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初見門主,世外秘境,需解面具,才可進島

  第621章 初見門主,世外秘境,需解面具,才可進島

  李仙鎮定道:「請二老領路。」黑白二使便在前領路。這溶洞透著五彩光暈,時藍時黃,更有各樣鐘乳石像,泛著淡淡香韻,時聽叮咚水音,甚是靜謐舒心。

  細細觀之,竟由礦洞所成。李仙曾是採礦郎,能辨察洞中玉料情況。這座溶洞間,玉料必豐,更藏異種玉心。心想:「這莫非是廢棄礦洞?」如此隨行數里,竟愈來愈闊,愈來愈亮堂,周遭漸能發現樹木、青草、果樹。

  趙英瓊尋思:「玉城竟有這般奇境?我玉城多年,奇樓都曾去過。但這番奇境,實聞所未聞,如此隱蔽,恐怕城北、城東中,更無人知曉。卻是這群外來花賊,早早覺察,占據了去,討盡便宜。先叫李仙試探試探。」嗚嗚輕撞李仙。

  李仙會意,說道:「難以設想,門主何等大才,竟能發現這等奇境。」黑使說道:「門主有門武學,名曰「探幽覓隱功」,似這般天地奇境,外人難以覺察。門主卻憑武道之玄,早早發現。這地方一直是門主的私居。不曾顯露,此節面臨門中大事,這才讓出來,開設盛會。可以說,此地雖在玉城,卻是門主一人之地。」

  李仙笑道:「如此說來,我等有幸,竟能參觀門主府邸。」白使說道:「哈哈,自能這般說。你能到此地,說明你是門派的骨幹核心,是血緣兄弟,參觀卻又何妨。」

  又行數十步,過一道拐角。忽見十數女子,衣著彩裙,肩披紗緞,輕盈行來,圍繞李仙轉圈。似在演奏舞曲。一女忽然伸指,點向趙英瓊、丁龍香穴道。另外十數女子齊齊出指,頃刻之間,二女穴道處處受點。每遭一點,便渾身一麻,感受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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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女翩翩起舞間,頃刻間將趙、丁點百餘下。隨後便翩翩退下,拐入小徑,就此消失。白使說道:「花長老莫怪。適才十數女子,是門主的親眷。適才是查探二眷的繩索可

  有松解。」黑使說道:「再朝下走,便是門派秘地。倘若有松解,便重新捆緊,都是無妨。」

  李仙笑道:「理解,理解,還請繼續帶路。」

  二使再行里遠,沿途草木漸豐,空氣甚爽,竟見一道紅色長廊。廊側都是畫卷、字帖、花草,延綿近有三百丈。沿廊而行,不知不覺間便出了溶洞,眼前驀然開朗,一派山水景色。當真是山水之間,蘊藏無隱蔽。很快,穿過一片花圃,見一片湖。

  放眼眺望,湖域遼闊。趙英瓊心知,這湖甚廣,玉城輿圖,本該記載,起有名字。更有樓宇依湖而建,打造酒樓、客棧、戲台,周遭絕不空幽。然此地景色雖美,卻自有幽靜之韻。她暗道:「這片湖泊,雖在玉城,卻至今無人發現。誰也沒有想到,玉城的樓宇間,卻藏這一片天地。」

  湖岸旁停有一船,船長八丈,寬四丈,高三丈。通體紅色,內設有船樓。二使說道:「花長老請上船罷。」李仙說道:「不是要見門主嗎?」白使笑道:「花長老莫急,見時自然便見,還請上船。」

  黑使說道:「是了,花長老上島前,記得替二位佳人,戴上此面。」取出兩道面具。

  上描繪一道盈盈笑面。正是「笑面如花」,李仙接過一摸,便知是尋常面具,雖有其形,卻無其實,只起遮面之用。

  原來...這場盛會,眾長老攜美參與。美眷多是貌美不俗。眾花賊色慾又強,難免因此起爭端。門主提前配備面具,令花眷佩戴,遮了容貌,便可盡避爭端。趙英瓊聞言,忽想:「啊,竟是這副面具。」想起那日,購置斗笠時掌柜的一番話語。原來購置面具者,便是花籠門門主。

  李仙接了面具,上得船去,見船中陳設甚奢,船廳有一香爐,爐上升騰紫煙。李仙將趙英瓊、丁龍香放在廳中座椅。二女疲累已極,落座時微微一顫,便靠這椅背歇息。黑袍正自滴水。李仙來到甲板,朝遠眺望。

