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聖人與半聖
入了城，李程雄和孟令覺走了一陣，見孟令覺沒有發難的意思，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呆了一陣之後，告辭離開。
孟令覺等李程雄離開後，對身邊侍從輕笑道：
「這李程雄，看起來和我過去所想的不太一樣，不像是個單純的武夫。
好了，我們也走吧，起第一宗看看。」
沒等人回應，他已經朝前走過去。
哪怕他是第一次來安城，可城中心那高大的劍塔，已經讓他知道，第一宗所在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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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孟令覺臉色平靜，神色淡然。
絲毫沒有把李奕放在心上。
只是不停地給身邊人講解著大周的風土人情，以及儒家之道。
就好似真的是來遊山玩水一樣。
而另一邊，李程雄離開之後，雖然感覺上那孟半聖不像是來找麻煩的，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就已經讓人去湖心島通知李奕了。
得了傳訊，李奕笑了笑，對一旁的沐雪說道：
「看來還是當初諸子百家的事情。」
「公子，這個孟半聖我也聽說過他的名頭，可是厲害的很，若是他不與公子論武，只是論道，那可怎麼辦啊。」
李奕失笑。
「你呀，想的太多了。
說到底，公子我只是個武人。
既然是武人，自然是要用武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的。
那孟半聖若真是來找麻煩的，公子我豈會聽他的。」
沐雪歪了歪頭，突然噗嗤一下笑了起來。
「公子說的對，是我想多了。
公子你又不是儒家的人。」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道徐徐的氣息升起。
不算強烈，卻十分耀眼。
不算霸道，卻存在感十足。
從這道氣息里，李奕看出了一些東西。
其名為儒。
李奕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這個孟半聖，已經摸到武道聖者的門檻了，甚至隨時都可能跨過這一步。
「天下之大，奇人異事無數，倒是沒有關注過這白家的人。
沒想到，不聲不響居然出了一個如此強者。」
李奕自語了一句，沐雪有些好奇的問道：
「公子你感覺到什麼了？」
她也是頂級先天，感知力不差，自然也感知到了那股氣息的存在。
但對她來說，這股氣息，就是強了些，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或許對她自己來說，這股氣息的主人，已經可以用驚艷來形容。
但是對公子來說，這個連白雲境都不如的傢伙，應該不至於得到公子這麼高的評價吧。
「仁、義、禮、智、信、恕、忠、孝、悌，九道已經入了七道，可惜，還差了兩道。
不然，此人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此人，快要入道了。」
「入道？」
對沐雪來說，這是一個陌生的詞彙。
「武道之路慢慢，但若是入了道，未來可期。
甚至可以說，足以比擬仙人。
哪怕他此時實力不足，只要入道，前方一片坦途。」
一片坦途，這可是個了不得的詞語。
沐雪心裡清楚的很，在先天之境的時候，修煉很簡單。
但是她已經成為先天巔峰許久，可是想要成為武道聖者卻依舊很難。
就是因為她還沒有找到自己的道。
雖然公子說過，哪怕沒有尋到道，只要有功法，就能突破道武道聖者的境界。
甚至公子本身就有這種功法。
但她從未考慮過通過功法強行突破。
因為這一步，是尋道的一步。
若是不能再這一步尋找到道的存在，未來難度恐怕會大許多。
沒想到，此人居然已經快要入道了。
