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晏在刀道上確實很有天賦,在林撫帶練的情況下,《御極守岳式》只花費了不到《狂瀾撼岳血御經》一半的時間就圓滿了。
【《御極守岳式》lv10(已滿級)】
【達成滿級效果:圓滿】
【當前效果:+30體魄,+15根骨,+7.5定力,+150刀法傷害】
【獲得特效:守岳】
【當玩家每施展一次該刀法招式,便小幅沖刷消解身上已有的心神類負面效果,具體效果受個人定力、天賦等影響(消除負面效果的最小值和最大值為0.1%~10%)】
【備註:御極以懷廟堂,守岳如鎮靈台】
校場上,慕雪晏深吸一口氣,緩緩舉起刀。
刀起之時,她周身的氣息陡然沉凝下來,像是一座山從她腳下緩緩升起。
《御極守岳式》的招式,中正肅穆,沉穩雍和,每一刀都帶著一股獨特的意蘊,仿佛要將天地間的一切躁動都壓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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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晏的刀勢展開,厚重而不失鋒銳,在那山嶽般的刀勢之中,又隱隱透出一線澄澈明亮的刀光。
那是【澄影歸鋒】的影子。
刀光隱現,在慕雪晏的控制下嘗試與守岳的沉凝融為一體。
慕雪晏妄想以山嶽為骨,澄光為鋒,揮出屬於她自己的刀法。
她還未晉宗師,卻已經有了宗師的野心。
林撫在一旁旁觀,不禁暗暗點頭。
她的刀道悟性確實非同尋常,兩種路數截然不同的刀法,竟然如此迅速的被融出了一絲感覺。
「練得不錯。」林撫稱讚道。
慕雪晏答應了一聲,就繼續自顧自地繼續練習起來。
隨後林撫回到密諜司正堂。
他需要去把剩下的工作再做一下交代。
他在密諜司內開始重新安排人員規劃,並根據這段時間各類人員的表現,給他們重新安排職位,該升職的升職,該降職的降職。
首先是雁回城的緝事巡檢。
這個位置,由韓奎暫代。
緝事則提拔了三個新人,其中唯一的年輕人,就是賀小常。
林撫原本計劃親自帶一帶他,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一連串的事情,讓他沒有辦法好好訓練訓練這個小伙子,所以把這個任務丟給韓奎,讓韓奎好好帶一下他。
並且,林撫也給幾人許諾了,現在都是暫代,但是後面,他會給朝廷上表,幫大夥轉正。
韓奎也是千恩萬謝,並表示一定會帶好三個新緝事。
林撫點了點頭。
不過對於現在的雁回城密諜司,他認為他們現在武力差一點也不要緊了。
因為難啃的骨頭,已在這一次被他一掃而空。
真正的麻煩,現在應該都是衝著他來了。
只要他不在雁回城,其他人只要腦子沒被驢踢,就不會直接挑戰密諜司。
畢竟,現在衛燼桓還活著,密諜司這個龐然大物,還是具備一定的威懾力的。
現在的密諜司任務,主要就是圍繞在後續三軍鎮各類官吏的監察上,以及後續前來上任填補空缺的新官吏暗審。
除此之外,密諜司依舊要提防北狄諜子滲透。
林撫知道,北邊那位大可汗一統天下的野心絕不會就此消失,只會愈演愈烈。
不過,現在蕭鎮朔還活著,以及現在城內的民生事務由溫秉文溫家一併管理,可以說,哪怕是歷史上三軍鎮最強盛時期,也不會比今日的三軍鎮更加純淨團結。
北邊的大可汗想要攻破雁回城,可就不像在《大道行》里那麼輕鬆了。
林撫再仔細回憶了一下《大道行》里早期的劇情,確定沒有會讓雁回城出岔子的疏漏之後,他把最後一份人事公文讓人歸檔回去。
看著空蕩蕩的正堂,林撫輕輕鬆了一口氣。
林撫取下【泣血】,往外走去。
現在,他在雁回城的事情,只剩下最後一件了。
他叫上慕雪晏,一同往城南去。
去城南的路上,慕雪晏還在不斷比劃著名刀法,繼續嘗試將她所學的一些刀法進行融合,還不斷問林撫:「這招怎麼樣?」
林撫看了幾眼,他此刻畢竟有幾項刀法已經升至圓滿,雖然無法抵達宗師之境,但做一做「口頭宗師」還是可以的。
慕雪晏聽完他的意見,也表示認可。
一路上,兩人不斷溝通著刀法的修煉,來到了城南的貧民區。
準確來說,這裡已不再是貧民區。
當初林撫第一次踏足這裡時。
人還沒進巷子,那股酸臭氣,還有泔水和尿騷味就能把人熏得當場乾嘔。
那時候,牆根下蜷著睡覺的人只能蓋著破草蓆,婦人抱著瘦得脫了形的孩子坐在門檻上,神色悽惶。
路邊還倒伏著饑寒交迫的人,也有些人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更有的人奄奄一息,半躺在滿地碎石塵土之中。
面黃肌瘦的孩童只能光著腳,在寒風裡縮著肩膀四處翻找吃食。
人人都在等死。
而現在……
擺在林撫面前的是一排排新砌的土坯房,屋頂鋪著齊整的茅草和瓦片,牆面刷著白灰,雖然簡陋,但卻結實。
泥濘的小路也鋪上了碎石子,污水溝被疏通改道,沿街還栽了幾棵新樹。
那股混著泔水和尿騷味的酸臭氣,也被煙火氣取代。
不知何時,這裡設起了粥棚,灶上的大鍋冒著熱氣,蒸籠裏白花花的大饅頭碼得整整齊齊。
林撫放慢腳步。
牆根下,沒有了蓋著草蓆蜷縮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曬太陽,嘮家常的老人。
倒伏的路人沒了蹤影,男人們扛著工具來來往往,還有人正往房樑上架木頭,幹得熱火朝天。
許多人的臉上依舊過去的苦色,但這一次。
他們的眼裡,有了光。
林撫隨手拉住一個路過的老丈,問了兩句。
老丈一聽是問貧民區變化,立刻高興道:
「還不是溫家老爺心善!出錢出人,幫著咱們修繕房屋,修路挖渠,老朽活了這大半輩子,頭一回見著這樣的善人,溫老爺可千萬要長命百歲啊!」
旁邊一個路過的婦人還忍不住多嘴道: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還能在溫家的鋪子裡尋個活計,一天三頓有著落,娃兒也能吃上白面饅頭了……」
「溫老爺是大善人吶!」
「菩薩心腸!」
「願老天爺保佑他長命百歲,子孫滿堂!」
周圍幾個百姓紛紛附和,七嘴八舌,言語樸素,句句透著真心。
林撫聽著,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可慕雪晏的表情卻不太好看,尤其是聽到無數人對溫秉文的讚揚,更是鼓起腮幫子把不高興寫在臉上。
直到走出貧民區,她才終於忍不住地說:
「是你給了他們希望!那個姓溫不是有你的命令,他估計才不會管這些人呢!」
林撫「嗯」了一聲沒說話。
慕雪晏更加生氣了,很想說,你回一個『嗯』字,是什麼意思?
兩人走出昏暗的城洞。
豁然之間,明亮的陽光傾瀉而下,直直灑落在林撫的側臉上。
慕雪晏清晰看見了,那張年輕的臉龐上,始終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沒有綻開,不曾放聲。
正大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