  見碧空如洗,甚是晴朗。心想:「天底下竟藏有這一奇處。此地抬頭可望天,說明不在地底,便平平鋪在玉城上。但偏偏與世隔絕,無人覺察。將軍曾提到過,世間有些地方,能隔絕外世」,需三境能渡。這一片地方,不需三境也能抵達,說明是實實在在的,不藏玄異。只是地勢特殊,重重緣由,被包藏起來了。」

  這片異地在城北、城南之間,平平鋪在玉城上。但輿圖未能記載,城中的街街巷巷不能通行,能人奇士更難尋覓。但如飛空而過,是能隱約看到此地。初登臨此境,便好似家宅後,竟一直藏有一座大花園,只因種種巧合錯過,這時方知。

  船忽動起,離了湖岸。

  李仙顯露重瞳,觀察諸況,觀得船身內,四枚玉心閃爍,整艘船是「四心造物」,構造精巧。船中不藏埋伏,李仙見船驅平穩,他走至這節,亦難隨時脫身。心想:「我雖不如將軍般,被緊緊捆著。但已無自由,自陷賊窩。」忽聽廳中傳來呼聲。李仙回廳,見丁龍香嗚嗚叫喚,眼神示意。

  李仙解她口棉,棉團甚濕。她大鬆一口氣,說道:「取水我喝。」李仙送來熱茶,丁龍香飲了,惶恐說道:「這是哪地?怎這般古怪?你要怎般?」李仙說道:「這是寶地,你這番進來,再無法出去啦。至於想要怎般,我早便說啦,要你做我花眷,日日夜夜服侍我。」

  丁龍香說道:「你——你將我放了,改邪歸正,我日日夜夜服侍你可好?」李仙說道:「呵呵,當我好騙麼?別想了,這關頭放你不得,你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丁龍香怒道:「你——你——休得猖狂。我是趙將軍的府客,你挾持我到此,她定——定尋來。」她甚是氣喘。李仙說道:「哦?趙將軍?那位趙將軍?很厲害麼?」

  趙英瓊渾身一緊。她這番狀態,遭人提起姓名,一股羞意自足底湧向頭頂。丁龍香被擒多時,遲遲不曾搬出「趙英瓊」名頭。一來——李仙本是借這名頭接近。二來,她盼李仙鬆懈,露出破綻,叫趙英瓊救出。這時再提起「趙英瓊」,全因來到陌生秘境,惶恐之餘,只盼口頭上能起些用處,便用「金身」壓人。

  丁龍香說道:「趙將軍便是趙英瓊,堂堂金身將軍。她如殺來,你等花賊,都得遭殃!便是你們門主,恐怕也難同將軍過兩招。還有你,膽敢冒用將軍名頭接近我,必遭嚴懲!」李仙說道:「哼,什麼趙將軍,在我面前,她算個鳥。拿她嚇唬我,卻是沒門。」丁龍香說道:「你——你有膽,哼,我看你不過放放狠話,若真見得她,你只怕要當縮頭烏龜。」

  李仙說道:「不見得吧,她這金身,我看是沽名釣譽。真鬥起來,我一巴掌,便能勝她三回。」丁龍香氣急,見區區花賊,卻渾不懼「趙英瓊」名頭,跺足罵道:「厚顏無恥,瞎自吹牛!」兩人交談間,趙英瓊竟嗚嗚一聲,忽然一顫,自椅中跌落了。

  李仙暗覺好笑,心想:「這道狼狽的身影,可正是趙將軍。她傲氣得很,受不住你總提她。她堂堂府主,卻同府客一起遭擒。還聽府客吹噓她的能耐。卻也有趣。」丁龍香關切道:「吳女俠,你沒事吧!你這花賊,對她做得什麼?卑鄙無恥,齷齪下流!」

  李仙笑道:「她自己歡喜,干我何事。」丁龍香隱有覺察,面色一紅,知兩人屢遭戲害,這時狀況甚糟,七情六慾勝過往日。

  李仙將趙英瓊攙扶起,忽一巴掌拍向虎屁。趙英瓊含糊罵道:「干你娘!」滿心凌亂,大感刺激。丁龍香面色通紅,甚感旖旎。李仙說道:「她可比你慘,她足底、腋下、

  雙肋都扎著針呢。這時奇癢難撓,能忍耐到這時,已算厲害。本來這針,是要用作你身的。」

  丁龍香驚道:「不要!」甚覺恐懼。李仙說道:「好了,且戴好面具罷。」取了「笑面如花」,幫二女戴上。

  如此這般,朝外看去。二女身裹貼身黑袍,面露一張笑臉,面貌身段都盡遮去。李仙將趙英瓊口中麻核桃取出,說道:「這裡都是我的人,叫喊無用,識相的,不亂喊亂叫,我便不堵你嘴。可是知曉。」

