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賽德斯官宣之後,圍場裡的車手市場並沒有因此安靜下來。
相反,顧宇的2023席位確定,只是把另外一個原本不存在的問題直接擺到了所有人面前。
喬治·拉塞爾怎麼辦?
托托已經在官宣採訪里說得很清楚,拉塞爾和梅賽德斯之間存在正式合同
至於喬治的歸屬問題,在過了幾天後,圍場裡就出現了一個再合適不過的空位。
Alp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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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隆索已經確定將在2023年離開。
皮亞斯特里的合同風波也走向了所有人都已經有所預料的方向。
原本被阿爾派視為未來核心的新秀,不會坐進他們2023年的賽車。
於是,一支廠隊突然缺少了一名正式車手。
與此同時,另一支廠隊手裡,卻多出了一名已經擁有完整F1經驗的年輕車手。
兩邊幾乎沒有花太長時間,就找到了彼此。 阿爾派內部的車手名單原本列了幾個人。
加斯利、里卡多,以及其他的可能性,直到有人把喬治·拉塞爾的名字放進去。
另一邊,拉塞爾在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知道梅賽德斯會承擔原合同所產生的一切後果。
賠償、解約,包括未來合同自由。
托托沒有試圖把他留在車隊做儲備車手。
「Alpine希望和你談。」
拉塞爾坐在對面:「正式席位?」
「正式席位。」
「幾年?」
「他們傾向兩年。」
拉塞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梅賽德斯呢?」 托托知道他問的不是合同。
「你的合同問題由我們處理,不會因為這個決定損失已經屬於你的東西。」
拉塞爾抬起頭。
「我不是問賠償,我想要賽車。」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給你準備一個模擬器席位。」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2022年的拉塞爾表現足夠穩定,如果梅賽德斯只是需要一名優秀的正式車手,他完全可以繼續坐在那裡。
只是梅賽德斯的未來早已確定。
後面的事情沒有成為圍場新的連續劇,Alpine給的是正式比賽合同。
Alpine和拉塞爾迅速進入實質談判。
雙方在待遇、年限和正式席位等核心條件上很快達成原則性一致。
【搜】【索】【德】【旗】【】【查看【本書】最新】章節! 梅賽德斯也確認,只要拉塞爾接受Alpine的合同,他們會負責完成原有合同解除。
至於最後的簽字和正式公告,只剩程序問題。
拉塞爾沒有離開F1,也沒有因為失去梅賽德斯的位置,被扔到圍場邊緣。
媒體當然還是會把這件事和顧宇聯繫起來。
可這一次,拉塞爾沒有回應,顧宇同樣沒有。
兩個人該說的話,幾天前已經在斯帕的賽道上說得夠多了。
車手市場到這裡,暫時告一段落。
九月,荷蘭的贊德沃特,下一場比賽已經到了。
顧宇抵達賽道的時候,最先看見的不是維修區。
而是橙色,大片大片的橙色。
看台、旗幟、帽子、衣服,公路兩側的車迷。
甚至說連遠處已經開始聚集的人群,都像被同一種顏色徹底覆蓋一般 斯帕雖然也擁有大量的維斯塔潘支持者,可在這裡完全是另外一個概念。
荷蘭是維斯塔潘真正意義上的主場。
顧宇從車裡下來時,遠處已經有人舉起巨大的1號旗幟。
還有人將維斯塔潘的頭像直接做成了整面橫幅。
張遠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你明年要是跟他爭冠軍….」
顧宇戴上帽子:「怎麼?」
張遠朝看台方向抬了抬下巴:「這裡估計會更誇張。」
顧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明年的事。」
「你現在倒是回答得越來越熟練了。」
「最近問的人太多。」
兩個人繼續向圍場走。 剛過入口,記者就已經圍了上來。
和在斯帕的時候情況有所不同,現在顧宇身上的身份多了上一層。
威廉士正式車手,以及已經確定的2023梅賽德斯車手。
第一支話筒很快遞過來。
「顧,這是梅賽德斯官宣之後,你第一次重新回到F1圍場,感覺有什麼不同嗎?」
顧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隊服:「顏色沒變。」
周圍傳來幾聲笑x記者繼續追問。
「但所有人現在都知道,你明年會駕駛梅賽德斯。」
「而這一站又恰好是維斯塔潘的主場。」
「昨天不少媒體已經開始把你們兩個視作未來的直接競爭者。」
「你怎麼看?」
顧宇抬頭,遠處的看台依舊是一片橙色。 「明年的事明年再說,「我現在開的是66號威廉士。」
記者顯然還想繼續:「那你認為威廉士能複製斯帕的P3嗎?」
「先等到周五,贊德沃特不是斯帕。」
說完,顧宇沒有繼續停留,跟著威廉士的工作人員向車庫方向走去。
半個小時以後,顧宇說過的話出現在威廉士的技術會議里。
車輛性能工程師站在屏幕前:「贊德沃特跟斯帕完全不一樣。」
屏幕上,賽道模型已經展開,總長度四點二五九公里。
賽道一共有十四個彎。
高下壓力、連續橫向負荷,還有幾乎沒讓輪胎休息的長直道成為這裡的難點。
工程師切換頁面指著上面的模型上的彎道開口。
「這裡需要的首先是前軸,而且不是一個彎的前軸。」
「要看在連續的負荷下,賽車能不能持續把車頭放到車手想要的位置。」 下一張圖是左前輪溫度模型。
「還有這個,左前胎。贊德沃特幾乎不給它真正降溫的時間。」
蓋坦坐在顧宇旁邊:「這對我們不友好。」
顧宇點頭,FW44B現在最明顯的短板,本來就不是高速,是在慢速和中速區間時的機械抓地力。
尤其當前軸需要長時間保持橫向負荷的時候。
賽車的工作窗口依舊比W13、F1-75和RB18窄。
匈牙利已經證明過一次,現在贊德沃特還會再來一席。
車輛性能工程師繼續說道:
「高下壓力套件會增加前軸負荷。」
「但與此同時,底板平台也會進入和斯帕完全不同的工作區間。」
「我們周五需要先確認三件事。」
「前軸響應、左前胎溫度,還有連續高速負荷以後,後軸恢復是否穩定。」 阿爾本坐在另一邊:「所以目標?」
工程師沒有直接回答。
卡皮托反而開口,他看向兩名車手:「別給名次,先跑。」
阿爾本點了點頭。顧宇也沒有提出異議。
車庫外,橙色的人群越來越多。
維斯塔潘剛剛出現在紅牛區域附近。
只用了幾十秒,歡呼聲就從另一側一路傳了過來。
威廉士車庫裡的人都能聽見。
阿爾本抬頭:「這聲音。」
顧宇正在戴耳塞:「主場。」
「我知道。」阿爾本笑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今天只是從車庫裡走出來就這麼響。」 「那明天排位拿杆位怎麼辦?」
顧宇扣好耳塞:「更響。」
「很好,非常有建設性的答案。」阿爾本點點頭。
66號FW44B已經準備完畢,和斯帕相比賽車身上的空氣動力設定已經明顯發生變化。
更大的下壓力需求、不同的前翼角度、車高重新調整,機械平衡也回到了另一套起點。
顧宇戴上頭盔,坐進座艙。
安全帶一條條扣緊。
方向盤裝上。
蓋坦站在車旁:「第一段先按基礎設定。十二圈。」
「重點看三號彎、八號到十號彎,還有左前。」
顧宇點頭。
「Copy。」 賽車被千斤頂放下。
發動機聲音重新填滿整個車庫。
前方,維修區出口已經開放。
顧宇踩下油門,66號威廉士緩緩駛出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