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仿佛濃墨塗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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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和艾麗卡借著夜色的掩護來到了位於44街和11大道的大型建築工地。
幾輛滿載的卡車從工地駛出,數名持槍的黑衣人目送卡車離開,又縮回了工地內。
「土。」馬特說道,「那些土就是從這裡挖的。」
「威爾遜·菲斯克,不,他現在應該叫金並。
金並為日本黑幫買下了這棟樓,但他自己估計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買它。」艾麗卡揶揄道,「如果不殺人的話,你的城市可沒有那麼好守護。」
馬特沉默不語,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本來用法律的手段把威爾遜·菲斯克送進去了,但沒幾天他又被放出來了,而且還整合了大部分的黑幫為他所用,實力大增。
「其實很簡單,只要你殺了他,很多問題都會得到解決。」
「沒那麼容易。」馬特苦笑道,「菲斯克用利益編織了一張錯綜複雜的大網,很多勢力都是他的保護傘。」
「那你就打算這麼繼續和他玩遊戲?
你應該清楚只是破壞他的生意沒什麼用,而且會一直處於被動。」
「艾麗卡」馬特微微皺眉,「你好像特別希望我殺人啊!」
「我只是在給你指出一條捷徑罷了。」
「捷徑?」馬特無語的搖了搖頭,「菲斯克不是那麼好殺的,他招攬了不少高手,我連接近他都困難。
況且就算要殺他也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不然這座城市的黑幫會比現在更加猖獗泛濫。」
「你就是考慮太多才會活得這麼沉重。」
「我不會殺人的。」
呼!
艾麗卡心累的吐了一口氣,隨後指著建築工地,「現在你要怎麼做?」
馬特沒有回答而是徑直的走向工地,順手抄起了一根鋼管。
負責警戒的持槍人員見他走了過來,下意識的就要開槍,直接省去了問話的過程。
主要是馬特身上的制服太有辨識性了,眾所周知『夜魔俠』只有晚上才會出來行俠仗義,他來手和會的據點總不是來觀光的。
砰!
不等他扣動扳機,鋼管就抽在了他的手上。
鮮血綻放,槍械脫手。
馬特又連續在他的腦袋上抽了兩下,將他打暈了過去。
不過雖然沒有開槍,但打鬥的動靜也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另外兩名安保立刻拿著機槍走了出來。
噠!噠!噠!
火舌噴射而出,金屬彈殼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馬特利用工地複雜的地形躲過子彈,而後一個飛踢踹翻一人,再順勢拽住另一人照著臉連續幾拳敲暈。
「你就不想幫忙嗎?」馬特轉過頭看向走來的艾麗卡道。
艾麗卡自顧自的纏上面巾,「是你不想我幫忙吧!」
馬特不置可否,艾麗卡要是幫忙,這三個人可能會性命不保。
艾麗卡撿起一人身上的手電筒,看向半開著的閘門,「準備好了嗎?」
兩人先後翻進了工地內,眼前的景象除了空曠就是簡陋,很難和廢棄大樓聯想起來。
「有動靜嗎?」
「沒有別人。」
艾麗卡稍稍鬆了口氣,她對馬特的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她拿著手電筒走了進去,四下檢查了一番,「空的,什麼都沒有。」
「日本黑幫肯定是在守護什麼。」
「是啊!但這...」
「等等。」馬特突然說道,然後走向了一個方向,「艾麗卡,你不會相信的。」
艾麗卡立刻跟上了他的腳步,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處空地,看到了一個被挖出來的,數十米寬的巨大深坑。
「老天爺。」馬特感受著深坑下傳來的氣流,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日本黑幫為什麼要挖大坑?」
「手電筒給我。」馬特說道,旋即從艾麗卡手中拿過手電,將其拋了下去。
幾秒鐘過後,艾麗卡攤了下手,「到底了嗎?」
「沒有。」
「到底告訴我。」
又過了一會兒,馬特聽到了地下傳來的聲響,「到底了,至少有四十層樓。」
嗖!