恐怕就算是劍聖白雲境，也未必如他吧。
沐雪心裡這麼想著。
當然了，即使如此，她也不怎麼在意。
因為在她的心裡，始終都很清楚，不論其他人有多出色。
在公子面前，都會顯得暗淡無光。
孟半聖釋放出自己的氣息之後，就在那裡等著。
他相信，只要裡面的人感知到他的氣息之後，自然就會邀請他進去。
可是沒有。
他等了許久，湖心島就好像沒有人存在一樣。
哪怕是個第一宗弟子也沒有出現。
孟半聖微微蹙眉。
這道氣息，但凡是到了先天之境，都能有所感應。
難道這傳說中的武林聖地之內，連個先天武人都沒有？
他有些難以相信，但面對眼前詭異的情況，也只能考慮這種可能性。
就在這時，辰劍走了過來。
「大乾儒家半聖？」
聽到聲音，孟半聖看過去。
就劍一個身形衣著都很粗狂的抱劍男子站在那裡。
孟半聖微微施了一禮。
「兄台請了，不知兄台，可是這第一宗之人。」
「不是」
辰劍搖了搖頭。
孟半聖眼神出現些許波動。
但沒等他回話，他身邊的一個弟子已經開口。
「你既然不是這第一宗之人，為何此時開口，其不知惹人嫌？」
「啟，我平日裡就是如此教你的？」
孟半聖有些不悅的開口。
那名為啟的弟子見老師開口，深吸了幾口氣，抱拳行了一禮。
「老師，弟子實在意氣難平，還望老師見諒。」
然後他又轉頭看向辰劍，開口道：
「抱歉，此時是啟孟浪了。」
辰劍看著這個叫啟的弟子道歉，雖然心裡感覺有些古怪，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他也沒有針對。
只是說道：
「辰某隻是一屆武人，但也聽過孟半聖的大名。
不過閣下還是聽辰某一句勸，早些離開吧。
此時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這些孟半聖的弟子聽到辰劍的前半句的時候，心裡還是很開心自豪的，但是後半句一出。
大半都冷冷的看著辰劍。
此話，豈不是在說讓他們老師灰溜溜的逃離？
哪怕是孟令覺自己，也不太高興，感覺自己被人看低了。
說到底，他的儒家之道還是欠了幾分火候。
若是他真的入道，也不會因此而生氣了。
「多謝辰兄之言，不過我此來，只是為了見一見傳說中的李劍仙，看看能否共商儒道。
若是辰兄能與李劍仙聯繫上，還望辰兄不吝賜教。」
看他的模樣，辰劍就知道。
這個孟半聖恐怕是不會離開了。
可是，安心的活著不好嗎？
何必要來觸劍仙的眉頭。
若是你們不來招惹，劍仙恐怕也不會出手。
一瞬間，辰劍的大腦里閃過一絲明悟。
儒家半聖，終究還是半聖。
不是真正的儒家聖人。
……
半聖二字，已經道盡了一切。
孟令覺雖然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但若是善如觀察之人，還是能看出其中隱隱掩蓋的情緒的。
辰劍沒有多言。
他也只是因為聽說過這位儒家半聖的名頭，所以才來規勸幾句。
既然不聽勸，他就不想多說了。
一瞬間，辰劍看著孟令覺得目光裡帶著一些憐憫。
他還記得清楚，上次這種情況，還是諸子百家的人來的時候。
那一次，他們比眼下的孟令覺還要高傲，還有威勢浩蕩。
可最後，也是悽慘落幕。
最強的朱半聖身死，其他人也都全部被廢。
那一次，直接打怕了整個大周的諸子百家之流。
再無人敢來安城。
可以說，安城，已經成了諸子百家的禁地。
很不得永世都不在踏足。
只是，眼前的孟半聖，不是大周國人，而是大乾之人，對劍仙的存在，還不是很了解。
沒有足夠的敬畏。
搖著頭，辰劍直接離開。
孟半聖也沒有阻攔。
嘴角依舊掛著微笑。
「大周諸子百家，早已經沒落。
也唯有我大乾文道，才是正統。
若是在大周，我儒家豈會如此讓他小覷。」
辰劍離開的行為，顯然已經被他當做了輕視。
「老師說的是，這大周，還需老師傳道，為他們授業解惑。」
不知不覺間，孟半聖臉上的笑容，似乎更燦爛了。
「走吧」
腳下輕點，孟半聖已經落在空中，直立於三丈之上。
其他人倒是沒有他這種修為。
不過一個個也都是各出手段，朝湖心島而去。
「李劍仙，孟某來了。」
不高的聲音傳來。
李奕看向前方。
孟令覺的身影似慢實快，轉瞬之間已經到了第一宗內。
