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河東光復!

  第199章 河東光復!

  河東,鈴鎮府前山林間官道。

  此刻的官道死寂仿佛連風都停滯了,草木屏息,唯有越來越濃重的暮色,如冰冷的鐵水,緩緩澆灌著這片丘陵與密林之間的狹長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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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於林中的甲士,人銜枚,馬裹蹄,冰冷的甲緊貼著皮膚,帶來的不是暖意,而是一種與兵刃別無二致的鋒銳觸感。

  他們的眼神,穿透枝葉的縫隙,鎖定著官道盡頭。

  郭汾騎馬杵在遠處的一處山崗上,他手持長槍【天儀】,身形如松,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

  那裡,地平線開始微微震顫,仿佛有悶雷自地心深處滾滾而來。

  來了。

  先是一線煙塵,隨即,那煙塵急劇擴大,遮天蔽日。

  緊接著,無數黑色的黑點從煙塵中湧出,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

  旗幟如林,刀槍如麥,范陽軍行進間的腳步聲,沉重、規律,充滿了久經沙場的自信

  與驕傲。

  他們並不知道,這條通往鈴鎮府的官道,早已是一條通往地獄的單行路。

  左樹錚立於郭汾身後半步,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一切,皆在意料之中。

  「將軍,若是這一戰成。河東定矣!史科明只能困守河北了。到時候咋們直接從常山插入,就能聯合野子對洛陽進行包圍了。」

  縱然是平時一向淡定的左樹錚,此刻臉上的表情也是難掩興奮。

  其實當叛軍攻陷長安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想過能贏,甚至覺得大乾完了。

  但只有他們相信,只要那個小子還在,這大乾就完蛋不了。

  郭汾臉上則是十分平靜,他看著下面的變化開口道。

  「這一戰,咱們都玩命吧。只有打贏了,野子那裡才好交代。」

  此刻,范陽軍的前鋒已經鑽入郭汾提前準備好的口袋陣腹地。

  他們的陣型依舊保持得極為嚴整,顯然,領兵之將並非庸才。

  可惜,他面對的是郭汾。一個早已將他們所有反應都計算在內的人。

  郭汾同樣是大乾名將,甚至論指揮才能還要比自己那女婿強不少。

  只不過,趙野那一場場血戰打得實在是太驚心動魄。

  打出了名聲,也打出了一個上柱國的位置。

  郭汾的右手,緩緩舉起。

  沒有聲音,沒有命令。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是一道無聲的敕令,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

  下一刻。

  「嗡弓弦震動的聲音,並非一聲,而是數萬聲在同一剎那疊加,匯成了一股恐怖的音浪,仿佛要將人的耳膜徹底撕裂。

  官道上的援軍士卒下意識地抬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此生最為絕望的一幕。

  天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箭矢組成的天空。無數黑沉沉的鐵製箭頭,遮蔽了最後一縷夕光,構成了一張密集而冰冷的死亡天幕。

  沒有時間反應。沒有空間躲避。

  世界,在一瞬間陷入了死寂。那雷鳴般的腳步聲,那嗡鳴不休的弓弦聲,都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箭矢撕裂空氣時,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噗!噗!噗!噗!」