  趙英瓊大鬆一口氣,屈辱道:「知——知曉。」李仙說道:「諒你二人,鬧不出花樣。

  你們相鄰而居,料想神交已久,卻不曾說過話。便自去聊罷,我去習槍去。」

  出得船廳,見甲板旁有一排武器架子。上擺設刀槍棍棒。李仙取了長槍,兀自練習槍法。二女坐在船廳,能觀李仙練槍之姿。

  此情此景,青湖、少年舞槍,當真別具一格。趙英瓊、丁龍香四目相望,倍感尷尬,寂靜至極,只聽得呼呼舞槍聲,不住觀望。二人都知彼此處境、糗態、難處,又想平日威名在外,這時都遭嚴擒,敗姿羞愧,遲遲不願交談。過得良久,丁龍香壯起膽氣,說道:「吳女俠,你好。」趙英瓊更覺尷尬,強自鎮定,說道:「嗯,你好。」

  兩人隔著面具,彼此瞧著,都只看到一副笑面。

  丁龍香低聲說道:「吳女俠,此子疏忽大意,你我藉機遁逃可好?」趙英瓊搖頭說道:「我恐怕難逃了。」丁龍香說道:「為何?」趙英瓊羞憤道:「你適才聽了。我穴道遭制,稍作動彈,便奇癢難耐。且有這件黑袍隔著,繩索難解,那針取不出。」

  丁龍香嘆道:「這花賊委實可惡。竟對吳女俠這般嚴厲。我隱約觀過,你的繩索是我數籌。你是怎般遭擒?他怎這般怕你?」趙英瓊心想:「他那是怕我,是故意作弄我!」不願多聊,甚感羞恥。但做戲至此,唯有做盡,說道:「我覺察此子有異,數次查探,知他是花賊,設法打殺。不料中他毒效,竟昏迷了去。待醒轉時,便已動彈不得,遭此賊百般作弄,實在無奈。」說得「百般作弄」時,羞憤、無奈、憋屈甚真。

  趙英瓊問道:「你呢?你如何遭擒?」丁龍香面色羞紅,心想:「我若說我主動送上門去,豈不麵皮丟盡。」說道:「彼此,彼此。你我命運相似,唉,此節若不能遁逃。你我難免日日這般——這般面面相覷,什麼也做不得,活似一根木樁子。」

  趙英瓊忽想:「這李仙如假戲真做,那倒當真——」不住一顫,懼怕間又有一二遐想。

  丁龍香忽問道:「吳女俠裙下,長強、會陰、曲骨諸處可——」趙英瓊羞極,說道:「你問此做甚。」又點了點頭,說道:「確遭此賊這般制著,備受折騰,若非如此,我堂堂——堂堂吳秋寒,豈用這般狼狽。」

  丁龍香感同身受,說道:「看來吳女俠遭遇與我,甚是相同,這玩意太過折騰。適才殺敵時,幾次叫我——」自覺說漏,止了閒話。她終不死心,四目環顧,盼能尋得一二寶物脫身。忽見廳中香爐,說道:「這香爐有炭,若取得炭出,燙破黑袍,燒了繩索,只需解開我雙掌,便或能逃脫。」

  趙英瓊頷首道:「你自去罷。我這狀態,左右是難動了。若能解脫,盼你救我一救。」丁龍香起身,繞著香爐蹦跳兩圈,實無法子,便氣惱回座。著實沒有法子,靠著椅子愣神。

  過得一個時辰。趙英瓊說道:「丁姑娘,你——你可要小解?」丁龍香說道:「自然不用。」心想:「這吳女俠竟不會斂身武學。那可悽慘,難免遭那花賊戲弄。」

  江湖客行走江湖,難免風餐露宿,五穀輪迴。這斂身武學能延緩五穀運化,少滋得穢雜之物。行走江湖時,吃食住行便更方便。但甚是稀罕,需機緣巧合。

  趙英瓊羞紅臉說道:「那花賊,我——我要小解。」見李仙舞得槍風呼呼,渾不搭理,實不願再開口。便掙紮起身,強忍酥癢,足尖點地跳去。李仙說道:「好。」收了槍勢,抱起趙英瓊尋去。

