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一鳴驚人
「稍有一絲紕漏,少不了一頓打罵,那些花魁表面上對待客人風情萬種,柔情萬千,等到對待自己人的時候,那叫一個狠辣,就算張魚兒沒有做錯什麼,礙了花魁的眼,一樣要受罰。♛🍮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蕭章咋舌,「這麼不近人情?同是女子何苦互相為難。」
「就是女子才會為難女子,你也看見了,張魚兒面容美貌,精心打扮一番,比那時的花魁更要漂亮,只是缺少際遇,順帶提一下,那時的花魁賣身。」
蕭章撇了撇嘴,還是嫉妒惹的禍,他給宋翎兒倒了杯茶,給自己斟了杯酒問道:「然後怎麼樣了?」
宋翎兒仰頭喝了口茶說道:「一直被打壓不得入前的張魚兒,遇到了一位落魄公子,那公子姓柳名清,文采非凡,也是路過中州,後來在中州賣字賣詞為生,得到的銀錢全部花在了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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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個風流才子。」
「風流是風流,可他只是讓青樓女子陪酒,卻不行男女之事,有一次花魁正好空閒,他就邀了花魁,然後對張魚兒一見傾心,花魁就此生了危機感,再也不讓張魚兒與她一起陪客,那柳清倒也是個痴情種子,私下塞錢給老鴇,偷偷與張魚兒會面,起初張魚兒還拒絕,後來亦是被他打動。」
說著,宋翎兒嘆了口氣,「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這件事被花魁知道了,她也買通了老鴇,那老鴇是個左右逢源得主,兩邊的錢都收,不讓柳清與張魚兒碰面,但卻帶去詩詞,供張魚兒曲唱,也奈得皇天不負有心人,張魚兒終於有一次登台唱曲的機會,從此一鳴驚人,但是她也再沒有見到那位柳公子,只留下了最後兩首詞與她,其中一首就是現在所吟唱的,這張魚兒也爭氣一鳴驚人整整八年,在青樓之地也守身如玉了八年,她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張魚兒了,成了醉煌樓最厲害的花魁,醉煌樓也有意護她不遭毒手,只要不是賣身勾當,她都會去,只為將柳清的詞曲傳唱,有朝一日能夠等到他。其中有人傳言柳清已死,甚至已經娶他人為妻,試想哪個才子會心屬一個青樓女子?但是她不管不問,依舊在等。」
蕭章長呼一口氣,「都是痴情種子啊。」
蕭章轉頭看向那兩行清淚的張魚兒,心中也是升起一陣可憐之意,這才能稱得上才子佳人把,雖說一人是青樓女子。
「哎,客官!魚來了!」
店小二一聲喊叫,拉回了蕭章的思緒。
宋翎兒拿起筷子撥弄魚身,夾起一塊帶著蔥絲兒的雪白魚肉,「可不是嘛,才子與花魁,雖然不知道他們因何情起,因何而終,但是這種故事還是可歌可泣的,正應了那句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真是令人嚮往。」
宋翎兒在青兒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將雪白魚肉送入口中繼續道:「這是泉山湖的鯉魚,肉質極為鮮嫩,好吃!青兒,你別站著了,也坐下吃些,而後我們再回府。」
青兒輕咳一聲,「小姐……您不是說歇歇腳就走,我就沒點菜,這泉山湖凍魚是這位蕭·公子點的。」
宋翎兒咀嚼的動作停住,嗔怪的看了一眼侍女。
蕭章輕聲道:「蕭某喝了這壺酒也不覺得冷了,若是宋姑娘不嫌棄,拿去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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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好意思,不如這頓我請吧。」
「哪有讓女子付銀子的道理,宋姑娘安心吃著就是。」
「那我也就不與蕭·公子客氣了。」
宋翎兒知會一聲,青兒也坐下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雪白魚肉。
蕭章視光瞥向窗外,雪勢愈演愈烈,從剛入屋的柳絮滿天飛,變成鵝毛從天降,一眼望過去儘是白花花一片,路上販夫走卒匆忙避雪,只是一盞茶的功夫,路上積雪足有一尺厚。
自入軍以來,蕭章也不是當初那個不識字的愣頭青了,見著雪花也能低吟一聲,「亂山殘雪夜,孤燭異鄉人」。
宋翎兒也是望去,輕聲感嘆道:「今年雪勢比以往小了許多,可依舊還是會有不少人度不過西北風雪夜吧。」
青兒拍了拍小姐的手背,「今年雪小了許多,老爺也會在城門派發米麵蕭粥,總歸是比前些年好過的。」
蕭章聽著二女對話,一時有些啞然,「這鵝毛大雪還小了許多?」
「是啊,去年這個時候,被雪壓塌的房屋數不勝數,眼前就像是籠罩了白霧,漫天的雪花接連下了十多天,有些地勢門楣淺的家苑,能被淹沒半個大門。」
宋翎兒說完笑了笑,「聽公子口音夾雜著些許中原官腔,是南邊來的人?」
蕭章點了點頭,他暗笑一聲,恐怕在北疆道的人眼中,除了北疆以外全是南方。
「廣陵道人士,家住姑州。」
宋翎兒的眼神突然乍起光芒,「聽說廣陵道那邊沒有戰亂涉足,而且還一年四季如春,此事當真?」
蕭章挑了挑眉毛,帶著疑惑說道:「算是吧,不過也只有蘇州是一年如春見不到雪色,而且廣陵道估計不久之後也會被戰事所侵,李自真站淮安郡是遲早的事。」
「以後還真想去看看。」
話音剛落,只聽「哐啷」一聲,花魁張魚兒歌聲停止,箜篌落地,眸子淡如水,看著那一桌四五個醉酒年輕人。
為首那一襲披著貂裘的公子哥面容頗好,帶著三分醉意七分桃花,色眯眯的瞅著張魚兒說道:「這好天好雪好酒,你就給本公子聽這個?一股子苦楚味,把本公子的心情都弄壞了。」
張魚兒閉口不言,撿起地上箜篌幽幽嘆氣,銀弦斷了一根,又要花銀子補上了,這箜篌專屬銀弦十分稀缺,得大價錢購買才行。
「我們家公子問你話,你啞巴了?」
一個惡僕向前握住張魚兒的玉臂狠狠說著。
張魚兒蹙眉,顯然有些吃痛,這時那公子哥一腳踹在惡僕屁股上,惡僕往前順勢一倒,竟推倒了張魚兒,舔著一張麻子臉趴在她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