  那是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連綿,如同驟雨砸向芭蕉。

  嚴整的行軍隊列,如同一條被人砸斷了脊骨的毒蛇,瞬間斷裂、扭曲。士卒們在慘叫中被洞穿,身體瞬間變得如同刺蝟,而後重重栽倒。

  最初的驚愕,迅速化為了極致的混亂。那些驕傲的戰馬,同樣被射成了篩子,悲鳴著轟然倒下,將旁邊的士卒壓成肉泥。

  前軍,瞬間癱瘓。

  援軍前鋒營的將領,一個體魄雄壯的漢子,揮舞著環首刀,瘋狂格擋著箭矢,聲嘶力竭地怒吼:「舉盾!結陣!不要亂!」

  他的聲音,卻被第二輪更為恐怖的箭雨,瞬間吞沒。

  這一波箭雨,更為致命。角度更低,速度更快,是專門針對混亂人群的平射。

  慘叫聲此起彼伏,血霧漫天噴涌。那支曾經強大的軍隊,此刻如同田地里的麥子般被成片地收割。

  他們的自信、驕傲、乃至於生命,都被這台沉默而高效的殺戮機器,無情地吞噬著。

  山崗上,郭汾漠然地注視著這一幕,眼神冰冷如鐵。

  就在敵軍陣型即將在箭雨下徹底崩潰之時,他做出了第二個手勢。

  他舉起的右手,緩緩握拳。

  「沖!」

  那並非一人之吼,而是數萬人的齊聲咆哮。

  如同堤壩決口,郭汾手下的精銳騎兵,從兩側的山林中潮水般湧出。

  他們的眼神冰冷,充滿了狼一般的饑渴。他們壓低了身體,手中的兵刃匯成一道道駭人的鋼鐵波浪,順著山坡,奔涌而下。

  其勢,無可抵擋。

  兩股鋼鐵洪流,以一種雷霆萬鈞之勢,轟然撞在一起。

  金鐵交鳴之聲,骨骼碎裂之聲,臨死前的絕望嘶吼一所有聲音混雜成一曲令人戰慄

  的戰爭交響。

  張蠻子,就在衝鋒的最前端。

  他手中長槍仿佛化作一條墨色蛟龍,每一次揮舞與突刺,都在敵陣中清出一條血肉胡同。

  他就像一枚鋒利無匹的楔子,直直地朝著敵軍中軍大旗的方向,撕裂而去。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眼中只有一個目標那面在混亂中搖搖欲墜的帥旗。

  只要它倒下,這場仗,就結束了。

  天底下不是只有跟在大將軍後面的人,才是最會打仗的人那些剛剛從箭雨中僥倖存活的敵兵,面對著士氣與兇殘都攀至頂點的敵人,本就動搖的戰鬥意志,開始徹底崩潰。

  他們不再是一支軍隊,而是一群任人宰割的、驚慌失措的羔羊。

  有人開始轉身奔逃,卻絕望地發現,來路不知何時,也被一支騎兵徹底封死。

  嘯風營,參上!

  這是一場完美的伏擊。一場無懈可擊的屠殺。

  山崗上,郭汾手裡里長槍微微抬起。

  槍尖映著戰場的火光與血色的夕陽,顯得格外森寒。

  他望著那支正在崩潰的五萬大軍,目光終於微微移動,仿佛穿透了這片戰場,望向了極遠之處。

  「史科明,」他輕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而此刻的官道,已然化為人間煉獄。

  殘存的援軍士卒,被分割,被包圍,在過分所率領的步卒絞殺下,正一片片地倒下。

  他們的抵抗,從最初的悍不畏死,變成了此刻的本能掙扎。

  混亂之中,一名身披重甲、手持環首刀的將領,成了唯一還在試圖組織反抗的磐石。

  他便是這支援軍的主將,史科明麾下前鋒大將,賀春。

  賀春雙目赤紅,渾身浴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他身邊的親衛已經不足百人,正結成一個微不足道的圓陣,做著徒勞的困獸之鬥。

  「將軍!我們被包圍了!沖不出去!」

  一名副將嘶聲力竭地吼道,聲音里是全然的絕望。

  賀春一刀劈翻一個衝上來的雲州並,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到了。

  敵人的戰術太可怕了。

  三輪箭雨,精準地癱瘓了他的前鋒與中軍,緊接著便是精銳騎兵的鉗形衝鋒,一瞬間就將他引以為傲的嚴整軍陣撕成了碎片。

  這不是一場遭遇戰。

  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伏擊。

  每一個環節,都精準得令人心頭髮寒。

  「往西面!西面山坡地勢稍緩,他們的兵力也最薄弱!隨我沖!」

  賀春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他知道,繼續留在官道上只有死路一條。唯一的生機,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撕開一個口子,哪怕只有他一個人能逃出去,也要將這裡的情況回報大帥。

  至於鈴鎮府,那必然是被攻下了。

  去年他們給郭汾上了一課,今年郭汾又回來了。

  而且還有趙野提供的最強軍援,這一次整個雲州軍要在河東找回面子。

  不能總讓友軍出風頭。

  都是乾軍,都是鐵打的漢子!

  但范陽軍也不是吃素的。

  在賀春的指揮下,他們仿佛在絕境中看到了最後一絲微光,立刻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以賀春為鋒矢,如同一柄生鏽的錐子,奮力地朝著西側的山林鑿去。

  那裡,郭汾的步卒防線,似乎真的出現了一絲鬆動。

  希望,仿佛就在眼前。

  山崗之上,郭汾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他靜靜地看著賀春那支小小的隊伍,如同在看一群沖向蛛網的飛蛾。

  敵軍主將的反應,比他預想中還要快上半分。是個將才。

  可惜。

  他抬起的手,依舊是那樣平靜,那樣沉穩。

  然後,輕輕向下一揮。

  在他身後,一名始終沉默不言的傳令兵,猛地舉起了一面黑色的巨旗,迎風一展!

  剎那間,一股比之前步卒衝鋒時更為恐怖的震動,從西側山林的更深處,轟然傳來!

  是馬蹄聲!

  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雷暴,如同山洪海嘯,那沉重而密集的馬蹄聲,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驟然降臨!