  丁龍香瞧去,暗道:「這吳秋寒的清白,只怕早便不保。這姑娘瞧著硬氣,實則騷氣。早無遁逃之意。我只怕也懸了,日後不免,還要討好這花賊。」掙扎一二,但覺花索紋絲不動。

  趙英瓊被抱在懷中,心中一盪,低聲說道:「待會花籠門門主要見你。天機蓮必在他身。你將我解開,將他拿下,此舉功成。」李仙說道:「倘若這樣,自然最好。但更怕適得其反,倘若不在,我們縱擒下門主,也未必能要到天機蓮。將軍費這般苦心,這些時的委屈,恐怕便要作廢。」

  趙英瓊皺眉說道:「那你看,待要怎般最好。」李仙說道:「穩中求進。繼續潛伏,取得信任,一舉取得。」趙英瓊說道:「可是本將軍——」紅唇緊要,羞於再言。

  李仙問道:「將軍怎麼了?」趙英瓊羞紅道:「本將軍中毒愈發深。恐怕——恐怕有些——有些難料——再這般熬下去,鬧不好——有些古怪。」心中那一念,愈發強盛,再遭李仙抱著,不住微急。

  李仙說道:「這般如何。那門主見面,若有天機蓮。我拼上性命,斬開你的腿中繩索。憑藉將軍腿法,自能擒得那門主。」趙英瓊說道:「我足中有封穴針,腿酸麻得很,這雙靴子抵著,想要取針,更非一時半會。都怪你,這番鬧得,本將軍也沒法子。」她這時聲中,竟頗有幾分嬌媚無奈。

  李仙說道:「那便隨機應變。將軍放心,若有機會,能一舉奪得天機蓮。我必拼上性命相助。」趙英瓊頷首道:「好罷,只能如此。」李仙笑道:「那將軍可還要小解?」趙英瓊面色羞紅:「我只尋一由頭,將你喊來,誰又真要小解。」李仙低聲笑道:「恐怕不成,做戲做全。將軍不想功虧一簣罷?」

  趙英瓊羞憤道:「你!你!」不願丟面,冷笑一聲,淡淡說道:「也罷,哼,本將軍堂堂金身,氣度如海,有甚好扭捏的。便當是小兒服侍老娘,天經地義。」說完,終究面頰通紅,別開頭去。李仙尋思,杜小采方法確實厲害。雖與將軍做戲,但節節擒制之法,卻是真刀真槍施展。趙英瓊幾經折騰,脾性竟真斂得一二。雖仍自驕傲,但話頭卻略軟幾籌。

  如此過得片刻,李仙抱著趙英瓊回廳。丁龍香關切問道:「吳女俠,你沒事罷?」趙英瓊故作淡然說道:「我能有甚事,人之常情罷了。」

  李仙感嘆道:「卻道這青湖中,再多一道春水。」趙英瓊聽明含義,羞赧至極,怎敢搭話,連忙別開話題,說道:「丁女俠,你餓麼。」三人便在船廳閒聊。

  船行漸到中腹。忽見遠處,兩道身影飄飛而來,穩穩落在船身甲板。趙英瓊、丁龍香一緊,李仙出門迎去,問道:「來人可是門主?」

  一人長發甚濃,身穿金色長袍,面戴一副「笑面如花」,手持一把摺扇,她哈哈一笑,解開面具,露出一女子面龐。容貌尋常,不美不醜,說道:「你便是花無錯罷!」另一人身材魁梧,靜靜站著。

  李仙說道:「您是?」那女子說道:「金楓,花籠門門主之一。」李仙說道:「門主駕臨,先入廳而坐。」領進廳內。

  金楓行進船廳,見得趙英瓊、丁龍香二女,面有笑意,輕輕頷首,擇一空位坐了。李仙說道:「適才門主說,門主之一,意指我花籠門,竟不只一位門主?」金楓說道:「不錯,花籠門有三位門主。我是其中之一,是常務門主,主理管日常諸事。另外便是大門主、副門主,此節都在島中。你瞧我是女子,倒很驚訝,是不是?」

  李仙說道:「確沒料想到此節。」金楓說道:「你入門淺,聽聞在水壇時,你頗得施總使看重?」李仙說道:「不錯,他的恩情,我自不敢忘。這回參會,也有還他恩情之意。」

  金楓說道:「你在水壇時,似不曾參與擄掠之事。獨有一名花眷,更非擄掠而來。這時怎的,忽開了性子,叫兩位大美人跟著?」餘光瞥向趙英瓊、丁龍香。目光停留趙英瓊身,瞧她身材甚高,曲線傲人,肩寬腰窄腿粗,是罕有的性感矯健。

