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那個了,救人要緊。」馬特心急如焚,現在浪費的每一秒鐘在他看來都是對艾麗卡生命的不尊重。
「不,這個還是要問清楚的。」亞倫一本正經的看著馬特,然後又若有所思的將視線放在棍叟身上,「你們肯定是從重圍中殺出來的,但...後面沒有追兵吧?」
馬特和棍叟都沒有說話,大廳中只剩下了艾麗卡痛苦的喘息聲。
「明白了,禍水東引啊!」亞倫心累的揉了揉眉心,「這麼損的主意肯定不是夜魔俠想出來的,那就只能是某個老混蛋了。
看來我剛才提的條件有些草率了,我應該讓你去捅他一刀的。」
「所有的追兵都被我們甩開了,你不用擔心會被牽連,趕緊救她。」
「切!」亞倫撇了撇嘴,對馬特的話持懷疑態度。
這時艾麗卡突然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她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脖子下也露出了不規則的黑線。
「這是...中毒了?」亞倫詫異的看向馬特,「我比較好奇,你既然知道我的占卜結果,為什麼還會讓她受傷?」
「別問那麼多問題了,她的心跳現在非常的快,隨時有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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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這個詞不太嚴謹,她至少能撐十五分鐘,只是承受的痛苦會比較大而已。
現在只是呼吸困難,每隔十幾秒鐘就會有一種鈍刀子割肉的撕裂感。
但等毒素入侵到大腦的時候,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會像被針扎一樣,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刺激才是這種毒素升華的瞬間。」
馬特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抓向了亞倫的衣領。
啪!
亞倫輕描淡寫的抓住馬特的手掌,而後向上一掰。
咔嚓!
骨頭裂開的聲音特別清晰,馬特也隨之慘叫起來。
「馬修。」艾麗卡虛弱的喊道,痛苦的臉上滿是擔心和愧疚。
「首先,對我尊重一些,我救過你的命。
其次,對我尊重一些,我能夠救你的女朋友。
最後,對我尊重一些,因為你打不過我。」亞倫甩開馬特的手掌,隨後從抽屜里取出點穴槍,對準艾麗卡的脖頸。
滋!
隨著麻醉針刺入,艾麗卡痛呼了一聲,閉上眼睛暈死過去。
「你把她怎麼了?」馬特問道。
「物理意義上的麻醉,她暫時失去了知覺。
雖然不能阻止毒素的蔓延,但至少不用那麼痛苦。」
「怎麼解毒?你能夠解毒對吧?」
「小事一樁。」亞倫走向藥架,取下了一瓶藥劑,「你們運氣不錯,我店裡的全能藥劑正好能夠解毒,而且還能加速傷口癒合。」
「那快給她喝下去啊!」
亞倫挑了下眉毛,不緊不慢的寫下一張帳單,「十萬美金,麻煩簽個字。」
馬特不假思索的簽下自己的名字,而後從亞倫手上拿過藥劑,一股腦的灌進了艾麗卡口中。
不一會兒,艾麗卡脖頸上詭異的黑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腹部的傷口也滲出了腥臭的黑色的血液。
馬特重重鬆了口氣,他能聽到艾麗卡的心跳和呼吸正迅速變得平穩。
「給她處理一下傷口,然後扔進護士吉祥草里,你知道該怎麼做。
運氣要是夠好的話,她明天一早就能醒過來。」
馬特立刻照做,抱著昏睡的艾麗卡走進了療養區,幾分鐘後才折返回來。
「謝謝!」
亞倫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兩個瞎子,「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日本黑幫。」馬特遲疑著說道,「他們比我想的更加強大。」
「手和會可是存在了數百年的邪惡組織,你口中的日本黑幫不過是這個組織的分支罷了。」
「手和會?」馬特詫異的看向棍叟,「你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告訴我。」
「那是因為你太天真了,我就算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的。
你把這座城市當成是你的後花園,但這座花園下面埋藏的黑暗比你想的多得多。」
「兩位。」亞倫打了個哈欠,「我只想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剩下的你們之後可以慢慢談,我沒有興趣了解。」
馬特抿了抿嘴,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我和艾麗卡調查到了日本黑幫頻繁運輸貨物的據點,在44街和11大道的大型建築工地。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深坑,至少挖了有上百米深。」
「深坑?」亞倫扭頭看向棍叟,「和我占卜到的結果一樣,是你救了他們。」
「差不多吧!」棍叟謙虛的說道,「馬特還是太稚嫩了,對敵人生出了仁慈之心,不然艾麗卡也不會受傷中毒,命在旦夕。」
亞倫瞬間聯想到了許多,嗤之以鼻的笑了笑,「真是婦人之仁啊!」
「我不會殺人的。」馬特認真的說道,「這是底線。」
「你殺了信。」亞倫平淡的回懟了一句,「我上次給你治傷的時候你說你把他活活燒死了。」
馬特:......
