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一口氣卡在喉嚨里，方才那點感動煙消雲散，頓時醍醐灌頂：
「我就知道！他哪能平白無故這麼好心，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他剛剛還稍微暖了那麼一下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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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十七見他幡然醒悟，拍了拍他後背：
「懂就好，待會兒看見十八，千萬穩住，別被他三兩句哄得頭腦發熱，隨口答應什麼。」
「那小子鬼點子多，坑起兄弟來從來不帶手軟的。」
江澈重重點頭，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
「放心吧十七，我絕對不會上當的！」
暗十七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好，為了防止暗十八忽悠你，要不然你現在就去統領那兒把條件提了？省得夜長夢多。」
江澈愣了一下：「現在就去？功勞剛記上，這時候去提條件，統領不好拒絕。」
「嗯，趁熱打鐵，功勞剛記上，這時候去提條件，統領不好拒絕。。」
「可我還沒想好提什麼。」
江澈想了想，搖了搖頭：「可我還沒想好提什麼呢。」
暗十七聞言，臉上立刻浮起一層惋惜表情，語氣慢悠悠的：
「沒想好啊？那我幫你想想。」
他掰起手指，比如啊，可以讓統領給咱們多加月錢——一個月加兩成。
又或者，每天值守改成三個時辰，一月兩調，不用天天站大夜。
又或者，每月每人可以休息五天，連休也行，分開休也行——」
江澈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趕緊伸手打斷他：「停停停。」
暗十七停下，偏頭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我還沒說完你怎麼就打斷我」的無辜：
「怎麼了？你想到什麼好的了？」
江澈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會不會太草率了？這功勞剛記上，還沒捂熱呢，就急著去兌現，顯得我多功利似的。」
暗十七擺了擺手，一臉「這有什麼好草率的」坦然：「
不草率啊，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可是弟兄們一起——」
話說到一半，暗十七腦海里的一個小人，當場給了他一棒子：
「讓你嘴快！讓你嘴快！這下好了，全隊那點小算盤全給你抖摟出去了！」
「哦 —— 弟兄們一起？合著你們早商量好了，就等著我來當這個提條件呢？」
暗十七乾笑兩聲：
「哈哈，哪能啊，我的意思是…… 弟兄們一起…… 一起替你加油鼓勁！對，就是這個意思！」
牆的另一邊，細碎的竊竊私語聲窸窸窣窣響起。
一眾暗衛扒著牆根，腦袋擠成一團，聽得津津有味。
暗五扶著額，小聲嘆氣：
「哎喲，十七怎麼還給說漏嘴了，早知道這差事該我上。
暗二十三扒著牆磚，探頭探腦：
「你們說，十四會信十七那套說辭嗎？」
暗十五嗤了一聲，胳膊抱在胸前：
「別做夢了，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信這種鬼話。」
眾人同時安靜了一息。
牆根底下，暗十八正躺在地上，手腳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一團布，整個人像一條被綁好了的年貨。
他聽見暗五那句話，猛地掙了一下，從喉嚨里發出一串含混的嗚嗚聲，眼睛瞪得溜圓。
暗五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頭，對暗二十三說：「堵嚴實點。」
暗十八：「唔！唔嗚 ——！！」
暗十七臉上那點假笑徹底繃不住，乾脆轉過身去，肩膀垮下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行吧，既然你都瞧出來了，我也不瞞你了。」
其實…… 是十八想讓你去找統領要條件，以後可以不要戴面具……」
暗十七徹底放棄掙扎，乾脆轉頭兩手一攤，半點不裝了，擺得坦坦蕩蕩：
「真不騙你！好不容易熬出一次能隨便提要求的機會，結果十八腦腦子缺根筋，非要拿來換『出皇宮不用戴面具』！」
他一臉痛心疾首，仿佛虧了一個億：
「你說說！月錢、假期、減訓練哪個不香？他偏揪著面具死磕！「
」為了不讓他先忽悠你把名額糟蹋了，我這些天兢兢業業、早出晚歸，連續蹲了你好幾天，就為搶在他前面說服你！」
說完他眼巴巴盯著江澈，眼神誠懇得離譜，還輕輕晃了晃胳膊：
「十四！好十四！你可千萬別讓我們失望啊！」
江澈被他又是攤手又是搖晃的操作晃得頭暈眼花，腦子都被晃懵了。
看著暗十七一臉 「我為團隊付出太多」 的悲壯模樣，徹底沒了脾氣。
他無奈嘆氣，舉手投降： 「行行行，我答應還不行嗎。
暗十七一聽江澈答應了，整個人像被點了彈簧，猛地往前一撲，直接抱住了江澈。
「十四！你真好！」他兩隻手箍在江澈肩膀上，整個人差點掛上去。
江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渾身一僵。他還沒來得及掙開，暗十七已經鬆開了他，轉過身，朝著那堵牆的方向扯開嗓子大喊了一聲：「兄弟們——十四答應了！」
牆那邊安靜了半拍。
然後一群人從牆後頭涌了出來，。暗五走在最前面，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江澈，臉上帶著一種「你終於點頭了」的笑：
「十四，你真是太夠意思了。」
暗二十三跟在他旁邊，沒說話，但點了點頭，那意思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