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靈赫安逛遍了占星塔,萊婭女士還是沒出現。
「你說的那位女士該去哪裡找?」朋友們問道。
她們都知道有萊婭這號人曾經幫過靈赫安,也知道她是一名黑魔法師,但具體情況靈赫安沒詳細說。
靈赫安嘆息:「難道她已經離開了?還是說不想見我?」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艾希塔說了,想見萊婭女士就到占星塔來,現在她來了,卻沒見到她。
難道她還是來晚了,萊婭女士已經離開了?
貝娜勸道:「再等等吧,想點別的辦法。」
靈赫安搖頭:「可我只知道她的假名。」
想打聽都沒地方去。
難道要去查貴族圈子裡,誰家出過一名黑魔法師嗎?
會被打死的吧……
幾人沉默片刻,薇妮莉絲突然說:「既然底層不行,那就去上面試試。」
「你是說……」
薇妮莉絲點頭:「對!去參加占星師考核,考核地點在二樓。」
「啊?我也要去嗎?」貝娜指了指自己。
她們三人對占星可以說是一竅不通,連占星儀器和天上的星座叫什麼名字都不是很清楚……
「走吧,報名只要交錢就行了。」
雖然對另外三人來說,占星師考核和坐牢沒什麼區別,但來都來了,必須試試看。
實在無聊,就跑一邊去鍛鍊魔力嘛。
這樣一來,很快就會被考官轟出去了!
來到辦事處,考核登記員前方排著隊,倒是不多,只有六個。
很快就到靈赫安她們。
除了薇妮莉絲考核四階占星師,另外三人都是考核一階。
登記員抬起頭看向三人,再次確認:「你們三個考核……一階?」
明明是三階魔法師……
難道是兼職,或者半吊子的占星愛好者?
「是的。」
「好了,這是你們的考核證明,從這邊上去。」
順著登記員指的路,靈赫安見到了一個非常古老的懸掛式吊梯。
站在上面,可以通過物理方法上升。
吊梯四面通風,簡陋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占星塔經費緊張,才搞出了這玩意兒。
吊梯停在二樓。
面前是一間寬大的房間,最前面是一幅巨大的星圖,前半部分放著書架和占星儀器,後半部分擺滿了桌椅。
立著一塊牌子——「考核休息室」。
三十多位打扮各異的考生坐在裡面,有的在看書,有的呆呆地望著星圖,有的三三兩兩聊著天。
靈赫安隨意掃過休息室,想看看有沒有通往其它地方的路。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休息室角落的一道身影上。
她張大嘴,不由自主驚呼:「詩人?」
觀星還是那副十五六歲小女孩的樣子,緊閉雙眼,安靜站在一人高的星軌儀旁邊。
沒有觸碰它,也沒有探出魔力或精神力探查。
她左手拿著考核證明,右手抱著那把小豎琴,身穿長及膝蓋的短袍,流蘇繩結從下擺延伸出來,遮住她的小腿和赤裸的腳。
距離觀星不遠處,幾個十多歲的少男少女對著她的背影指指點點。
「瞎子也能當占星師?」
「用魔力觸碰星空嗎?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等一下考核的題目寫在紙上,我看她怎麼答……」
「不會想靠著部落人的身份糊弄過去吧?」
「她要彈一首曲子給考官聽嗎?」
這麼近的距離,但凡是聽力正常的普通人都能聽到他們的嘲笑,可觀星卻跟沒聽到一樣,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
薇妮莉絲順著靈赫安的視線看去:「你認識她?」
這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魔法學徒,身上的魔力很微弱。
「嗯,她很厲害,也很……神秘。」
靈赫安走過去,還未搭話,觀星已經轉過頭,正面對她,先一步說道:
「又見面了。」
靈赫安不感驚訝,但隨口問道:「你還能認出我?」
觀星笑容擴大:「當然,我認識你的靈魂氣息。」
靈赫安略感心虛:「幽暗山脈的變故,沒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吧?」
「我沒事,只是沒找到我想找的東西。」
「哦……重新介紹一下,我叫靈赫安,是奧拉維爾學院的學生。」
靈赫安是實名來考核的,馬上就會暴露,還不如趁機跟詩人拉近一下關係。
她的身份暴露也就暴露了,她不覺得詩人會閒著沒事去幽暗城告發她。
觀星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飄渺:
「嗯,那我也重新介紹一下,我來自觀星部落,是部落的智者,所以……大家都稱呼我為觀星智者。」
「不過,我更喜歡詩人這個稱呼。」
「智者?你是一個部落的智者嗎?」薇妮莉絲震驚了。
據她所知部落的智者雖然不一定是部落中實力最強的,但也不會差到哪兒去,至少是四階才能擔任。
而且每一個智者都是非常厲害的占星師。
而面前的這位「詩人」,手裡拿的考核證明居然是一階的!
魔力也很少……
學徒和一階占星師的智者嗎?
靈赫安拍了拍薇妮莉絲,你這不是懷疑人家的能力呢嗎,多冒昧啊!
「她的意思是,你怎麼還在考核一階占星師?」
觀星理解了她們的疑惑,抬起手中的考核證明:
「你說這個?我很久沒有來三大王國了,上一次來的時候,這裡還沒有占星師考核。」
「我對占星師的分階考核很有興趣,於是就來試試看。」
這下薇妮莉絲更疑惑了。
誒?上次?
可是占星塔兩百多年前就修建了啊……
管理協會推出考核是在學院城成立之後,也有四百多的歷史了。
這位觀星智者是不是走錯路了?
她換了個更委婉的問題:「詩人,你的部落在哪裡啊?納提斯東邊嗎?」
詩人偏過頭,面向星軌儀,嘆息道:「曾經是的。」
「曾經?」
「觀星部落,早就覆滅了,只剩下我一個人。」
「啊……對不起!!」薇妮莉絲連忙道歉。
她又把天給聊死了。
「沒關係,這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到……在星空中,再也看不到她們的命運軌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