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龍虎神針
衛淵看著她的右手緩緩伸入懷中，便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我並未想好要不要砍你兄長的腦袋，但你若想在我面前劫獄，我這就把你們兩個都砍了。」
話音未落，衛安已經踏步上前，伸手抓住了方晴的右邊肩膀，她立刻動彈不得。
然後把她右手抓出來一看，就見掌心裏面攥著三枚銀針。
剛好衛淵，衛安和獄卒一人一根。
「龍虎神針可活人也可殺人，你們方家在江湖上的名頭極大。你父親方文駒當年與老夫有過一面之緣，那個時候應該還沒有你。」
「你們的殺人術傳男不傳女，既然傳給了你，說明你哥練不成龍虎氣。」
衛安將她手中的銀針拿走，繼續說道：「他的腿應該就是練氣練岔了才瘸的，對吧？」
方晴眼中露出震驚之色，「你是誰？」
衛安不理她，轉身走到衛淵面前，攤開掌心給他看那三根銀針，「上面都煨了劇毒，見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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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淵點點頭，「她身上還有嗎？」
「龍虎神針殺人只用三根。」衛安不慌不忙地說道：「取天地人三才之意。天為龍，地為虎；人為樞。」
「三針殺不死人，便是被人殺，她很清楚這一點。」
衛淵看見方晴的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
這是見她以來第一次失態————
「欽差大人————饒我妹妹性命！」方道簡徹底慌了，匍匐跪地磕頭猶如搗蒜：「我妹妹她————她年少無知————您，您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哥！」方晴抬手抓住方道簡的後衣領，不讓他再磕下去，「不要為我，丟掉骨氣。」
方道簡卻不理她，繼續用力磕頭，咚地一下就把額頭磕破了，鮮血飛濺出來，其中一滴不偏不倚落在衛淵鞋尖上。
「哥————別這樣！」方晴雙臂抱住方道簡，聲音里終於有了哭聲：「一起死沒什麼不好的，這個世道如此骯髒，死了反而乾淨！」
衛淵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那滴血，緩緩站起身：「想死還不容易，給你們機會自盡。」
說罷，轉身向外走去。
衛安快步跟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她身上應該還有其它銀針，雖沒有煨毒，但用來自盡沒有問題。」
哼！
衛淵聳聳肩膀，「隨她去。」
見他如此說話，衛安便不敢再多嘴。
兩人出了牢房，就見胡漢堂還在院子裡等著呢，見方晴沒出來就是一愣。
「呃————欽差大人，那個誰————」話沒說完，衛淵已經喊了一聲：「來人，抓起來！」
呼啦！
暗影裡面立刻竄出幾十個當兵的，全是范良才的手下，瞬間就將小老頭摁住。
「把他跟方道簡兄妹關一塊兒去。」
「是！」
胡漢堂嚇得哇哇大叫，「欽差大人————我啥也不知道啊，我————」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嘴巴已經被捂上了。
一口氣抬進方道簡牢房，往地上一扔，摔得那叫一個七葷八素。
兄妹二人看著他，臉上露出歉疚之色。
方晴趕緊過去將小老頭扶起，輕聲道：「胡幫主，實在對不住您，我沒想到還沒動手就被識破了。」
「啊？」胡漢堂大吃一驚，「你還真敢劫獄啊？早知道我不帶你來了，你這不是把我和整個漕幫都拉下水嗎？」
「胡幫主，我也是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您————和欽差大人關係不錯，應該不「什麼不會！」胡漢堂都要急哭了，「衛淵的外號你們知道叫啥嗎？衛剃頭啊！」
「我其實還欠著他一條命，現在倒好，舊帳未清新帳又來了，這次我肯定腦袋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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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幫主，真是抱歉。」方晴在他面前跪下，磕頭道：「方晴給您賠禮，真是對不住。」
唉！
胡漢堂嘆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我都這麼倒霉了，你一磕可能真就磕死了。」
方晴嘴角一抿，忍住沒笑出聲。
方道簡趕緊過來，也想磕頭，被胡漢堂攔住。
「你們吶————名門出身，一個是秀才，一個是大醫。啥事兒不能幹，去干弘陽教。」
「幹了也就罷了，為何要造反？」
「這次還好碰上了衛大人，要不然你們的人頭早就落地了。」
「胡幫主，此話怎講？」方道簡問道。
「你們看不出來嗎？他其實手下留情了。就跟當初對咱們漕幫一樣，不但放了我一馬，還————」
「還什麼？」
「不能說。」胡漢堂搖搖手，「反正衛大人外表看著像個活閻王，內心其實是個活菩薩。」
「我受過他的恩惠，我知道。」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心想既然如此為何把你也關進來了？
隨即有點醒過神來，該不是衛淵想通過他暗示點什麼？
於是方道簡小心翼翼地問道：「胡幫主，你覺得衛大人有可能放過我倆嗎？」
胡漢堂是什麼人，聽話聽音立刻就明白過來。
想了想，道：「他這次的身份是兩淮巡鹽御史，所以是衝著鹽來的，而不是你們弘陽教。」
「但是鹽這件事情，他一個外來人即便權力再大，想要一時半會弄清楚是沒有可能的。」
「所以————」
小老頭看了兄妹倆一眼，說道：「若是你們可以幫他把這件差事辦好，說不定就能將功抵過，既往不咎。」
方晴看了方道簡一眼，微微皺眉道：「我哥也能既往不咎？」
「你對衙門裡的彎彎繞知道的太少了。但凡是他們想要放走的人，必定能放出去。」
胡漢堂指指自己的鼻子，「我當時都進御史台死牢了，還不是放出來了。」
「你哥————」他看了一眼方道簡的瘸腿，「無非就是找個瘸子麻煩點，其它的，一點不麻煩。」
兄妹倆對視一眼，方晴點頭道：「好，從今天起，兩淮弘陽教都聽衛大人號令，幫他
辦好這趟差事。」
「胡幫主，你讓他先把我放出去。」
胡漢堂看了她一眼，目光轉向方道簡，「你妹妹————」
「對！」方道簡點點頭，「她才是兩淮弘陽教的總引，我其實是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