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名不虛傳

  第501章 名不虛傳

  話說回來,這還是他第一次過這麼冷的冬天,都說北方寒冷,果然名不虛傳,這靠近極北之地的北疆道,冬天更是冷的令人髮指。.•♫•♬•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他緊了緊僅是禦寒卻不保暖的棉衣,不停的喝著壺中茶水,聽著花魁口中的哀怨小調,時不時地在角落間傳來一聲聲叫好喝彩。

  沒過多大會兒,店小二端著一壺酒走了過來,臉色還有些許的難堪。

  蕭章煞有介事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怎麼只有酒沒有魚,莫非凍魚凍死了?」

  店小二正愁不知如何開口,見這位客官打趣詢問,他不好意思的撓頭說道:「要是尋常也就算了,今日店內生意也忒火爆了些,本店的老客也光臨了,想要坐個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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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章一挑眉,「趕人?」

  「不不不,絕對不是。」

  店小二擺手賠笑道:「這靠窗的僅有客官您一位的桌子有空閒,所以請客官擔待些,讓那位老客與您拼個桌,您看如何?這壺酒就當小的請你了。」

  蕭章見誤會了小二,他搖了搖頭道:「無礙,你讓他過來就是,正好也有人一起賞雪聽曲兒也不孤寂,這酒錢照舊,你能有多少月錢。」

  「多謝客官通情了。」

  店小二眉頭舒展,徑直走向門外一個抖著油傘的穿著青色裘袍的女子,在她旁邊說了幾聲,女子對蕭章施了個萬福算是致謝,向他這邊走來。

  蕭章扯了扯嘴角,他還以為那個常客是男子,男人之間幾杯酒下肚也就增進了感情,這女子如何和她一起賞雪聽曲兒?自己到現在連女子的手都沒摸過。

  那青袍女子站在桌前,輕車熟路的將油傘放在桌子下面,對蕭章笑道:「我代我家小姐向公子道個謝。」

  蕭章還是頭一次被叫做「公子」,他臉色一紅,吞吐道:「沒……沒事……」

  女子捂嘴輕笑。

  此時門外又出現一把油傘,一位穿著白色裘袍的女子將油傘擱下,扶了扶耳邊髮絲,露出了白淨的面龐。

  這白裘女子和青袍女子的先後出現,讓蕭章咽了口口水,今天莫非走了狗屎運,大美女一來就是倆?

  白裘女子生的那叫一個好看,兩隻滴溜溜的大眼睛烏靈閃亮,額下長眉連娟,微睇綿藐,在蕭章看來,這漂亮女子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青袍向白裘招了招手,白裘那四顧的目光這才凝視。

  蕭章見她看向這裡,頓時間又紅了臉龐,低頭自飲。

  白裘女子落座,青袍女子站在她的身後,主次分明。

  她皺了皺長眉,聲音如黃鸝鳴柳,杜鵑銜花,可這說的話卻是讓蕭章尷尬不已。

  「青兒,怎地這個位置還讓別人落座了?莫非又是哪位死皮賴臉的公子哥?」

  被喚作青兒的青袍女子面色也有些哭笑不得,她解釋道:「小姐,這位公子比我先來,酒家只剩這一個僻靜之處了,是公子願意讓位與我的。」

  白裘女子剛入口的茶水猛然噴了出來,青兒順著她的背部小聲說道:「矜持,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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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裘女子咳咳一聲,「這位公子,對不住了,是洒家不分青紅皂白,以茶代酒,來喝一個!」

  神仙下凡的畫面瞬間崩壞,蕭章表情逐漸凝固,微紅的臉龐變得蒼白起來,嘴角還掛著那一絲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愣在當場。

  哪有女子自稱「洒家」的?還以茶代酒喝一個,這麼豪爽?他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龐,一定是凍的太厲害出現幻覺了!

  蕭章覆面手掌一指一指的張開,那女子婉約而坐,一手扶著裘袍,一手端著茶杯,笑容中很是甜美。

  果然是看錯了,他舉起酒杯說道:「無妨,我先幹了。」

  「豪爽!」

  白裘女子仰頭一飲而盡,重重呼了一口氣,好像喝的就是酒水一般,還好蕭章正在仰頭喝酒沒看見她的這般姿態。

  青兒在自家小姐耳邊又小聲提醒了一句,「矜持,矜持。」

  白裘女子點了點頭,抓了抓手臂又滿上一杯,「這位公子貴姓?」

  「免貴姓蕭,姑娘芳名何許?」

  白裘女子輕笑,「宋。」

  蕭章點頭,又不知如何搭話,轉頭看向花魁,那位風塵女子又換了一支曲子,還拿起了一柄箜篌撥弄著銀弦,聲音迴旋漸響,時而緩慢時而急促,與花魁那動人的聲線和相思曲詞相輔相成,清脆至極。

  宋姓女子嘖嘖道:「如今女子都以鸞箏為雅,竟然還有學習箜篌的人。」

  蕭章聽白裘女子說話,他接話道:「宋姑娘也通達樂理?」

  「還行吧,一般一般。」

  「宋姑娘自謙了。」

  青兒捂嘴偷笑,自家小姐哪會什麼樂理,老爺給她取名翎兒,卻沒有絲毫翎鳥啼鳴的本領,對樂器更是一竅不通,反而對刀槍棍棒十分喜歡,婦人就常常腹誹說道,乾脆叫宋劍兒好了,有英姿颯爽之感。

  箜篌轉而急下,花魁眼眶濕潤,撥動一根低弦,張口婉轉唱道:「望處雨收雲斷,憑闌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蕭疏,堪動宋玉悲涼。水風輕,苹花漸老,月露冷、梧葉飄黃。遣情傷。故人何在,煙水茫茫。難忘,文期酒會,幾孤風月,屢變星霜。海闊山遙,未知何處是瀟湘。念雙燕、難憑遠信,指暮天、空識歸航。黯相望。斷鴻聲里,立盡斜陽。」

  蕭章聽著這般歌聲,眼中也有幾分淚花,情不自禁道:「一位風塵女子竟然有這等情思,她心中一直有個未歸人吧。」

  宋翎兒皺起那好看的眉頭,她輕輕拍了拍桌子,「這位花魁可不是尋常風塵女子,人家只賣藝不賣身的。」

  「宋姑娘知道她的故事?」

  蕭章正愁被店小二吊出來的胃口下不去,也想著和面前這位仙子多說幾句話,他像一個求學的士子一般,眼神殷切的看著宋翎兒。

  宋翎兒感嘆一聲,「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人憔悴。」

  「在七八年前,張魚兒還是一個普通青樓女子,負責給那時的花魁端茶倒水,做一些雜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