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紅夜現世,獎勵加注【二合一】

  「災靈遭到重創後,為強行維持災獄,會吞噬眷族蛻變,但就算吃光這裡所有人,也無法彌補眷族的損失,你的戰術起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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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的安慰!」

  許塵黑著臉,一點也沒感到安慰。

  柳紅夜小聲提醒:

  「別擔心,正是你們重創了災靈,我才有機會給你收屍,助你打破凡人的枷鎖,變成類似災靈的存在而復活。」

  許塵忽然意識到,這就是系統面板給出的第二個選項,他會變成女魔頭的狗腿子,從此墮入魔道,不做人了。

  「我開玩笑的,我才十八歲,剛成親還沒有小孩,我還不想死。量變總會引起質變,我重創災靈還不夠,還得繼續打出傷害!」

  許塵提高了聲量,試圖鼓舞眾人。

  黑色的洪流散去,沙頂重見天日。

  腥味被熱浪裹挾著糊進了汗水中,揮之不去。

  擊退強敵後,眾人剛喘口氣,還沒來得及休息,又被許塵一襲話說得精神緊繃。

  「到底怎麼了!」

  「那怪物只敢偷襲,如今中了十幾箭,還被射中兩處要害,難道還能反撲不成?」

  「按照你之前的說,我們只要等著,重傷怪物的撐不住災獄,自己會耗死自己。」

  許塵輕嘆口氣,如實告知了眾人:

  「怪物在對面山頭吞噬了蟲群,變成一隻比大蟲還大的母蝗,很快就要飛來了。」

  此刻,八翼母蝗遠離人類所在的山頭,在沙谷里展翅低飛,在空中舔舐傷口,慢慢適應新的身體。

  許塵明白,這是人類最後的機會。

  「趁還有力氣,喝點虎血壯壯膽!」

  他立即打開裝有母虎屍體的木箱。

  一刀切開母虎大腿動脈!

  死了半個時辰,虎血已變得粘稠。

  許塵用力擠壓虎腿,才能把少量的虎血灌進酒壺裡。

  仰首一口喝乾!

  陳姝畫如法炮製,也跟著喝虎血。

  王群幾人連忙打開裝公虎的箱子。

  王重雲怒喝道:

  「你想死嗎?沒開脈的只能喝母虎血,開了脈才能喝公虎血。」

  王群覺得委屈。

  「雲叔的意思是……我們還能活?」

  「混帳,你寧願相信一個毛頭小子?也不願相信我!」

  王重雲其實也明白,剛才伏擊怪物,從戰術到執行都近乎完美,不但重創怪物,自己還因許塵那一箭撿回一條命。

  然而,怪物還能蛻變。

  人類卻連剛才的協作、氣勢和運氣,都很難複製了。

  他這麼說,也是想給王家人鼓氣。

  如此,眾人相繼飲下虎血。

  唯有柳紅夜,沒有喝虎血。

  而是解開許塵的臂甲,悄悄在許塵左手腕咬了一口。

  深吸一口人血!

