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攻城
要動手嗎?
這一刻,孟令覺想了許多。░▒▓█►─═ ═─◄█▓▒░
欺負一個廢人,豈不是顯得自己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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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就變化莫測。
只此一種表現,李奕就知道,這位大乾半聖的心境,已經被破了。
有的時候,心境就是這麼奇妙的東西。
看似他什麼都沒做,但不過短短几句話,再加上因勢利導,就破了一位堂堂儒家半聖的心境,而且對方還沒有察覺。
今日之事,不論如何收場,到了如今的地步,此人都已經輸了。
李奕對此早有預料,
不過他也不是故意坑害孟令覺,不是李奕狂言,實在是此人還不用不著他動這種手段。
說是他真心,隨手就能打殺了。
正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想要讓他更快的成長,一番風順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此人的境界,不必白雲境他們弱。
可此人的根基,卻不如他們紮實。
不論是白雲境,還是崔墨塵,亦或是莫名。
甚至在武道上比他們一籌的項步李玄霸等人。
這些人的成長,可沒有一個是一番風順的。
白雲境不提,當初年幼的時候,可是李奕一手主導,引的他入武道,否則已經是家破人亡。
崔墨塵能以一屆平民的身份成為漠北國師,其中艱辛可見一斑。
而莫名,看似出塵,可是在年輕的時候,也經歷了無數生離死別,恩怨情仇。
江湖,不是那麼好混的。
而項步更是自出生就背負天大的責任,唯有李玄霸。
李玄霸那是真的心思純淨,不摻雜半點雜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天賦了。
只是隨著經歷越多,李玄霸的心思終究還是在變化。
但至少現在,他還不需要擔心這些。
而孟令覺不同。
自小出生在書香世家,過人的儒道天賦小小年紀就讓他名動四方。
尤其是在大乾那種儒道昌盛的地方,更是如魚得水。
也只有在到了大周的時候,遇到朱半聖那一次,他才受了些許挫折。
但,那一點挫折顯然是不夠的。
所以,李奕要給他更大的挫折。
若是能破而後立,自然能紮實根基,但若不能,就此泯然眾人也未必不是好事。
孟令覺終究是沒有動手。
他身為大乾儒家半聖,不願意背上一個屈辱廢人的名頭。
若是在李奕全盛時期,他強勢擊敗,那是會讓他的名聲更勝,可現在,也只會讓他徒增笑料而已。
但他不動,他的弟子,卻不會人人如他一樣。
「口出狂言,我師又豈會專門來找你麻煩!」
孟令覺的一個弟子怒聲開口。
「是與不是並不主要。」
李奕毫不介意,依舊看著孟令覺,弄得他一陣不自在。
「儒家九字,你又得了幾字?」
李奕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
說道儒家之法,孟令覺自然是得意非常。
但才開口說了一個字,他的嘴就緊緊的閉上了。
臉色慢慢難看起來。
盞茶的功夫之後,孟令覺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吐血了?」
沐雪有些奇怪,她沒有看懂,為什麼這個儒家半聖,突然就無辜口吐鮮血。
難道是身體太差?
可按照如今的世界,儒道能到了如此地步,武道想必也不差,不至於幾句話就吐血吧。
難道是早就身受重傷了?
