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扶蘇來見朕。」
目光如炬,嬴政朝著中車府令黔下令道。
「諾。」
黔領命。
「踏踏。」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
「臣,參見陛下!」
扶蘇來了,很鄭重。
咸陽宮外的淳于越,三千儒生,都很興奮。
陛下看了血書,召見了公子扶蘇,說明他們的威逼利誘有用了!
「蒙毅,燒了。」
不給扶蘇更多開口的機會,嬴政朝著上卿蒙毅下令,將血書丟了出去。
蒙毅代表著蒙家,是扶蘇黨最堅實的後盾之一。
讓蒙毅親手燒了血書,那就是對公子扶蘇四年磨一劍的全盤否認。
「轟。」
「嗤嗤。」
「父皇!!」
眼看著血書被燒毀,公子扶蘇紅了眼睛。
「朕,奮六世餘烈,橫掃六國,一統天下,開闢歷史之先河。」
「朕要的是大秦百世,千世,萬世,乃至無窮!」
「如同周朝一般,分裂皇權,苟活千年?」
「赤膊銜玉?」
「跪地乞降?」
「周朝的下場,你不是不知道。」
「扶蘇,你去吧,回上郡去吧。」
起身,嬴政俯視著公子扶蘇,一番話冰冷無情。
「那老師他們,還有學子們...」
失魂落魄,但結局已定,公子扶蘇並未強求,只是低頭詢問。
「緝捕淳于越,三日後於鬧市街頭問斬。」
「十八名主要從犯,一併處斬。」
「餘下學子驅散,若再鬧事,一併抓起來,或流放,或處斬殺。」
嬴政決然道。
「謝父皇開恩。」
扶蘇開口,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
藏於屏風之後,嬴斐有些意外。
以始皇帝的霸道,公子扶蘇三番兩次威逼皇權,這一次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只是殺了淳于越,以及十八名帶頭學子,這可以說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了。
嬴斐又如何知道,這都是嬴政替他的打算。
公子扶蘇之所以不死,兩個原因。
第一,好歹是長子,也沒有謀反,只是提出不同意見,事情鬧大了一些,沒必要真殺了。
其實如果不是大秦一統,而是處於戰國時代,嬴政或許會接納扶蘇的一些想法。
第二,為了嬴斐,公子扶蘇也不能死。
一旦公子扶蘇死了,那麼依附於他的大秦文武百官,人心就散了。
目前嬴斐還小,餘下十九位秦國公子難當大任。
唯有胡亥,背後站著趙高,李斯,再過幾年就能加冠。
大秦之前,從未有過還有兒子活著,讓孫兒繼位的道理。
再加上年齡劣勢。
一旦公子扶蘇死了,大秦文武沒有選擇的情況下,一定會倒戈胡亥。
但只要公子扶蘇一日不死,只是二度貶去上郡。
那麼孟西白三家、蒙家,老氏族等具備決定性作用的大秦勛貴,雖然會人心動盪,但不會輕易決定跟隨胡亥。
這是嬴政在爭取,給嬴斐更多時間去成長起來。
甚至,讓嬴斐繼續躲在屏風之後,不給跟公子扶蘇父子相見的機會。
也是嬴政在徹底杜絕,公子扶蘇可能帶給嬴斐的影響。
嬴斐才四歲,一切都還沒徹底固定下來。
萬一嬴斐也受了公子扶蘇的影響,大秦後繼無人。
嬴政只怕又要走上尋仙問道,然後大秦二世而亡。
「踏踏。」
公子扶蘇走了,從另外的宮門離開。
嬴政很決絕,連最後一面也不留給公子扶蘇跟淳于越。
「先生。」
蒙毅帶著皇命出來了,朝著跪在地上的淳于越開口。
「散了吧。」
長吐一口濁氣,淳于越朝著三千儒生道。
公子扶蘇沒有出來,結局很明顯了。
「恭送老師。」
三千儒生皆瞳孔震動,紛紛告辭離開。
人,是趨利避害的動物。
他們願意跟著公子扶蘇、老師淳于越放手一搏,但不是真的想死。
能活,沒人想死。
三千儒生幾乎都散去,唯獨淳于越跟帶頭的十八名儒生被抓了起來。
三日後,鬧事街頭,淳于越跟十八名儒生被處斬了。
此事對嬴政的風評沒有任何影響。
嬴政活著一日,至少咸陽,至少關中,老秦人不會人心動盪。
他們相信自己的大秦皇帝陛下。
而且,公子扶蘇,淳于越,以及三千儒生的做派,放在戰國時期也是大罪。
只是殺了不到二十名禍首,二次貶扶蘇去上郡,已經是始皇帝嬴政寬宏大量。
.....
咸陽,胡亥府。
「接著奏樂,接著舞!!」
胡亥開心到發狂,第一時間召集過往門客狂歡。
扶蘇真的又被貶去了上郡。
胡亥蟄伏了足足六日,確定扶蘇真的離開了咸陽,這才開了今日這場盛宴。
其實胡亥不傻,知道公子扶蘇身為長公子的絕對地位。
扶蘇一日沒有被父皇嬴政放棄,其他公子就絕對沒有機會。
但扶蘇沒有機會了。
他胡亥是最受寵的秦國公子,誰能跟他爭秦二世?
「公子。」
胡亥狂歡過後,趙高來了。
李斯沒來,但讓趙高帶來了一些忠告。
「老師。」
胡亥眉開眼笑。
「放肆今日一次,之後儘量不要再這麼做了。」
「陛下要的是能扛起天下之重的儲君。」
「除了長公子跟十八公子你之外,還有其他公子。」
「若是公子難當大任,陛下未必不會退而求其次。」
「嬴斐,也是威脅。」
趙高認真的朝著胡亥闡明利害。
「請老師教我!」
胡亥認真朝著趙高行禮。
「禮賢下士,一點點接管長公子麾下的人脈。」
「蒙家、孟西白三家,以及諸多老氏族那邊不要急,徐徐圖之。」
「陛下春秋鼎盛,操之過急,或可能適得其反。」
「接下來公子的一舉一動,當以穩健為主。」
「等蒙家低頭,等孟西白三家效忠,等老氏族們擁躉!」
趙高提醒道。
「學生謹記老師教誨!」
胡亥點頭,內心充斥著美好妄想。
振臂一呼,從者雲集。
吾胡亥,大秦二世皇帝也!!
.....
咸陽,王府。
「怎麼回事?」
「短短一個月,家中支出比過去增加了上萬兩?」
王翦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過去的歲月,除非是打仗等特殊情況,否則王家支出很穩定。
哪怕四年前多了嬴斐,也不過是多了一雙筷子,並未增加多少支出。
今日,在管家明里暗裡的提示下,王翦檢視自家帳簿,忍不住的驚呼。
如果持續這種支出,意味著能滿足上萬軍隊的訓練需求。
王家雖然家大業大,也不能無視這種程度的開銷。
「是小烈公子在下鄴的練兵所需。」
王府管家如實稟告道。
「走,去下鄴!」
王翦毫不遲疑。
換做是王離,王翦還可能懷疑,是孩子心性,試圖行什麼俠義之舉,到處散財。
但如果是嬴斐所為,王翦就很有興趣知道背後真相了。
以嬴斐最近學習兵法的進度,很可能是直接實踐在了下鄴那群老兵後裔身上。
可下鄴滿打滿算,也就千餘名適齡的老兵後裔,怎麼也不該每月耗費萬餘兩去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