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生跟沈通還有陸青山兩個人告了別,轉身離開枯井巷。
這一把,他賭贏了。
路過武館前院,就聽見有人在聊天。
「聽說了沒?趙家跟黑水幫昨晚在外城幹起來了!那叫一個慘!!」
「慘?我表哥在城衛所當差,說趙家城西的鋪子全被砸了,三個貨倉燒的毛都不剩,養的那幫打手死傷過半!」
「黑水幫這麼猛?趙家可是內城的大家族。」
「猛個屁!黑水幫死的人更多!聽說他們幫主當場氣吐血了。這下好了,兩邊都虧的底褲都沒了。不過要我說,這事都怪趙家的那個趙銘!」
「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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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趙家一個下人說的,趙震天當著全族人的面,抽了趙銘一個大逼斗,罵他是廢物,把趙家的臉都丟光了。」
「還給他下了死命令,這次武館大考他要是拿不到第一,就廢了他繼承人的身份,直接扔去外城自生自滅。」
李平生聽著這些話,臉上沒啥表情,但心裡門兒清。
別人都以為這是趙家跟黑水幫的舊怨爆發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場大戲的導演,就是他。
這種躲在後頭搞事的感覺,讓他心裡爽的不行。
他腳下沒停,眼角瞟了眼不遠的演武場。
演武場中間,趙銘光著膀子,一雙眼通紅,正對著一排木樁玩命的打著《奔雷拳》。
他的拳法又急又亂,全是暴躁跟絕望,每一拳都好像要把吃奶的勁都用出來。
空氣里有股藥味,這是嗑了藥了,在透支自己的潛力。
李平生冷笑。
籠子裡的困獸,真可憐。
他直接穿過院子,回了屋反手就把門鎖死。
【潛能點:2.5】
李平生沒猶豫,直接消耗1潛能點,點亮了【玄門——初級專長:通感】。
【通感】被點亮的瞬間,一條暗線連到了另一個專長上。
【初級天賦——靈竅:竅開一線,萬氣有聲。解鎖此天賦後,開啟玄門根基,可感應並牽引天地靈機,具備術法修行資質】
他的五感一下子被放大了好幾倍。
術法修行資質!
武道跟術法,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這會兒在他身上竟然有了交集。
他不再是個單純的武者了。
一隻腳,已經邁進了那扇神秘的術法大門。
為了測試【通感】的極限,也為了找更多更濃的雷系靈機來穩固剛開的靈竅,李平生腦子裡立馬閃過一個地方。
武館後山,碑林。
那地方供奉著青雲武館歷代前輩的練功石碑,因為地方偏,平時鳥都不拉屎一個,正好是他秘密修煉的絕佳地點。
……
後山碑林霧蒙蒙的,幾百塊大小不一的石碑安安靜靜的立著,透著一股陰森跟破敗的老舊味道。
李平生在裡頭走著,【通感】天賦全力開著。
在他感覺里,每一塊石碑都跟個信號源似的,散發著不同的武道意志。
可惜,時間太長了,這些意志都殘缺不全的,對他沒啥卵用。
就在他快要走到碑林盡頭的時候,他一下站住了。
李平生的眼睛,死死的盯住碑林最深處角落裡,一塊被藤蔓跟青苔蓋住,甚至從中間斷成兩截的破石碑。
在別的弟子眼裡,這就是塊沒人要的破石頭。
但在李平生的【通感】里,這塊破石碑,正他媽的散發著一股狂暴的藍色光芒!
那股精純又霸道的雷系靈機,感覺快要把周圍的空氣都給點著了。
撿到寶了!
李平生心裡一喜,幾步就竄了過去,伸出手,拂開石碑上的青苔。
就在他手指頭碰到碑面的那一刻。
一股霸道的不行的雷霆真意,順著他指尖就往腦子裡鑽。
那股意志狂暴蠻橫,充滿了毀滅的氣息,震的他氣血翻湧,整個人蹬蹬蹬的連退了三大步才站穩,喉嚨里一陣發甜,差點吐血。
「好猛的雷意!」
李平生非但不怕,眼睛裡反而燒起了興奮的火,跟狼見了肉似的。
這塊石碑,絕對有大秘密。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深吸一口氣,雙眼死死盯著石碑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劃痕,果斷在心裡默念。
「開啟,武慧!」
一瞬間,他就進入了那種「絕頂悟性」的頓悟狀態。
在他眼裡,石碑上的劃痕在他腦中不斷的劈落重組。
他結合自己之前推出『驚雷爆』時領悟的雷系發力核心,開始反向推演這塊石碑上包含的真意。
一幅幅畫面在腦子裡閃過,從最基礎的引氣聚氣,到怎麼把氣血跟天地靈機結合,再到最後怎麼引動天雷的力量……
所有東西都變的清清楚楚。
隨著推演越來越深,李平生周圍的氣流開始激盪。
一絲絲肉眼能見的藍色電弧,開始在他烏黑的頭髮跟修長的指尖上亂跳。
他周圍的空氣變的特別乾燥,地上的枯黃落葉一碰到他散發出的氣息,就瞬間變黑,成了飛灰。
半個時辰後。
李平生睜開眼,兩道雷光在他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他成功了。
硬是從這塊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石碑里,給他琢磨出了青雲武館失傳快一百年只有歷代館主才有資格練的內院核心術法——《天雷引》殘篇。
李平生抬起右手,心念一動,學著剛才頓悟時的感覺,試著牽引天地間的雷系靈機。
空氣里那些游離的藍色光點,飛快的向他手心聚攏。
就一下,一個拳頭大小,純由雷霆之力凝成的光球,就在他手心成型,還發著「滋滋」的爆鳴。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團雷球裡頭含著多恐怖的毀滅能量。
要是配合他的氣血,用「驚雷爆」的法門打出去,威力足夠秒殺一般的高階武者。
就算是面對黑水幫幫主那種角色,也絕對能碰一碰。
這,就是他給趙銘準備的一份大禮。
心滿意足的散掉手心雷光,李平生收斂了所有氣息,轉身準備走人。
可他轉身的那一下,他沒發現,在碑林不遠一棵老槐樹的影子裡。
一個穿灰布麻衣拿著把大掃帚,看著跟半隻腳都進了棺材的掃地老頭,正瞪大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的盯著他的背影。
老頭那隻握著掃帚長滿老繭的手,正在劇烈的發抖,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無所謂,到吃驚,再到現在的驚駭。
「那……那是……失傳的《天雷引》?!「
「這小子……他不但看懂了祖師爺當年酒後亂他媽刻的無字雷碑,還……還引動了靈機?!他竟然生有傳說中萬中無一的……靈竅?!「
老頭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叫出來。
他悄沒聲的往後退,一點動靜都沒有的消失在霧裡。
很久,一聲低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老子倒要親自看看,這一次的武館大考,你這個小傢伙,到底能給老子帶來多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