  丁龍香心想:「原來是水壇的花賊。那水壇覆滅,卻沒將他抓得。這時卻來禍害我了。」趙英瓊心下甚緊。她聽得花籠門有三位門主,便知金楓身上,絕無天機蓮,還需繼

  續潛伏。又聽金楓數回問話,都隱似懷疑。生恐李仙出錯,泄露行蹤,暗自擔憂,稍有波折。她這假花眷轉瞬便是真花眷。

  李仙說道:「遭此大難,性情難免有變。葉長老等遭擒,固然可惜。但花眷成群,早便享受過。我卻沒有,相比之下,豈不太虧?是以——難免有些轉變。」金楓點頭說道:「這倒在理。你歷經一回生死,倒通透很多。及時行樂,無甚不妥。你很有能耐,這兩位美人跟著你,也算她們福氣。」

  李仙笑道:「只怕她們,不是這般想的。」金楓說道:「慢慢來便是,憑你能耐,是能降伏的。」丁龍香不住怒道:「金門主,你同是女子,怎也做這害人勾當?」

  金楓笑道:「這位便是丁龍香女俠罷。那我且問你,你殺過人麼?」丁龍香說道:「自然殺過。」金楓說道:「那丁女俠是寧願被殺,還是同花長老,長久相伴呢?固然身無自由,卻能性命無憂,不時還能體會到種種樂趣。」

  丁龍香說道:「你——說得甚話,哼,我不回答。」金楓說道:「我這有枚毒丹。丁女俠若不懼死,便服用罷。」丁龍香別開頭去。金楓說道:「這般看來,丁女俠是選擇後者了,不願身死。那這般說來,比起丁女俠一掌打殺之人,我花籠門的處置之法,難道不算仁慈?溫和?」

  丁龍香怒道:「歪門邪道,狗屁不通。我殺之人,全是該殺的。你等卻禍害無辜女子,與你等自然不同。」金楓笑道:「那有該殺之人站你面前,與你卻無冤無仇,你殺是不殺?」丁龍香說道:「這——」

  金楓說道:「再者,丁女俠行走江湖,日日遇到無數人。如何判斷該不該殺。若遇到該殺之人而不殺,是不是便成了助凶之人?那丁女俠一日助十凶,助二十凶,豈非勝似為

  惡?便也是大惡人。」

  「還是說,你口中的「該殺之人」,其實是「想殺之人」。你殺得是你想殺之人。同理,我等擒我想擒之人。卻比丁姑娘良善得多。」

  丁龍香明知道理是錯,一時卻挑不出毛病。李仙喝道:「你這婦人,還不住嘴!」丁龍香一愣,不再多言,滿腹委屈:「若在外頭,我便一掌劈死你。在這賊窩,便只能逆來順受。」

  金楓問道:「花長老是何見解?」李仙說道:「門主一言,恍然大悟。佩服至極。可笑這婦人,竟還想辯駁。」暗道:「這門主是詭辯奇才,丁龍香可鬥不過。」

  金楓搖扇笑道:「言過。我這番來,是想先會一會你風采。這番見得,確實不俗。」說話時,忽屈指一彈,兩枚紅色丹藥飛出,遞給李仙。

  李仙說道:「金門主這是——」

  金楓說道:「花長老莫緊張。這是入島美眷,都需服用的丹藥。於你絕無害處,於她們嘛,亦無害處。待盛會結束,自然送出解藥。你給她們服下罷。」李仙見金楓盯著,暗暗一嗅,丹效與「春眠香」相似,雖藏害命之毒,但毒效甚緩,他自信能慢慢化解。便將將趙、丁餵了。

  金楓滿意,行出船廳,說道:「盛會昨日已經開始。島中眾弟子、長老、門主都等花長老呢。大門主特意取出一門珍寶奇功,供眾長老參悟。花長老來得不算太晚,也能參悟到。」

  她行至船緣,縱身飛起,速度奇快,堂堂門主,一身武學已不虛浮。江湖間可算高手。她聲音迴蕩飄來:「是了,這場盛會之地,便在島中,此去約莫一個時辰,便能抵達。到得島中,美眷需戴面具。但長老卻不能戴面具。花長老的面具,適時便取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