沐雪心裡回想著各種猜測。
另一邊孟令覺的眾弟子面色大變。
「老師」
「老師,你怎麼?」
「老師!」
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
他們也不明白,自家老師怎麼好好地就吐血了。
唯有李奕,臉上掛著微笑。
「不錯」
淡淡的兩個字吐出。
惹來了孟令覺眾弟子憤怒的眼神。
他是真的覺得不錯。
孟令覺的天賦,確實不簡單。
他本以為,孟令覺不可能這麼快的醒悟。
至少也要等離開這裡,體悟幾天才能發覺。
孟令覺的神色有些萎靡下來。
良久之後嘆了口氣。
「李師之道,遠過孟某。
孟某拜服」
說著,孟令覺推開幾個攙扶著他的弟子,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給李奕行了一禮。
這一禮,為的是李奕對他的指點。
若不是這指點,他至少還有再迷茫數年。
若是那時候才發現,若是那時候才醒悟,他想回頭可就難了。
李奕沒有躲避,這一禮,他當然是當的起的。
就如孟令覺所說,他的一句話,點醒了孟令覺。
不過孟令覺的出色還是一次又一次的讓他讚嘆。
此人初來之時盛氣凌人,如今卻能完全放下成見,甚至對他執弟子禮。
未來的世界,若是沒有他的一席之地,簡直都沒天理的。
「老師,你何為如此啊!」
剛剛還怒斥李奕的那個弟子看到自己老師的表現,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老師怎麼突然就認輸了,而且還執弟子禮。
那他剛才的發言算什麼。
孟令覺道:
「儒道乃正道,然儒之道,吾亦未曾參透,甚至險些走上了岔路。
李師乃大家,吾遠不如矣。」
看不懂的不光是孟令覺的弟子,沐雪也是如此。
不過她心思聰穎,自然知道,顯然是自家公子的那番話,把他點醒了。
眼中泛著異彩,沐雪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
「儒道也是大道,索道之路漫長,若是有所成就,未必不能超越前人。」
既然孟令覺服了,李奕自然也就沒有繼續打壓他。
同時心情也不錯。
自己的麾下,可謂是人才濟濟啊。
沒錯,他已經自動把孟令覺歸納為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那有什麼是不可以原諒的呢。
暗處觀察的眾弟子,看到這一幕,也是一個個嘴巴張的能放下一個大鴨蛋。
宗主還沒出手,這位不可一世的儒家半聖就臣服了?
雖說難以置信,但是在先是面前,眾人還是一個個亢奮不已。
這就是他們第一宗的宗主,天下為先李劍仙。
就算武道之路斷絕,也絕不意味著,世人就能將他遺忘。
所有人都在激動,唯有李奕平靜無比。
這並不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孟令覺來安城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
沒有掀起絲毫波瀾。
最多也就是大周的文人墨客因此而震動。
但是在目前各方大戰的情況下,倒是顯得微不足道了。
如今天下人議論的一切,都是前線的消息。
今日漠北攻下了一地,明日西楚拿了一城。
再過半日,新消息傳來,趙王起勢,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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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朝廷又開始了一波反攻,奪回了幾座城池。
可以說,如今的天下,一天一個變化。
武林也因此而沉寂下來。
亂象對各方勢力的崛起都有好處。
可若是亂的厲害了,那就沒有人敢冒頭了。
不然一個不慎,就可能引起幾方的反應。
這些反王,對付朝廷或許不容易,但是對付他們這些個武林勢力,簡直沒有絲毫難度。
所以現在的武林,所有勢力都還是默默的積蓄著一切。
他們在等著天下分出勝負。
至少不會隨意開啟戰端。
到了那個時候,天下都需要休養生息,才是他們崛起的真正好時候。
此時的戰場,就是真正的絞肉機。
一天死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各方勢力都已經大紅了眼。
幾路反王也坐不住了,全部到了前線。
「該死了,這南庸城怎麼這麼難打!」
懷王罵了一句。
「南庸是入京都的關口,若不是這麼難打,才不正常,若不是如此,我等幾方,又豈會匯合在一起。」
漠北王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除了他之外,趙王以及項步都在此坐著。
趙王也開口道:
「這一座堅城,已經擋住我們一月有餘。
大周的底蘊畢竟比我們要多,沒有人知道,繼續脫下會不會出問題。
不能在這麼等下去了。」
此話一出,幾人都沉默下來。
此事說起來簡單,但是真要做,談何容易。
一座南庸城,城池高十丈有餘,更有三十萬大軍鎮守,而且是龜縮不出。
就算他們多次派先天強者登城,可城內有重弩數以千計。
這種重弩,力道出奇的大。
哪怕是先天強者,也難以正面擋住一擊。
而在他們登城的時候,失去了依靠,很難躲過重弩的攻擊。
沖了兩次城,幾方損失了足足八位先天。
如此巨大的損失,讓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先天強者極其珍貴,若是拿一座南庸城就全部陷在這裡,京都城又該怎麼打。
見眾人都沒有開口,漠北王開口道:
「趙王說的是,不過南庸城堅固無比,確實難以輕易攻陷。
我漠北倒是還有些手段可以試試。
但代價太過巨大,若要動用,還需幾位一個承諾。」
幾位反王對視了一眼。
「漠北王請說」
趙王開口。
周葉龍開口道:
「本王有一支奇軍,或可破城,但此軍若用代價極大。
若是我漠北攻下此城,不求其他。
他日京都之戰,本王要先行三日!」
先行三日!
