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家子奇葩
「有錢？你他媽褲襠里有兩個子都撒賭桌上了，你有錢？你有錢讓我過這苦日子？」
羅玉珍越說越氣，筷子瘋狂敲擊青花碗邊緣，手指沈家順鼻尖。
「你看看人家趙翠蘭，人家老公、兒子，又是給買金耳環又是添新電視，那日子過的叫一個紅火，再看看你們爺倆，屁用沒有，老娘我落到了個啥好處？伺候人還伺候出過錯了？嫌這嫌那的。要我說那天我找個電線桿子撞死得了，免得被你們兩個看著礙眼......
「」
羅玉珍小嘴像是連珠炮似的，這會也不管什麼一家人不一家人了，平日裡用來和村里其他婦女對線的能力現在全用在父子倆身上。
沈家順長得極瘦，和羅玉珍有幾分夫妻相，觀骨突出，地中海髮型，常年抽菸牙齒發黑髮黃，身上套件松松垮垮的汗衫，看著就邋遢不修邊幅，整個人就像連環畫裡的夜叉。
他被老婆數落得不勝其煩，啪！一聲，桌子上的碗筷被拍的跳起來。
「你個老娘們給我閉嘴，我說過段時間有錢那就有錢，你擱著嘰嘰歪歪叫嚷什麼，再叫我抽你信不信？」
他這一聲吼倒是把羅玉珍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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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前幾次被沈家順打，她內心微微發怵，當初要不是隔壁婦女主任過來拉架自己鐵定要進醫院，今天婦女主任好像不在家，她略微收斂囂張氣焰。
可嘴上說話依舊夾槍帶棒：「有錢？好好好，那你和我說說你這聰明腦袋想出了什麼掙錢法子？」
「你不是說趙翠蘭家日子過得好嘛，你想想為啥啊，不就是他兒子做村宴，沈九強賣老鵝搞起來的嘛。」見老婆情緒稍微穩定，沈家順開始說自己的掙錢大計劃，「我不會做村廚，賣老鵝還不會麼？我也準備賣老鵝！」
最近在牌桌上他運氣極背，錢輸了精光，這兩天賭癮上來口袋裡沒子可把他難受壞了，這才打起賣老鵝的注意。
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笑話，羅玉珍語中帶著譏諷：「你賣老鵝？你這人一輩子沒進過幾次廚房的人想去賣滷鵝？沈家順，我看你是打牌打昏頭了。」
「要我說你們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不知道其中訣竅。」沈家順恨鐵不成鋼，「誰說我賣老鵝就要會鹵老鵝的？」
「怎麼？難不成你要從沈九強家進貨，再拿出去賣？做二道販子？」羅玉珍嘴快，立刻猜測道。
「你是傻了嗎？沈九強家老鵝都不對外散賣你不知道麼？而且他們家老鵝多貴！買得起？」
沈家順打斷羅玉珍猜測。
「我這次準備做一次性的買賣，掙快錢，他們家老鵝不是剛被評為地方特產」嘛，我就借他的名頭，在鎮上搞個攤子也叫沈記老鵝」，他們家姓沈，我也姓沈，即便找我麻煩也揪不出我啥毛病。」
「至於鹵出來的味道是不是他們家老鵝的味道那我就不在意了，反正我去鎮子上賣鵝掙的是快錢，打一槍換個地方。」
「你知道麼，他們家老鵝30塊一隻，我聽鋼鐵廠里職工說即便這麼貴都供不應求，外面還有不少人想辦法讓廠里員工代買。」
「只要我在外面打出沈記老鵝」旗號，趁著沈家父子不注意撈這麼一筆，不多說，每天賣十隻鵝那都多少錢了？300塊，要是能賣到十天，那就是3000塊啊！」
說到這，沈家順眼裡全是興奮的光芒。
「成本呢？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知道一隻老鵝要多少錢？」羅玉珍潑了盆冷水。
「還成本？誰說我要用老老鵝了？仔鵝不行？我又不做回頭客，當然成本越低越好！」對此，沈家順顯然早有對策。
羅玉珍：「那你在哪裡滷鵝？就在咱這院子？來來往往那麼多人，不是一眼就露餡了？
」
沈家順嘿嘿笑了聲：「你弟弟不是在鎮上嗎，他那邊是不是有個小院子？你和他說說，借我用幾天。」
「當然我知道小舅子也是個愛財之人，不白用，用他院子我一天給他五塊。」沈家順伸出一個巴掌。
「嘶..
」
羅玉珍前前後後琢磨了一番，發現按照沈家順這個法子，還真有可能掙到錢。
「那行，趕明兒我去和我弟說說。」
她心動了！
沈國平這兩天在忙著給喬五家閨女列回門宴菜單的事。
有了上一次做滿月酒包工包料的經歷，沈國平這次菜單做的駕輕就熟。
對方提出110塊一桌預算，比上次滿月酒的預算還多出十塊，必然能掙更多。
前提是買菜這活還是要楊秋月來參與。
沈國平看了眼日曆，距離喬五家宴席也沒幾天了，得提前和楊秋月把時間給定下來。
他先開車去了趟大王莊，去喬五家把菜單確定了。
喬五看著菜單上不少硬菜，眉開眼笑，110塊能做這樣一桌宴，絕對值！
沒有任何菜品上的變動，喬五直接確定，就按菜單上的菜品來做。
之後，沈國平順路來到楊秋月家。
「楊秋月！楊秋月！」
沈國平在楊秋月家門口大喊。
屋子裡的楊秋月聽到熟悉的聲音，雀躍地走出來，看到是沈國平她肉眼可見的開心：「沈老闆！」
這會她應該正在做飯，圍著灰布圍裙，一隻手拿鍋鏟，小臉紅被鍋灶烘得紅撲撲的。
「老闆，啥事啊？」楊秋月在圍裙上抹了抹油漬。
「17號有大王莊有場回門宴，你來啊！」
「我想想啊」，楊秋月歪頭思量著那日有沒有其他活，發現是空的：「可以的，我有時間。」
「哦，對了，不僅是17號當天，16號我也要你，不做宴席和上次一樣幫忙去買菜！」
「嗯嗯，也可以的！」
有過上次經歷，她覺著跟在沈國平後面買菜還是蠻輕鬆的。
「不過16號上午我可能還在從市里往回趕的路上，上午買菜我估計沒法和你一起了，你可以先去集上幫我定好價格定好菜，我回來的時候預計九十點鐘，開車去拉，你看可以麼？」
沈國平15號要去望月樓做食材雕刻，晚上回不來，第二天早上回來坐的是從市區到鎮上的大巴，剛好前一天他可以把翻斗車放鎮上，這樣回來後開上車和楊秋月碰頭，直接去拉菜。
楊秋月想了想，沈國平不在身邊可能會讓她有點害怕，畢竟整個採購食材涉及大幾百的花銷，遇到拿不準的損失就是好幾十上百。
「我能等你回來一起去買麼，我怕拿不準，虧了錢。」
「等我回來黃花菜都涼了，沒事！你放心大膽買就好，我九十點就來找你了。」
「啊......這樣啊......那......好吧，我要是買了不好的菜，你少罵我兩句行不行？」她可憐兮兮道，砍價、找便宜菜她擅長，可她沒有沈國平的食材鑑定」，選菜這塊還是要弱點。
沈國平：.....
「那拿不準的菜你等我回來再買，早上先把緊俏的菜先買了，這總可以了吧。」沈國平退一步。
「嗯嗯，好！」楊秋月眼睛一彎，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