  正在奮力衝擊的賀春,猛然間僵住了。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聽到了。

  那不是幾十騎,不是幾百騎。

  那是足以將他們這數萬人徹底踩成肉泥的,一支近乎三千人精銳騎兵!

  他們————竟然還藏著騎兵!

  賀春眼中的那點微光,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明白了。

  西側防線的「薄弱」,根本不是什麼疏漏,而是一個陷阱。

  一個專門為他這種企圖突圍的將領,所準備的、通往最終絕望的陷阱。

  「轟隆隆!」

  西側山坡之上,黑色的鐵幕猛然掀開。

  三千名黑甲騎兵,人馬如一,組成一個鋒銳無匹的楔形陣,從山坡上俯衝而下!

  他們手中的陌刀,在暗淡的天光下,反射出森然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寒光。

  他們甚至沒有吶喊。

  沉默,帶來了比任何吶喊都更為極致的壓迫感。

  為首一員騎將,身形魁梧,面罩覆臉,只露出一雙漠然到極致的眼睛,他手中的陌刀,平舉著,直指賀春。

  這是郭汾的後手。

  是他最鋒利的一把刀。

  也是,壓垮賀—春信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完了————」

  賀春身邊的副將,喃喃地吐出兩個字,手中的兵器「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千重騎,從山坡上發起的集團衝鋒,其威勢,足以摧垮任何步兵的意志。

  何況是他們這支早已崩潰的殘兵。

  賀春慘然一笑。

  他沒有再逃。

  他知道,逃不掉了。

  他只是緩緩地轉過身,面向那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雙手握緊了手中的環首刀,擺出了一個迎敵的姿態。

  這是他作為一名武將,最後的尊嚴。

  鐵流,瞬息而至。

  沒有碰撞,只有碾碎。

  賀春和他最後的親衛所組成的陣型,在那支重騎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當先的騎將,甚至沒有去看賀春。

  他手中的陌刀,只是在衝鋒的過程中,以一個最簡單、最直接的動作,向前一遞。

  「噗!」

  一刀,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賀春的胸甲,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出了數丈之遠,最後被死死地衰在了一棵大樹上。

  賀春低下頭,看了一眼胸口傷口。眼中充滿了茫然與不解。

  他自始至終,都沒能看清對方的臉。

  他甚至感覺不到,對方對自己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重視」。

  自己,以及這五萬大軍,仿佛就只是對方行軍路上,需要隨手清理掉的一塊石頭。

  帶著這股極致的不甘與惘然,賀春的頭,緩緩垂下。

  主將,陣亡。

  帥旗,傾倒。

  殘存援軍的最後一點抵抗意志,徹底土崩瓦解。

  剩下的,不再是戰爭。

  郭汾圍點打援的計劃,成功了。

  趙野作為當世第一名將,打了一場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而作為他的岳父,他郭汾怎麼能遜色於女婿!

  此戰,河東定矣!

  平康元年,四月中旬。

  趙野看著從河東傳來的戰報,頓時從躺椅上跳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找到身旁的郭玥。

  也不管郭玥抱著孩子,直接對著郭玥臉上啄了一口。

  公主正在和虞薇聊天,她小腹已經微微隆起。顯然虞薇對易孕體質的公主很是不滿,看著自己平平無奇的肚子,也是一臉哀怨。

  趙野上前,摟住兩人,在二女臉頰上狠狠地啄了一口。

  至於旁邊這是毛鎮等諸位將軍,平時趙野是十分注重在手下面前身為大哥的形象。

  但是今天,他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拿著手裡的軍報,看著眾人說道:「兄弟們,我老丈人在鈴鎮府前的山路官道上設伏,直接大破史科明五萬范陽軍!我兄長呂英率敢死隊直接破了鈴鎮府!兄弟們,河東拿下了!」

  眾人聞言也是神色一愣,隨即喜悅開始遍布每一個人的臉上。

  趙野開口道:「郭暘,明天你去兵部報帳。然後擬個摺子,給我老丈人弄個太傅吧。

  算了封了太傅以後不好封。直接封個輔國大將軍,呂二哥整個折衝將軍。都是二品的武散官頭銜。」

  然後對旁邊喊道:「妹妹!」

  趙清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趙野旁邊,手裡拿著小本本。

  趙野經常調侃他這義妹,是大將軍府的003號。

  眾人雖然不知道003號是什麼意思,但趙清秋一直跟在趙野身邊,如今實力已經接近六品,且盡心盡力。

  「哥,你說。」

  「以我個人名義回信老丈人。告訴老泰山,最近朝中有人彈劾我,我不好明著給他們加官。但我保證雲州軍的兄弟,這次每人都能升一級。然後軍糧、備兵不用怕。兵部尚書我已經打算舉薦郭暘去做。後勤雲州那邊王戌會做好。咬死河東,野望河北。運氣好的話,咱們今年就能洛陽會師!」