  霎時面色紅潤,顯出一抹別樣的美艷。

  許塵猜測,這是在為他收屍做準備了。

  這時,體內的虎血消化,氣血翻湧,衝撞著四肢百骸。

  眾人隨之氣血升騰,眼珠里血絲密布,渾身冒著熱氣。

  「不愧是虎血,這次要是能活著出去,準備些藥物輔助,一升虎血就能助我沖關了!」

  「有了這兩頭大蟲,家主定能進階,還有多少人可以開脈,我王家何嘗不能與葉家、雷家平起平坐。」

  「不就是大點的蝗蟲麼?還能比開脈的大蟲厲害不成!」

  許塵感覺氣氛到位了,連忙安排陣型。

  「王前輩和陳姑娘持斧站在中間,其餘人持弓圍成一圈。」

  王重雲並沒有質疑,領著王家人照做。

  眾人持弓,將王重雲和陳姝畫圍在中間,兩兩保持一丈的距離。

  抬頭斜望,八翼母蝗已經飛出對面沙谷,緩緩升到三里高空,繞著人類聚集地盤旋。

  外形看不出有蝗蟲的影子,更像蝴蝶。

  展翅超過一丈的巨大黑翼上,八雙碩大的白眼圖案俯瞰著眾人。

  看得人心驚膽寒,如墜深淵。

  許塵卻從絕望中看到了希望。

  「太好了,怪物在觀察陣型,如果它真的厲害,還需要觀察嗎!」

  更讓許塵心喜的是,災靈需要觀察,正說明它對災獄並沒有全域感知能力!

  八翼母蝗緩緩飛到眾人頭頂的五里高空。

  突然收翅。

  加速俯衝!

  許塵安排的聚集陣型,瞬間失去了意義。

  這說明,怪物智慧不低。

  好在許塵針對俯衝提前安排了變陣計劃:

  「快散開,去沙腰找射擊位!」

  「王前輩和陳姑娘拉開十丈,持斧守在沙頂兩側,隨時準備近戰。」

  「只能這樣了!」

  王重雲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換斧頭,而是留在中央位置,繼續持弓。

  眾人當即行動起來。

  許塵與夜娘退至南邊沙腰處。

  通過神遊計算八翼母蝗俯衝的速度、距離和角度,指揮眾人射箭。

  「預備十丈提前量——齊射!」

  嗖!

  嗖嗖——

  八翼母蝗俯衝的速度太快,以至於一輪高空齊射,只有許塵射出的一箭命中八翼母蝗的尾部。

  以及王重雲站在怪物正下方,擅自射出的一箭。

  一箭從頭至尾,貫穿了八翼母蝗!

  漆黑的體液噴射出來……

  「有效。」

  王重雲隨即收弓,持斧撤離沙頂,與陳姝畫守住兩側,準備近戰。

  隨著八翼母蝗加速俯衝,越來越近,尖銳的顫鳴與擠壓的熱浪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許塵張弓搭第二箭,再次指揮道:

  「再射,還是十丈!」

  嗖!

  嗖嗖——

  第二輪齊射,距離更近,角度更小,除孫二和兩位後勤隊員,所有人都命中了。

  許塵更是一箭爆頭!

  悽厲的慘叫加上高速俯衝擠壓空氣,產生刺耳的鳴嘯,轟然爆響。

  來不及射第三輪了……

  八翼母蝗俯衝到了沙頂。

  突然!

  一個向南滑翔,飛向沙腰處的許塵。

  許塵早已收弓,握緊了斧頭。

  「擒賊先擒王……你早該沖我來了!」

  陳姝畫來不及掄斧頭,立即改射箭。

  一箭射穿怪物翅膀上的白眼!

  王重雲距離近,直接扔斧頭。

  一斧頭斬斷怪物被洞穿的尾……

  兩邊的王家獵人,弓箭齊射!

  八翼母蝗被連連重創,卻並未減速,或改變軌跡,一路尖嘯著撲向了許塵。

  許塵見到八翼母蝗蟲身下方一根根捲曲的觸手,自知躲避毫無意義。

  但與此同時,八翼母蝗也身受重傷,尾巴被切斷,腹部被多箭貫穿。

  黑翼撕裂,汁液飛濺……

  物理傷害是實打實的!

  許塵堅信一個樸素的真理:

  人被殺,就會死,怪物也一樣。

  要真無敵,它就不會這麼聰明。

  許塵身披加厚鐵鱗甲,渾身血氣四溢,右手持斧頭攻擊,準備決戰!

  八翼母蝗突然張開直徑超過一丈、宛如深淵的血盆大口,吞向許塵。

  許塵雙手握緊斧頭,計劃趁怪物重傷,在它的肚子裡劈出一條生路。

  突然!

  他的身體側飛了出去……

  柳紅夜赫然站在深淵巨口前!

