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
中午改完卷回到學校，梁雪穎就將張佳妮在中心小學的遭遇跟李敬元講了一遍。
李敬元看不出悲喜，只是微微頷首，又低頭繼續做財務的活。
梁雪穎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改卷回來後的張佳妮也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給孩子們輔導，這個周末剛好輪到她值班。
忙完後，李敬元站到窗口邊，眺望著下邊球場。
張佳妮正坐在邊上看著孩子們玩鬧、活動。
「事情就是這樣，這也是跳到我頭上拉屎了，我的要求不高，他犯的一些錯誤，就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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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元說完就將電話掛斷。
下午，成績的統計已經有了結果，中心校將成績發到各個學校。
根據優秀率、及格率、低分率以及平均分這四項，再按照一定的權重比計算出每個班級的積分。
李敬元迅速在不同年級的表格里找到自己學校的排名，找排名他也是從後往前找。
不是他不相信自家老師，只是學生本身的底子就擺在那。
一年級，語文倒數第四，數學倒數第三。
二年級語文……李敬元自信地直接從中間開始找……
嗯？二年級語文，這是——第八名？！
全鎮一共有19個二年級班級，排在第八名已經屬於中等偏上位置了。
排在倒數第一的……毫無意外，是李長劍所帶的班級。
二年級的數學，第十名，中等。
李敬元從一年級一直找到六年級，最差的也有倒數第三名的成績。
成績最好的還得是二年級，而且二年級數學還有兩個滿分的！
至於六年級，語文第十二名，數學第十五名。而全鎮的六年級有二十一個班。
這個成績也屬於中等偏下。
這次的成績整體來說，已經達到了李敬元的預期。
當即李敬元就將成績錶轉發到工作群里。
【@所有人大家辛苦了，已經達到了我預期的效果，但我們仍舊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發完一條信息後，李敬元立即在群裡邊開始轉帳。
給成績倒數第三的老師轉了三千塊！
其他老師從四千到最高一萬塊，其中成績最好的張佳妮是一萬塊！
大家都還沒把成績看完，就看到校長連續轉出的六筆帳！
個、十、百、千……
看到轉帳的數目，大家的腦子都有點暈乎乎的。
全鎮排名倒數第三都有三千塊的獎金，你敢信？
此時此刻，乾元小學的老師們腦子裡就一個想法——現在校長叫他們去砸了中心校的校門他們都不帶半點含糊的。
或許古代養「死士」就是這麼養的吧？
成績出來後，全鎮那些想要看乾元小學笑話的人都笑不出來了。
人家連一個倒數第一都沒有出現！更何況有些年級有些學科還死死地壓著他們打呢。
「龍飛小學監考的時候是不是給乾元小學放水了。特別是這二年級的。」有人私底下提出質疑。
「放水個屁，監考乾元小學二年級的是龍飛小學的小許，她教的就是二年級數學，沒看到小許都被那個985高材生死死地壓著嗎？」有人立即站出來替小許澄清。
「還真是，小許第十二名，乾元小學二年級數學第十名……」
「可不是，聽說人家乾元小學二年級數學還有兩個滿分呢！」
「嘶~985高材生這麼厲害的嗎？」
「聽說李長劍當時還在他們辦公室嘲諷人家是沒有通過正經招考野雞老師呢，結果呢？他還不是倒數第一？」
「哈哈哈，我也聽說了，他還不是大專分配進的編制，改卷的時候還被二年級語文組的組長給嘲諷了。現在都喊他『分配老師』。」
……
然而，成績的事情還沒讓大家討論完。
一張微信群聊截圖悄然傳播在六平鎮乃至周圍鄉鎮教師小群當中。
截圖上的內容簡單粗暴，就是李敬元連發六個轉帳的畫面。
同時不知道是誰，在這張截圖上還給每一個轉帳做了標註。
比如說三千塊是轉給倒數第三那位老師的，一萬塊是轉給985高材生張佳妮的……
「不是，這倒數第三都能有三千塊獎金？我個娘嘞！」
「有沒有搞錯？你這獎金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排名第三呢！」
「呵呵呵，要是排名第三的話，那就不是三千了，估計得是三萬塊才行。你沒看到那985高材生才第八名就拿了一萬的獎金了嗎？」
「我有個朋友讓我問問，乾元小學還招老師嗎？我朋友想去。」
「哈哈哈，是不是？獎金不獎金的無所謂，主要是對教育事業的熱愛？」
……
你一個段考就發獎金，那後邊還有期考呢？一年四次……不敢想像。
這還是傳言中要倒閉的民辦小學？
一時間，乾元小學成為了全鎮教師圈裡的熱門話題。
……
……
李長劍徹底的淪為一個笑話，但這對他來說無關痛癢，倒數這麼多年了，他也倒數習慣了，而且又沒有誰能把他怎麼樣。
再熬個七八年也差不多退休了，管他呢。
周一他還是和往常一樣，九點多將近十點才到的學校，上午他就一節課，來那麼早在學校苦熬幹嘛？
「吶，李老師來了，幾位家長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李長劍剛踏進辦公室，就聽到校長的聲音。
李長劍愣了一下，這會才想起來校長倒是有發過信息，跟他說有三位家長找他，讓他趕緊來學校。
但李長劍並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李老師，你這麼晚才到學校，不知道今早去作何公幹啊？」
看著走進辦公室的李長劍，三位家長連起身都沒起，其中一位更是帶著不善的口氣質問道。
李長劍也是聽出了來者不善，自然不敢說自己是故意遲到的，就找了個藉口道：「去中心校交點材料。」
「哦？」那家長應了聲，然後掏出手機直接就撥打了電話。
「喂，六平中心校嗎？我想問下今早龍飛小學的李長劍老師是不是到你們那遞交什麼材料了？」
李長劍：？？？！！！
不是，你玩這麼真實的嗎？
那一刻李長劍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了，饒是他臉皮再厚，可說謊被當面戳穿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同時他也明白了，這幾個是有備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