「當時那是意外,我畢竟是個瞎子,我也沒想過他會死。」
「真是靈活的底線啊!」亞倫陰陽怪氣的說道,「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底線可以適當的降低對吧?」
「哈哈哈!」棍叟欣慰的笑了起來,「馬特,我真的是對你刮目相看了。」
「我不是,我沒有,我...」馬特焦急的解釋,但信確實是死在他的手上,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他沒法反駁。
「好了,不要說了。
靈活的底線嘛!我明白。」棍叟調侃道,隨後語氣變得凝重了起來,「不過吉岡信並沒有死。」
「What?」
「我似乎沒有告訴你,手和會掌握永生和讓死人復活的秘密。
吉岡信在手和會中算是高層,他享有這份權利,或許什麼時候你就能再見到他。」
「這太荒唐了。」
「你不是天主教徒嗎,馬特?
你的信仰不就建立在一個這樣做過的傢伙身上嗎?」
馬特沉默著低下了頭,誰讓他是信上帝的呢!
「為了對抗他們,你把艾麗卡拉到了你們那邊對嗎?」
「不能這麼說,孩子。
艾麗卡一直在為我,為真純會效命。
她是一名優秀的鬥士,比你這個新手強多了。」
馬特怔住了,他好像明白艾麗卡為什麼會回來,為什麼會拉著他刺探手和會的情報,為什麼對那些忍者那麼了解...
似乎所有的問題都解開了,只是他有些破防。
仿佛他瞎了之後,他的人生都是被安排好的。
「或許我剛才真的應該捅你一刀。
你就是個混蛋,棍叟。」
「唉!」棍叟心累的嘆了口氣,「本來我應該帶你離開這座城市的,但是你...我是個老瞎子,你是個小瞎子,惻隱之心有時候真的很麻煩。
我希望你能改變自己,能夠站在我們這一邊,幫我們阻止手和會吞噬世界。
這是一場戰爭,一場持續了數個世紀的戰爭。」
「這不可能。」馬特認真的說道,「我不會加入你們,更不會用你死我活的方式戰鬥。」
「但現在手和會侵入了你的城市,想要趕走他們,你就不能再軟弱下去了。」
「真是狗血的故事啊!不過這些都和我沒什麼關係。
禍水東引什麼的我不在乎,但明天一早我起床之後希望看不到你們三個,不然...我會報警的。」亞倫說道,然後轉身走向二樓。
躺在臥室的床上,亞倫施了一個隔音的魔法,畢竟樓下那倆瞎子的聽力不是一般的敏銳。
「44街和11大道的大型建築工地嗎!
有機會可以去一趟,說不定就能接觸到手和會的幾個首領。」
......
翌日。
亞倫帶著阿貝來到一樓,棍叟和馬特已經帶著艾麗卡離開,桌上還有他們留下的一張支票。
「十二萬?
