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區別對待?好好!

  青雲武館的內院,跟外城完全兩個樣。

  這兒聞不到啥泥土腥味跟潮氣,只有一股子清爽的竹葉香。

  腳下的青石板路平整的很,縫裡一根雜草都找不著。

  裴光在前頭帶路,步子不快。

  「往後,你就在這兒住下。」

  裴光指著一個獨立的小院,院門上掛了個沒字的木牌。

  「這是真傳弟子才有的待遇,院裡有練功的樁子跟石鎖,平時沒事別往外院跑,安生修你的行。」

  李平生推開院門。

  院子不大,但石桌石凳跟木人樁這些,啥都有。

  廂房門窗都是新刷的桐油,在太陽底下泛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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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地兒,可比李家那窩棚大太多,也乾淨太多了。

  裴光看李平生只是打量著院子,臉上沒啥狂喜的表情,眼神平靜的很,心裡不禁點點頭。

  這小子,心性是真穩。

  「你的腰牌跟武服,去換上。」

  裴光遞過去一個包裹。

  青銅腰牌入手微沉,正面是雲紋的青雲兩個字,背面是個剛刻上去的「李」,印子還新著呢。

  武服是青色細棉料子的,比他身上那件洗到發白的舊袍子強了不知道多少。

  等李平生換好衣服出來,清秀的臉上多了幾分英氣。

  裴光看著他,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從懷裡掏出個線裝本子,書頁都黃了,邊角也起了毛。

  「這是咱們青雲武館的打底拳法,《奔雷拳》。」

  「你根骨好,氣血比一般人旺,這是好事。但你記著,練武這條路,就兩個字,勤快。」

  「這拳法,你先自己琢磨,三天後去演武場,我親自看你練的怎麼樣。」

  李平生兩手接過秘籍,入手沉甸甸的。

  「謝裴師傅。」

  「嗯。」

  裴光嗯了一聲,又交代幾句武館的規矩,才轉身走人。

  等裴光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頭,李平生這才把院門關上。

  他回到屋裡,坐到桌子前,翻開了《奔雷拳》。

  拳法招式不複雜,就九招,不過每招圖邊上,都用紅筆寫滿了小字,講的是怎麼運氣發力。

  他心念一動。

  【李平生】

  【武學:奔雷拳(未入門)】

  【天賦專長:初級·壯血(生息)、初級·虎骨(根骨)】

  【天賦潛能:0.05】

  武學那一欄果然亮了。

  就是吧,看著那才0.05的潛能點,李平生搖了搖頭。

  想靠這點潛能點把拳法點到入門,純粹做夢。

  看來,只能老老實實自己練了。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李平生就起了身,朝著真傳弟子專用的演武場走去。

  演武場老大一片,地上鋪的全是厚實的青磚,這會兒已經有十來個穿著青色武服的弟子在各練各的。

  李平生過來,也沒人注意。

  找了個角落,學著別人,一招一式的打起了《奔雷拳》的起手。

  他沒急著發力,就是照著秘籍上寫的,感受氣血在身體裡怎麼流轉。

  就在這時,演武場門口那傳來一陣吵嚷。

  一個穿織金錦衣的少年,給一群旁聽弟子圍著,慢悠悠的晃了進來。

  那少年長的挺帥,不過眉眼間全是傲氣,下巴抬著,看人都是用眼角瞟的。

  他叫趙銘,青雲縣內城趙家的嫡長子,也是這次新來的上等根骨。

  趙銘眼睛在場子裡一掃,最後落到了角落裡那個單薄人影,李平生身上。

  他「嗤」的笑了出來,正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

  「呵,現在這內院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

  「聽說還是從富貴坊那種地方爬出來的,嘖嘖,八成走了狗屎運,拿藥罐子硬把氣血頂上去,才蒙了裴師傅吧?」

  他話音剛落,邊上那幾個旁聽弟子立馬會意,趕緊附和。

  「趙哥說的對,那種地方出來的人,能有啥真本事?」

  「就是,跟趙哥您這種天生富貴的人壓根沒法比。」

  「我看啊,過不了幾天,就得灰溜溜的滾蛋。」

  旁邊嘰嘰喳喳的。

  但李平生依舊一招一式,專心的打自己的拳。

  自己被當成了空氣,趙銘的臉當場就沉了下來,心裡憋屈的很。

  就在他還想說點啥的時候,一個中年教習抱著個大木箱子走上演武場。

  「肅靜。」

  來人是吳教習。

  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動作,圍了過去。

  吳教習清了清嗓子,眼睛在大家臉上一一掃過,看到趙銘的時候,臉上立馬堆滿了笑,那叫一個諂媚。

  「好了,都排好隊,領這個月的壯骨丹。」

  吳教習打開木箱子,裡頭是一排排青色的小瓷瓶。

  「趙銘。」

  「吳教習。」

  趙銘上前一步,臉上又掛上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吳教習那笑的臉都快開花了,從箱子裡直接拿出三個瓷瓶,親手遞給趙銘。

  「趙少,您天資好,練的又勤快,館主特批的,這三瓶您收好。」

  三瓶。

  周圍的弟子眼睛裡全是羨慕。

  趙銘得意的朝李平生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接著,吳教習繼續發,其他弟子都是一人一瓶。

  終於,輪到李平生了。

  吳教習面無表情的喊了一聲。

  「李平生。」

  李平生走上前。

  只見吳教習拿起最後一個瓷瓶,拔開塞子,手腕一抖。

  「叮。」

  一顆褐色的丹藥從瓶底滾出,掉在他攤開的手心裡。

  就一顆。

  吳教習隨手把空瓶子扔回箱子裡,動作里全是瞧不起跟不耐煩。

  整個演武場一下就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在李平生跟他手心裡那顆丹藥上。

  趙銘更是直接笑出了聲,一臉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李平生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看著吳教習,平靜問道:

  「吳教習,為何我的只有一顆?」

  吳教習冷笑一下。

  「為何?哎呀你這個新來的,怎麼不懂規矩哦?」

  他伸出手指頭,點了點趙銘那邊,又點了點其他幾個老弟子。

  「在我們武館,資源從來不是平分的,想要更多?可以啊。」

  「那就要證明你的實力給我看!」

  「等你能在演武場站穩腳跟,再來我這問為什麼吧。」

  「現在,拿著你那份,滾一邊去,別耽誤大家練功!」

  李平生低頭看了眼手裡的丹藥,又抬頭看了看吳教習那張沒表情的臉。

  他沒再說話。

  「好一個按實力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