話音剛落,一枚飛鏢迎面襲來。
馬特側身避開,但更多的飛鏢從暗處飛出,艾麗卡急忙拉著他躲到了一根柱子後面。
「他們到處都是,起碼有六個人。」艾麗卡說道。
「我遇到麻煩了。」馬特焦急的說道,聲音中出現了難得的惶恐。
「有我呢!」
「不,你不明白,我沒法感受到那些人。
沒有聲音,沒有心跳,什麼都沒有。」馬特的語速很快,對這些人有明顯的忌憚。
他雙目失明,但經過特殊訓練,其他的感官相當敏銳,尤其是聽力。
絕大多數情況下,他的聽覺可以代替視覺,但面對這些人他引以為傲的聽力失去了效果,變成了真正的瞎子。
「他們專門訓練隱藏自己。」
「你怎麼知道?」
「別管那些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武器上,他們有劍。」
「是,他們有劍,我聽得到。」馬特鎮定了下來,旋即和艾麗卡沖了出去。
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從不同的方向跳了出來,他們統一穿著黑色的緊身衣,黑巾遮面,手持制式武士刀,全部都是訓練有素的忍者。
這些忍者完全不知道死亡為何,沒有任何畏懼,純粹是為了殺人而揮舞手中的刀劍,以至於戰鬥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與此同時,無數飛鏢從暗處飛來,嗖嗖作響。
馬特和艾麗卡並不算弱,但一邊躲避暗器,一邊用拳腳和這些如同鬼魅的忍者廝殺,也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不過硬實力上還是他們更勝一籌,戰鬥雖然艱難了一些,但他們也逐漸掌握了節奏,密切配合之下忍者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幾分鐘後,艾麗卡將最後一名忍者打倒,並順勢抽出了他身上的武士刀。
聽到鏗鏘之聲,以及艾麗卡滿含殺意的呼吸,馬特當即意識到會發生什麼,「艾麗卡,不要。」
艾麗卡停頓了一下,但就在這一瞬間,那名忍者拔出了身上的小刀,在她的腹部划過。
「啊!」
無比劇烈的疼痛讓艾麗卡倒退了一步,那名忍者趁此機會站了起來,一腳踹在了她腹部的傷口上。
馬特立刻嘶吼著撲了上去,將那名忍者推倒,重擊面部將其打昏過去。
而後他走到艾麗卡跟前,她的呼吸非常急促,腹部的傷口很深,劇痛讓她難以站立。
馬特剛要將她扶起,兩名忍者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們沒有使用武器,而聽不到聲音的馬特只能被動挨打,甚至沒有反抗的能力。
控制住了局面,又一名忍者撿起了地上的一把武士刀,將其對準了馬特的腦袋。
就在這名忍者要砍下馬特的頭顱的時候,棍叟從天而降,一刀刺入了他的心臟。
這一幕太過突然,抓著馬特的兩名忍者反應過來就要拔出背後的武器。
但棍叟速度更快,殺死一人後沒有絲毫停頓的拔刀,一招斜劈殺死第二名忍者。
此時第三名忍者拔出了背後的武士刀,棍叟側身避開了他的突刺,同時用長刀將他的腹部刺穿。
這名忍者的生命力比較頑強,一隻手抓著棍叟持刀的胳膊,口中發出痛苦的囈語。
棍叟緩緩將他推到巨坑旁邊,左手拔出腰間的另外一把刀,砍下他手臂的同時,將他踹進了巨坑中。
棍叟收起兩把長刀,轉頭看向馬特和倒在地上痛嚎的艾麗卡,「那麼...誰想離開這裡呢?」
......
空曠的大街上,一輛汽車飛速疾馳。
在汽車後面是一批全副武裝的忍者,他們在屋頂快速翻轉騰挪,緊緊追著汽車不放。
車內馬特擔心的看著快要失去意識的艾麗卡,「她失血太多了。」
「傷太重。」棍叟平淡的說道。
「你要帶她去哪兒?」
「他們還在追,速度真快。」
「他們是誰,棍叟?」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嗖!
