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烈。」
「若阿耶命你上戰場，可願？」
想明白了什麼，嬴政朝著嬴斐笑問道。
「願！」
不知道嬴政為何忽然有此一問，嬴斐毫不猶豫。
沒有贏秦皇室血脈，僅憑嬴政的寵愛留在咸陽宮內，不安全！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人，還是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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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斐很清楚，戰場，才是自己叱吒風雲的歸宿之地！
封狼居胥，燕然勒石，大丈夫也！
「哈哈！」
「好！」
「小烈有此志向，阿耶很高興。」
「但小烈可知道，戰場之上，刀劍無言，動輒傷及性命，遠比你今日狩獵數百斤的山君還要危險。」
「你還敢去？還願去？」
目光灼灼，嬴政鄭重的再一次詢問嬴斐。
六歲的孩子，或許並不知道戰場殘酷，嬴政需要反覆確認。
雖然，從目前的情況來說，讓嬴斐走武勛之路，以上將軍的赫赫軍功登基稱帝，是最合適的一條路。
但如果嬴斐沒有足夠的勇氣，那麼上戰場就是去送死。
嬴政寧可自己再想辦法，給嬴斐布局、鋪路，籌謀秦二世，也不會讓他上戰場。
匈奴之功究竟給不給嬴斐，嬴政還要看嬴斐的態度跟決心。
「雖千萬人，吾往矣！」
毫不遲疑，嬴斐大聲開口，氣魄雄渾。
「好！」
「好一個雖千萬人吾往矣。小烈有大氣魄！！」
微微一愣，嬴政旋即大喜。
二十子的平庸，扶蘇的固執，都讓嬴政對後裔的培養失去了信心。
嬴斐，這個自己從小養成起來的秦二世，好乖孫，讓嬴政真正看到了大秦的未來。
如果嬴斐沒能力，嬴政再怎麼努力推他成為大秦皇帝，結果也只能是大權旁落。
但如果嬴斐自身能力足夠。
什麼六國餘孽之子，什麼孫子越過兒子繼位不合禮法，嬴政可以通通不在乎。
『王老將軍所言，十年之內，大秦能克復匈奴。』
『屆時朕的乖孫十六歲，時間來得及！』
目光灼灼的看著嬴斐，嬴政笑的開懷。
裹挾克復匈奴之功，只需要嬴政輕輕一推，嬴斐成為秦二世，不過是大勢所趨！
『為了朕的好太孫，朕可得活的長久一些了。』
一時間，嬴政內心多了一些想法。
....
太陽落山了，狩獵難以持續。
古代不比後世，沒有燈火通明，全憑篝火、油燈來照亮周圍，區域有限。
「呀！」
士兵們埋鍋造飯，嬴政帶著嬴斐、王姝、王離他們燒烤。
大大的山君被處理乾淨了，一百多斤的肉。
王姝自告奮勇，試圖生火，結果弄了個灰頭土臉，嬌呼連連。
「小烈，我是不是很沒用？什麼都做不到。」
看向一旁投來目光的嬴斐，王姝低著頭，自卑道。
王姝十歲了，女孩子本來就更早熟一些，對世界的認知也更早一些。
此時此刻的王姝，面對嬴斐的優秀，已經有了一種自己是不是配不上的自卑感。
「嘩啦啦。」
笑了笑，嬴斐起身命人弄來清水，打濕布巾，給王姝擦乾淨充滿膠原蛋白的小臉蛋。
「哪裡，小姝可厲害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小烈可喜歡小姝啦。」
「生火這種事，交給男子漢大丈夫來，小姝負責貌美如花就好！」
小大人一樣，嬴斐安慰著王姝。
十歲的王姝，已出落的十分水靈。
「小烈也覺得我好看嗎？」
王姝臉紅撲撲的。
「好看。」
「阿耶，我來烤肉吧，我最近跟著黑夫他們，學會了調味！」
朝著王姝點頭，嬴斐朝著嬴政那邊小跑過去。
王姝年齡還是太小了，嬴斐沒那麼變態，也沒那麼著急。
不可否認，以王姝的家世背景，性格容貌，嬴斐都很滿意。
但等王姝到了能出嫁的年紀，嬴斐會給她再一次選擇的機會。
強人所難，不是嬴斐的性格。
「小烈真厲害，很好吃。」
「好吃阿耶就多吃點。」
「小姝，這是你的肉！」
「王離，來啊，人人都有份！」
嬴斐熱情的招呼著，周圍滿是歡聲笑語。
看著嬴斐、王離、王姝他們之間的美好情感，嬴政眼中有一些懷念。
當初在趙國當質子的時候，雖然日子很苦，但他也曾有過真心相待的朋友們。
少年們的友誼，何等純粹。
可當了皇帝，高處不勝寒啊。
「小烈將下鄴的孩子們訓練的有模有樣，這是阿耶賞你的。」
嬴政拿下腰間玉佩，遞給嬴斐。
這可是帝王的象徵，賞賜不可謂不重。
「阿耶，我還沒給他們取名字，你幫幫我吧。」
嬴斐接過玉佩，順水推舟。
「玄甲。」
「小烈的兵，就叫玄甲軍。」
看著黑夫、驚他們清一色的皂衣玄甲，嬴政笑著賜名道。
「謝謝阿耶賜名。」
「大秦之敵，便是玄甲軍的兵鋒所指！」
嬴斐胸腔熱血燃燒，充滿了豪氣。
「好，阿耶等著。」
摸了摸嬴斐的頭，嬴政笑著道。
但嬴政對嬴斐在軍事方面能做出多少功績，沒報什麼期待。
畢竟嬴政要的是，培養嬴斐成為合格的秦二世。
戰場領兵，也只是嬴政給嬴斐所安排，通往大秦皇帝的道路過程而已。
看了眼旁邊的蒙毅，時不時投向嬴斐的眸光，嬴政知道，該著手一些安排了。
老氏族人心動盪，孟西白三家的氣氛很緊張。
若老氏族逐漸倒戈，等嬴斐長大，胡亥羽翼豐滿，再想要對付起來，就不容易了。
「朕乏了。」
「小烈既然要親自領兵，送軍隊回下鄴，今日就不必入宮了。」
「蒙卿，你親自護送，務必確保小烈安全回到王家。」
淡淡開口，嬴政看向蒙毅道。
「諾！」
蒙毅神色不變，內心狂喜。
六年的恩寵不減，任誰都能看出嬴斐在嬴政心中的特殊地位。
最近胡亥一方的勢力，對嬴斐的探查越來越多。
雖然都被不知名的力量，以及蒙家的力量擋了回去。
但蒙毅很清楚，嬴斐的身份遲早會曝光。
目前嬴斐身份不明，胡亥黨不敢輕舉妄動。
一旦嬴斐身份曝光，或可能掀起腥風血雨。
公子扶蘇沒希望了，若嬴斐受到任何傷害，對蒙家而言，是雷霆打擊。
蒙毅倒是很想要聯手孟西白三家，以及諸多老氏族們。
如果他們知曉嬴斐的身份，出手保護，胡亥算個屁。
但嬴政沒打算現在曝光嬴斐身份，蒙毅自然不敢多事，只能心中干著急。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蒙毅希望的是，嬴斐可以收斂一些鋒芒，低調一些成長。
但平日裡嬴斐很忙，不是在嬴政身邊，就是在下鄴練兵，或者在王家學習兵法。
蒙毅找不到機會提醒嬴斐。
現在，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