  黑影一閃,八翼母蝗將她一口吞沒,昂首飛向高空。

  掙扎著發出悽厲的慘叫,噴射著漆黑的汁液,像黑雨一樣滴落下來。

  許塵爬起身,驚愕失神,向天大喊:

  「夜娘——」

  眾人避開黑雨,仰首望天。

  怪物掙扎著疾速沖向穹頂,八翼上的八對白眼已變成了血瞳。

  直至一頭撞在透明的災獄穹頂上,濺出一灘鮮血,消失不見。

  鮮血迅速擴散。

  從穹頂的最高點向下蔓延。

  一轉眼,無盡的血色籠罩整個災獄。

  疊嶂嶺的天空變成了血夜。

  「紅夜……」

  許塵喃喃自語,悵然若失。

  血色的天穹隨即裂開,消散一空。

  .

  眾人頓覺寒冷刺骨,眼前出現了疊嶂嶺的草木與呼嘯的風雪。

  「我們還活著!」

  王群一行人興奮大笑,笑中帶淚。

  王重雲打開木箱,挖出王鵬幾人。

  「雲叔,好冷……」

  王鵬還剩一口氣。

  另外兩個王家獵人已經沒了氣息。

  「活著就好。」

  許塵一臉茫然,久久緩不過神來。

  他仰著頭,神遊散開,卻已經找不到八翼母蝗和夜娘的痕跡。

  與夜娘的過去種種,在眼前浮現。

  初見,成親,神遊,洞房,村婦……

  夜娘一直有種生人勿近的寒冷,卻給他如早春桃夭般的暖意。

  「節哀。」

  王重雲拍了拍許塵肩膀。

  「夫人犧牲自己,救了我們所有人,王家不會忘記她。」

  陳姝畫卻板著臉說:

  「節什麼哀,災獄破碎,只能證明怪物死透了,嫂子沒準還活著!」

  許塵一言不發。

  飄離的神魂隱約發現,自己的血似在無盡的黑域漂浮,與疊嶂嶺隔了一層厚壁障。

  仿佛多看一眼就會墜入其中出不來。

  那是深淵嗎?

  女魔頭是深淵種嗎?

  許塵無法確定。

  他唯一的確定的是:夜娘還活著。

  災獄破裂,意味著八翼母蝗一定死了。

  可他還能感知到夜娘從他手腕吸的血,那必然不會來自八翼母蝗。

  只能是夜娘!

  不管以什麼形式存在,夜娘一定還活著。

  許塵堅信不疑。

  王重雲不打算陪許塵繼續傷心下去。

  「抱歉,我們死傷慘重,要回去了。」

  許塵平靜開口:

  「前輩先走,我在附近找一天。」

  「棉服和點心都留給你們……還有這頭母虎,還沒變味,保存好,如果你天賦足夠,藥物跟上,一枚虎心便足夠你開脈了。」

  王群心中大驚,本以為王重雲會沒收許塵的重弓,沒想到竟主動送出了母虎。

  「雲叔——」

  啪!

  王重雲一巴掌扇在王群的臉上。

  「希望許小友能儘快找到夫人,等回了谷記得去王家總壇,老夫請小友喝酒。

  像許小友這樣的人才不該埋沒,這次狩獵大蟲王家損失慘重,正缺一個領隊。」

  拿到母虎屍身,許塵還算滿意。

  「我只想找到夜娘。」

  「許小友有情有義,王某佩服,還要回家族復命,王某先走一步!」

  王重雲立即動身,將兩位死者就地放下,領著兩位陪獵、王群五人、重傷的王鵬和一頭開脈大蟲,離開疊嶂嶺。

  走出二里地外,王重雲忽然停步,臉色大變。

  他打開虎箱,用短刀剜出碩大的虎心、虎膽。

  「雲叔,您這是……」

  王群頓時慌了,以為雲叔要獨吞獵物。

  王重雲沉聲道:

