畫,想撫琴就撫琴。我練我的刀,護著我們的家————對了。」
他忽然想到什麼,眼睛發亮:「蘭兒,你會作詩嗎?此時此刻,此情此景,能否為我————為我們,作一首?」
余蕙蘭微微一怔,隨即臉上綻開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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