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當年慘案,剿匪失利

  隨著聲音落下,院門內走出一個身材中等,一身灰布短袍的幹練青年。

  青年身上最顯眼的,莫過於其右脖頸上如同魚鱗一樣的疤痕。

  那疤痕從下頜蔓延到肩膀,幾乎占據了他整個右脖頸。

  「原來是陳兄到訪,有失遠迎,還望陳兄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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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無生臉上的警惕神色消散,心底卻並未因此鬆懈半分。

  「嗨,墨兄何必如此生分。」

  「你我之間,何須在意那等禮節。」

  陳有道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在意。

  談笑間,兩人走入院內入座。

  「陳兄怎麼來的如此快?」

  一番寒暄之後,墨無生談及正事。

  陳有道的信件來自半個月前。

  而信件發來所需的時間大約要一個月左右,也就是說,陳有道只花了一個半月便趕來。

  當初墨無生他們從弦月宗來到坊市,可是花了三個多月的時間。

  相比之下,這個速度可謂是非常快了。

  「嗯..實不相瞞,此事跟墨兄還有些關係。」

  陳有道斟酌片刻,徐徐開口。

  「最近數月,有一夥劫修流竄到暮雲坊市周邊。」

  「經過我們執法堂調查,那一夥劫修極有可能與墨家三年前的滅門慘案息息相關。」

  「執法堂長老這才帶我們日夜兼程,秘密趕來暮雲坊市。」

  陳有道簡單將事情講述一遍。

  墨無生聞言,神情有所變化。

  『這麼看,楚家恐怕不清楚裡面的內情。』

  『至於落坊主是否知情,無從得知。』

  在墨無生看來,落雲風即便得知,也不會告訴楚家。

  那兩人先是楚家修士,然後才是弦月宗弟子,而那兩人吃癟,楚家在坊市裡的勢力會被同步削弱。

  這顯然更有利於他掌控坊市。

  「墨兄怎麼了,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察覺到墨無生神色變化,陳有道關切問道。

  「倒沒有什麼不妥。」

  「只是據我所知,今日早上,楚家已然前去絞殺那一夥劫修。」

  「帶頭的是楚家下來的雙嬌『楚南風』和『楚南芸』,是宗門核心弟子,都是上品靈根。」

  墨無生緩緩開口。

  這半個月,墨無生自然不是白待,而是搞清楚了那兩個核心弟子的身份背景。

  「那伙劫修里很可能隱藏了一位築基修士。」

  「這一次我等也是由一位築基中期的長老帶頭前來。」

  「若非我剛突破練氣四層,師傅有意磨練我,否則我都沒有過來的機會。」

  陳有道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這麼看,楚少折恐怕凶多吉少。』

  墨無生暗暗搖頭。

  這種局面,他也幫不上什麼,楚少折能否活下來,還得看他自身造化。

  「信息還是太匱乏了,要儘早搭建起我自己的信息網了。」

  經歷過前世,墨無生深知信息的重要性。

  譬如現在,若是墨無生提早知道危險這麼嚴重,就不會讓楚少折前去。

  「事關墨家血仇,若是後面有合適機會,陳陳兄可以知會我一聲。」

  「說不定我就能幫上什麼忙。」

  墨無生沉吟片刻,還是開口提議。

  他本就要調查墨家血仇背後真兇,此次正好有機會。

  甚至如果時機恰當,墨無生還能暗中出手,撈一波好處。

  「我會向長老提議的...不過...」

  陳有道看了看墨無生身上練氣二層的氣息,欲言又止。

  「陳兄不必擔心我修為,我自有保命手段。」

  墨無生示意陳有道不必擔心。

  隨後,兩人支開話題,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閒聊間,陳有道問起墨無生手中獸皮書的來歷。

  「這是庶務堂那位長老給我的,說我在傀儡一道上有些天賦。」

  「要是我能在一年內煉製出不入品傀儡,就能拜他為師。」

  墨無生簡略地描述了事情經過。

  「傀儡師在門內倒是個稀罕職業。」

  「墨兄說不準能憑此身份,重回宗門。」

  陳有道聲音意外,卻也帶著些恭喜。

  『當初還真沒看錯,這位墨兄當真不簡單。』

  陳有道心底暗道。

  他可不會天真地以為,事情的經過真如墨無生所言那般輕描淡寫。

  事實上,除卻當初的救命之恩外,單單是墨無生以往有意無意的指點都讓他受益匪淺。

  如今墨無生的表現,更堅定了他心底與墨無生打好關係的想法。

  『人情的本質,還是利益往來。』

  看著陳有道的神態,墨無生大致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不過,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否則他也不會主動展露傀儡學徒的身份。

  如果說,楚少折是他了解坊市消息的眼睛,那麼陳有道就是他了解宗門消息的眼睛。

  往後,隨著他經營人脈,相對應的『眼睛』也會越來越多。

  「長老發下任務了,我要先離開了。」

  又交談片刻,陳有道起身告辭,離開了小院。

  「處理完了記得給我回封信。」

  墨無生起身相送。

  送了一段距離後,墨無生也返回院內,目光則是投向了那本獸皮書。

  「說起來,這一世還沒有認真做過傀儡。」

  三年前,墨無生入主墨合安的肉身。

  但因為處於弦月宗,處於結丹老怪眼皮子底下,墨無生也就不敢露出太多異常。

  「現在,倒是可以暗中煉製傀儡,提前為軍陣做準備了。」

  墨無生心念涌動,抬手翻開桌上的獸皮書冊。

  獸皮書不算厚,整體內容大致分為兩部分,靈紋和基礎傀儡。

  視線掃過靈紋,墨無生的目光停在書冊後方幾個獸形的基礎傀儡身上。

  「咦...獸形傀儡的傳承?倒是少見。」

  傀儡與煉丹,符籙,煉器一樣,屬於統稱,裡面有各種各樣的分支。

  就像是丹道里有火法,水法煉丹一樣,傀儡的方向也有很多,人形傀儡,獸形傀儡,甚至人傀等等。

  上一世,墨無生作為準三階傀儡師,涉獵的方向主要在人傀,人形傀儡上。

  「不過也好,正好能在明面上與上一世的技藝劃清界限。」

  ......

  另一邊,暮雲坊市外數百里。

  雲未山脈外圍。

  刺鼻的血腥味飄蕩在山林間。

  林中,一道身影跌跌撞撞闖出樹林,朝著暮雲坊市的方向狂奔。

  「還好...還好聽了合安哥的,提前準備了符籙。」

  「不然...」

  回想到剛才血腥的場景,楚少折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後怕。

  先前的行動中,他們並非是主力,因此所處的位置靠後,不在鬥法核心區域。

  加上提前準備的符籙,他跑得飛快,這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那兩個核心弟子那麼強,在築基修士面前,也沒有半點反抗能力。」

  楚家那兩個核心弟子,都是練氣後期,身負強大術法,高級法器,原本在戰場中所向披靡。

  但築基修士一出手,就全變了。

  「短短几息時間,兩人就敗下陣來。」

  而他,僅僅是被氣息波及,就一陣氣血翻湧。

  實力的差距清晰地擺在眼前。

  那一刻,楚少折心底對築基的渴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築基....築基!」

  就在逃竄時,坊市方向,半空。

  一道更強的氣息飛遁而來,一位身著執法堂服飾的山羊鬍修士朝著雲未山中飛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