醫藥費是夠了,但精神損失費似乎還沒有算。」亞倫將支票收了起來,隨後看向站杆上的福克斯,「他們昨天說了什麼?」
「棍叟對馬特講了一模一樣的故事。」
「還有呢?」
「手和會似乎準備召喚一個叫做『黑空』的邪神。」
「哦?」亞倫來了些興趣,「具體說說。」
「手和會一直在嘗試召喚黑空,但一直都沒有成功,剩下的就沒有了。」
亞倫若有所思,棍叟將的手和會和真純會的可信度不高,但這個『黑空』或許是真實存在的。
不過幾百年都沒有召喚出來,應該也強不到哪裡去。
「系統,簽到。」
「宿主本體在地獄廚房簽到,獲得1魔法點,思念體在阿斯加德簽到,獲得5魔法點。」
「打開個人面板。」
【宿主:亞倫·蓋烏斯】
【魔能:本體:16041,初階大魔導師;思念體16041,初階大魔導師;總32082(初階聖魔導師/亞天父)】
【天賦:千載難逢(魔能每天增加4點,本體提升2點,思念體提升2點)】
【物品:魔毯,傑克船長的羅盤,預言書,冥想盆,寒冰之匣......】
【魔法點:1102】
「再堅持個把月,本體和思念體都能晉升為中階大魔導師了。」亞倫有些期望的想道,隨後看向魔法點的數目。
突破四位數,可以購買一枚符咒了。
不過蛇符咒的隱身,龍符咒的爆破,甚至猴符咒的變化他都不是迫切需要。
糾結了許久,亞倫決定先不消費了。
他現在的生活還算平靜,緊迫感是有的,但是相比半年多之前已經少了不少,沒有必要急著提升自己。
關閉個人面板,亞倫簡單的吃了個早餐,轉身走向了工作室。
魔藥,鍊金術,融合魔法,還有思念體共享的對空間魔法的研究,這些都要花費精力提升。
「主人,我可以去嗎?」福克斯試探著問道,「去找那個漂亮的女孩玩。」
亞倫思索了一會兒,「想去就去,不過不能暴露我的身份,也儘量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知道了,主人。」
亞倫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打發它離開。
幾個小時之後,亞倫從工作室出來,打開電視機看起了午間新聞。
這時機車的轟鳴聲突然在外面響起,兩男一女走了進來。
他們穿著皮衣,打著領帶,氣勢洶洶,嘴角還掛著桀驁不馴的笑容。
「嗯...雖然看得出來你們不懷好意,不過出於禮貌,我還是會說一句歡迎光臨。」亞倫乾笑著說道,「但冒昧的問一下,誰讓你們來劫我的?」
「我們不是來搶劫的。」領頭的白髮男開口,說出了一句流利的日語
亞倫頓了一下,同樣用日語回應,「不好意思,我不會講日語,能不能換一種語言?」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不會講日語還說的這麼利索,他們都有些自愧不如,總不能只學了這一句話吧!
「昨天晚上你這裡是不是來了三個陌生人?」白髮男繼續問道,並沒有改變語種,「其中一個女人受了重傷。」
「哦!」亞倫恍然大悟,「你說他們三個啊!是來過我店裡。」
「知道他們是誰嗎?」染著藍發的女人問道,「或者他們長什麼樣子?」
「知道。」亞倫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其中一個是瞎子,還有一個是地獄廚房的惡魔,至於那個女人...一直蒙著面,不過從她的身形來看,應該長得還可以。」
三人:......
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
「你昨晚做了什麼?」白髮男問道。
「我試著把他們趕出去。」
「然後呢?」
「當然沒有成功了,我可打不過夜魔俠。」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一直沒有說話的平頭男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把短刀,「我來吧!」
「喂喂喂!動刀就過分了吧!」
「你應該慶幸你昨晚沒做什麼。」藍發女人鄙夷的說道,「我們只要你一根手指回去交差。」
「嘖!」亞倫玩味的笑了笑,「日本黑幫,不,手和會的風格還真的是...血腥啊!
我本來不想動手的,如果你們只是來問問題的話。」
聽到這話,三人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下一秒他們不約而同的對亞倫發起攻擊。
平頭男離得最近,手中的短刀直刺亞倫面門。
「慢的可以。」亞倫側過腦袋,避開的同時抓住他拿刀的手腕,順勢刺入了白髮男的肩膀。
未來得及慘叫,亞倫就一記橫掃將他倆踹倒在地。
這時藍發女人也從另一側沖了過來,她眼神銳利,右拳緊握,直衝亞倫的心口。
但她的拳頭距離亞倫胸口還差幾公分的時候,就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因為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