  「許塵沒有爭獵物,用情也過重了,很可能是為了迷惑我們。

  若在側面設伏,只要一箭傷我要害,他與陳姝畫便能屠殺我們所有人。

  不能冒這個險!我先帶虎心、虎膽回谷,再派更多人接應來接應你們。」

  在他看來,許塵第一次躲起來時,要不是出現災獄,就能屠殺所有人。

  之後通過威懾掌權,制定團體戰術,屢次重創怪物後,柳紅夜才能與怪物同歸於盡。

  如此年紀,箭術無可挑剔,心性成熟、狠辣,還與陳家天驕扯上關係……

  連見多識廣的他,都對此子深感恐懼。

  不得不防!

  孫大、孫二哭著哀求道:

  「雲叔,你可不能丟下我們……」

  「蠢材!許塵真正想要的是開脈的虎心虎膽,要殺也是殺我,殺了你們對王家實力有影響嗎?反而會提前暴露他的野心。

  何況,我早已身受重傷,一直閉息才維持力氣,堪堪震懾了此子,這副身子骨撐不了太久,我只有離開,你們才會安全。」

  王重雲當即包紮好虎心、虎膽,迅速脫離隊伍,在積雪的山林里疾行而去。

  許塵看的驚心動魄。

  這老傢伙……

  他的原計劃,正是從災獄出來後,通過重箭伏擊王重雲,再與陳姝畫一起屠滅王家一行人,獨吞兩頭大蟲。

  奈何夜娘失蹤,又留下一絲血魂線索,他的計劃被徹底打亂。

  眼下,他只能優先尋找夜娘,顧不了埋伏王重雲了。

  好在,王家獵人小隊的核心是王重雲,已經重傷了。

  至於王群……不過土雞瓦狗,唾手可殺。

  王家人離開後,陳姝畫愧疚難當:

  「抱歉,我沒能保護好你和夫人。」

  許塵覺得,今天要不是陳姝畫,他和夜娘根本不是王重雲對手,他也斷然不會與王家對峙,哪怕身處災獄,他也會和夜娘苟到最後。

  「你保護得很好了,夜娘還活著。」

  「真的嗎!你能看見她?」

  「看不見,但我能感受到……夜娘就在附近。」

  陳姝畫興奮地向四周大喊:

  「柳姐姐,柳姐姐!」

  「不用喊了,我們之間隔了一層厚厚的壁障,她聽不到的。」

  「那用什麼能聯繫柳姐姐。」

  許塵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夜娘洞房夜時吸他的血施展血影傳音,竟能與修真界聯繫。

  「我的血。」

  許塵當即卸去鐵鱗甲,換上棉襖保暖。

  用短刀割開手腕,向四周雪地里灑血。

  由於他剛喝了虎血,體內血氣升騰,腕血噴涌而出。

  他按住手腕,控制流速,大面積滴灑。

  不一會兒,方圓百丈的雪地和草木,都被滴滴染血。

  這是陳姝畫十六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心疼一個男人。

  「這麼冷的天,再繼續下去你會死的!」

  許塵嘴唇蒼白,已經能感知到夜娘就在身邊,卻並未出現,笑著說:

  「也許,夜娘會兌現給我收屍的諾言。」

  「那把我也收了!」

  陳姝畫拔出腰佩短刀,張手便要割腕。

  被許塵一把掐住了手腕!

  許塵這一掐,太過用力,導致手腕再次飆血,竟眼前一黑,向後摔倒……

  陳姝畫反手正要拉許塵。

  卻見——

  許塵倒在一個裸身女人懷中。

  側臉貼著如雪山豐軟的胸,耳邊傳來一道冰冷幽暗又虛弱至極的女聲。

  「我不懂哦,你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嗎?」

  【女魔頭柳紅夜為了你冒險同化、吞噬災靈,你成功拓展神遊天賦:內觀,神魂可進入生命體的內部觀察,目標等級越低,內觀的清晰度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