一支箭矢射在了汽車上,道路前方數名忍者持刀殺來。
司機當即轉彎調轉方向,撞翻這些追兵,但一名忍者還是趁機趴到了車頂。
司機控制方向盤左右打死,汽車也隨之左搖右擺。
不過這名忍者比他想的要更加倔強,不只沒有被甩飛出去,半邊身子還貼到了車窗上。
「馬特。」棍叟說道。
「交給我。」
馬特一拳打碎車窗,將那名忍者打下汽車。
這時一支箭矢射碎後窗,被馬特及時抓住。
「小心點。」
「好的。」
忍者從後方追來,棍叟不急不緩的取出一把弓弩,隨手射殺了最近的一名追兵。
「不不不,她快不行了。」馬特焦急的說道,「棍叟,她要死了。」
「我能救她。」
「我們得送她去醫院。」
「醫生幫不了她,我能。」棍叟說著給弓弩搭上一支箭矢,「我們去你那兒,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聽到這話,馬特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親愛的,堅持住,堅持住。」
「第二波來了,把她扶穩了。」
話音剛落,數名忍者就從路口跳了出來。
棍叟射死一名拿著弓箭的忍者,司機抓緊時間轉向。
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伸手制止司機,「就走這條路。」
「是。」司機沒有半點遲疑,十分果斷的踩緊油門。
「這可不是去我家的。」
「我只是要一個安全的地方,去不去你家都沒關係。」棍叟平淡的說道,同時射出箭矢為司機減輕壓力。
汽車再拐過幾條街,他們勉強擺脫了追兵。
「這一波算是完蛋了,還有更多的人,永遠有更多的人。」棍叟靠在車椅上說道,「左轉彎,我們快到了。」
「等等。」馬特突然意識到什麼,「我們要去哪兒?」
「你不是猜到了嗎?」棍叟神秘一笑,「我只能說你猜的沒錯。」
「不,不行。」馬特抗拒的搖頭,「我們不能把他牽扯進來。」
「嗯...好吧!」棍叟聳了聳肩,「那就去你家吧!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還得面對幾波追兵。
我得提醒你,你的女友可沒有多少時間。」
「如果剛才就去我家的話...」
「現在是爭論這個的時候嗎?」棍叟打斷道。
馬特攥緊了拳頭,低頭看向在痛苦中掙扎的艾麗卡,沉默不語。
咔!
一聲急剎,汽車停了下來。
馬特急忙抱著艾麗卡下車,糾結但又十分熟練的推開了眼前的店門。
「來人,快來人,有人在嗎?」
二樓。
聽到聲音的亞倫,心煩從床上坐了起來。
「主人。」阿貝迷迷糊糊的睜開惺忪的睡眼,「誰來了。」
「沒事,睡你的吧!」亞倫給它蓋好被子,隨後打開臥室的房門,走下樓梯。
聽到腳步聲,馬特停止了呼喊,將哀嚎的艾麗卡放在了沙發上,「救救她,求你了。」
「呵呵!」亞倫不為所動,只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這是第幾次了?」
「別管第幾次了,人命關天。」
「第幾次?」亞倫再次問道。
「第三次。」馬特咬牙道,「我知道這非常冒昧,但...」
「你還知道冒昧啊!」亞倫沒好氣的說道,「我正做著美夢呢就被你叫起來了。
或許我第一次就不應該救你,那樣我的生活說不定還能平靜一些。
現在...離開我家,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艾麗卡已經快撐不住了,她會死的,只有你能救她。」
「那也不代表我一定要救她啊!」亞倫不緊不慢的說道,「馬特·默多克先生,你是知道我的,我可不是什麼爛好人。」
「怎樣才肯救她?」馬特直接問道。
「簡單,非常簡單,特別簡單。」亞倫一本正經的說道,「你身後有個盲眼老人,只要你上去抽他一巴掌,我就...」
啪!
亞倫話還沒有說完,馬特就轉身給了棍叟一巴掌。
「可以了嗎?」
「呃...或許我得重新定義一下你們倆的關係。」
「你要是換一個普通路人,他說不定還會猶豫一下。」棍叟揉了揉自己的臉龐,「馬特確實是我教出來的,不過他對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麼尊敬。」
「看得出來。」
「你要我做的我做了,快救她。」
亞倫輕哼了一聲,走到艾麗卡跟前,看著她腹部不斷流血的傷口也是不由得挑了挑眉。
「咦?這可真是有意思。
這好像和我占卜到的畫面有些吻合,腹部重傷,瀕臨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