剎那間，十幾道氣息沖天而起，朝孟令覺壓過去。
這十幾道氣息，全部都是先天之境，哪怕其中有幾道只是剛剛破入先天，但也是紮實無比。
比起尋常的先天二重也絲毫不差。
感受到龐大的壓力。
孟令覺一聲悶哼。
「雕蟲小技！」
身體一抖，一股道韻出現，身體微微一動，渾身壓力已經盡消。
與此同時，他身體再一動。
身上的氣勢反向壓過去。
那十幾道氣息驟然停滯。
顯然已經被他的氣勢所壓制。
下一刻，第一宗眾弟子拔地而起。
「你是什麼人！」
之前感知到氣息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了。
只是不願意惹事。
可是當這氣息的主人闖進第一宗，他們自然不能繼續看著。
「孟令覺」
孟令覺淡然開口道。
「儒家半聖？」
出乎孟令覺的預料，這些第一宗弟子，在聽到他名字的時候，居然沒有什麼反應。
不過他也不在意。
「第一宗宗主可在？」
「好了，都退下吧。」
李奕的聲音響起。
中弟子看向小院。
「是」
回應之後，各自離開。
看著孟令覺的眼神，一個個都有些古怪。
「啊，又有人來找宗主鬧事了。」
不過也還有幾人有些擔心。
他們之所以主動釋放氣勢，氣勢還有一個原因，他就是因為他們聽說了宗主功力盡失的事情。
雖說在他們的心裡，宗主不可能真的如此，但就是忍不住有些擔心。
此時他們離開，若是這大乾儒家半聖發難怎麼辦。
所以，他們也只是離開，但依舊還遠遠的吊著，一道道氣息縱橫，交織在小院附近。
只要孟令覺一動手，所有人都能在第一時間出手。
但他們卻沒想到，自己的舉動，反而加大了孟令覺的懷疑。
「這李劍仙，莫不是真的成了廢人？」
他眼裡的笑意，愈發的濃郁了。
「大乾儒家孟令覺，見過李劍仙。」
孟令覺微微行了一禮。
這一禮，他必須見。
當初域外天魔肆虐的事情，被李奕一人解決。
甚至為此付出了功力盡失的代價。
這件事情，可不光是牽扯到了大周。
而是牽扯到了整個天下。
在大乾，也有域外天魔的記載。
所以他們也很清楚，一旦域外天魔失控，危及到的，絕不止是大周一地。
可以說，他們大乾，乃至整個世界，都欠了李奕一個大人情。
當然了，那域外天魔是否真的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還有待商榷。
見過禮之後，孟令覺才開口道：
「李公子，不知這仁、義、禮、智、信、恕、忠、孝、悌，公子得了幾分？」
「哦？」
李奕饒有興趣的看著孟令覺。
這才開始就發難了，倒是個急性子。
「在孟某看來，李公子，一樣未得。」
孟令覺眼神明亮，直接開口訓斥。
「仁之一字，孟某聽聞李公子殺人無算，不觀人之行事，不看人的本性，但凡與公子為敵者，盡殺之。
如此和仁之一字又有何關係。
再說這義之一字，李公子你……」
「好了，孟半聖，本公子非儒家之人，這些話，你還是對你的弟子去說吧。」
李奕沒有聽他說完的意思，直接打斷。
儒家思想，他在前世也聽過無數。
就算是反駁，他也能找到無數反駁的方式。
可他為何要這麼做？
他不是儒家之人，更沒有必要按儒家的行事方法來做事。
孟令覺神情微凝，沉聲道：
「李公子此言差矣，我儒家之道，得天下諸國看重，乃至引為大周，大乾二國之國典，豈能沒有用處。」
「那也與我無關。」
李奕絲毫不理會他的辯解，只是看著他已經他身後的弟子道：
「你今日既然是來找本公子麻煩的，那就說說想怎麼辦吧。
至於和你辯儒家學說就算了，本公子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你！」
哪怕是已孟令覺的涵養，他也有些怒了。
他都如此處，更不用說他的那些弟子，一個個義憤填膺。
大有要吃人的意思。
唯有沐雪在李奕身後，看著異彩連連。
「不愧是公子，居然毫不給大乾儒家半聖的面子。」
雖說可能會因此帶來一些麻煩，但她相信，只要有公子在，這些麻煩，都不是問題。
若不是公子放出了傳言他已經成廢人，恐怕這所謂的大乾儒家半聖，也不敢來此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