三人都是一驚。
漠北王的意思明顯,是要他們暫緩攻城三天,而他想用這三天時間,試一試能不能攻下京都。
幾方曾經約定,先入京都者為王。
余者退避二百里。
漠北有三日攻下京都的把握?
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干係實在是太大了。
但讓他們去破這南庸城,確實沒有太好的手段。
就算動用,他們也要考慮值不值得。
想到這裡,三人都不禁嘆息。
漠北王,畢竟是大周親王,哪怕身處漠北,所擁有的底蘊,還是比他們想像中的多了不少。
「也罷,我懷王同意了。」
沒有過多思慮,懷王就第一個同意,十分的爽快。
他想的很清楚。
不論三方那家能拿下京都,其實和他關係都不大。
因為此時的四路反王之中,他懷王的勢力最差。
而且還不是差了一點。
讓他完全沒有爭奪的心思。
此時他最大的目的,就是等待機會,若無機會,當某一路反王成就霸業的時候,他就直接納降。
有了懷王的同意,趙王和項步也沒有多想。
三天時間,下一座京都城,在他們看來,無異於天方夜譚。
或許漠北王有些手段,但也不過是嘗試一二而已。
於是兩人也相繼同意。
看到三人都已經同意,周葉龍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好,既如此,請諸位作壁上觀!」
「趙峰,虎煞軍何在!」
一員大將抱拳走出。
「虎煞軍已至營門外,隨時聽後調遣!」
「好,給你們一天時間,給本王拿下南庸城!」
「是!」
說完,趙峰龍行虎步,直接走出營帳。
虎煞軍?
看來是漠北的隱藏實力啊。
三人都心裡明悟。
得了命令之後。
虎煞軍來到前線。
所有的虎煞軍,都身著輕甲,手持橫刀,頭戴猛虎鐵盔。
這支軍隊的人數不多,只有八千。
在這動輒數十萬的大戰之中,可以說好不起眼。
城頭的守將看到這支軍隊走出之後,也一個個面帶嘲諷。
「就這麼點人還想攻城?
沒等上了城頭就死光了吧。」
「哈哈,老子是個弓箭手,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老子是怎麼射兔子的。」
周圍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那些將官也沒有制止他們喧譁的意思。
這場曠日的戰鬥,持續的時間太久了。
承受了巨大壓力的,可不只是反王的人,他們這些守城軍,壓力也絲毫不差。
甚至還有更大一些。
畢竟,他們可是守方,而且援軍還不知在何處。
下面的虎煞軍可不知道他們的想法。
趙峰來到軍前,端起一碗酒,一飲而下,開口道:
「諸位,此戰,必勝!」
所有的虎煞軍也同時端起酒碗,只是和趙峰不同的是,他們的酒,是紅色的,血一樣紅。
「必勝!必勝!」
所有人都同時一飲而下,而後直接把酒碗摔在地上。
趙峰看向城頭,微眯著眼睛。
「奇怪了,這些人怎麼還沒過來?」
等了一會兒,城頭守軍有些奇怪。
難道不是攻城嗎?
但是看那又是喝酒,又是起誓的模樣,明明就是出征的前奏啊。
正在他們疑惑的時候,趙峰看了一眼日頭。
「出發!」
一聲暴喝,所有虎煞軍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人開口,所有人都沉默著,沉默的讓人恐懼。
只是沉悶而統一的踏步聲響起。
虎煞軍,已經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城頭,沒有雲梯,沒有繩索。
而他們的眼睛,滿是血紅。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