  趙清秋記完之後道:「哥,郭將軍之前給你來過信。他讓你在京城低調點,不要學大燮的董太師,武人專權,總歸是不好。」

  「得了吧,我不當皇帝,她們老劉家都得感謝我。我這是幫太宗建國,誰有意見?太宗聖旨就在我家。」

  趙野的太宗無字聖旨,就擺在家裡。

  不是沒有人質疑過,但穆宗皇帝作為劉家為數不多的男丁,他和公主親自見證,這就是太宗玉璽扣章貨真價實。

  很多人都在彈劾趙野弄權,趙野都不搭理。

  穆宗皇帝是明白人,他知道趙野不貪他劉家江山,而且趙野活著。他甚至可以完成大乾中興!

  這是他爹玄皇帝做到的。

  至於趙野權大,他也不擔心。反正趙野幹掉康祿山之後,也要去白玉京。

  能不能回來也兩說。

  索性暗中積蓄力量,任由趙野在朝中搞一言堂。

  甚至還呵斥群臣。

  「若無大將軍,安有社稷乎!」妥妥給自己刷了一波好感度。

  趙野也不搭理他。

  他看向公主的肚子,然後抬起頭看著明艷如花的沐陽公主道。

  「這孩子出生了,就姓劉。這天下,我送給他。」

  隨後看看趙錚,又看看郭玥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放心,這天下足夠大。這兩個孩子分足夠了。」

  至於旁邊的毛鎮等人,覺得這話在理。

  反正趙野的孩子,就是他們的侄子,那自家人。

  倒是古賀開口道:「老六,這雲州軍打了這麼打一仗。咱們是什麼時候打呀。老夏給我來信,說是在潼關閒出鳥了。讓你馬上拿主意兒,要是吃不到洛陽這塊肉。他得憋屈死。」

  眾將聞言哈哈大笑。

  現在優勢在我,趕緊乾死康祿山,就又是天下太平。

  「急什麼,等我入八品再說。但是不打仗你們幾個也坐不住。給你們說點高興的。這次小廝批量生產的秘甲,在實戰上得到檢驗。我拍魔魂海親自上陣沖了一波。你們說等咱們有個一萬多套,然後配合天策武具。那康祿山不得————」

  說到這裡趙野神秘一笑,眾人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已經小半年沒有打仗了,天鎮軍除了忙著訓練,就是等小廝那邊將新的戰甲打造出來。

  只能說小廝太全能了。

  就在這時郭玥開口道:「對了,關於八品的事情。我想你真的可以問問他們的老師,那位左仙師。天下現在知道的八品也就是紫冥,還有李玄禮了。」

  聽到這些之後,趙野也是點了點頭。

  「今天晚上,我就去見左仙師。這位道清宗老頭,是得好好聊了聊了。」

  春風夜,金玉樓趙野今日包下了整個金玉樓,單獨請到了咸洗象的師父,仙師左韜。

  看著佳肴一桌,卻無一人的金玉樓。

  左韜笑了笑說道:「大將軍,這金玉樓本來就講究春風一度,太安城裡人人沐春風。

  如今你屏退眾人,單獨宴請老朽,不合這金玉樓的道。」

  趙野聞言倒是一愣,忽然笑了起來說道:「早知道仙師喜歡熱鬧,我還多此一舉幹嘛。不過今日讓洪道士邀請仙師過來,也確實是有事相求。若是事成之後,當再擺一桌,給仙師真些熱鬧。」

  「大將軍可是想向老道詢問,關於如何入八品的事兒嗎?」

  「瞞不住仙師,也就不瞞了,確實是這件事兒。仙師也知道,如今天下武道凋敝,入了七品指玄就已經是了武道巔峰。其實對我來說,指玄境界已經夠用了。但范陽那邊紫冥的八品,就是祿山的定海神針啊。」

  左韜聞言捋了捋鬍子道:「我等修道之人,確實對武道了解甚少。但大將軍既然開問了,那老道也就為解惑一二。大將軍的刀法,老道有幸見過。確實不遜色於宗師,但武道武道,它終究是道的一種。請大將軍出刀。」

  趙野笑了笑,沒有想到這老頭在這裡等著呢。

  他直接手沾了沾酒水,一根手指點起。

  滴水成刀尖,直接彈向了老道士。

  至於在柵欄上觀看的淨空還有其他人,也是嘖嘖稱奇。

  只聽淨空說道:「小廝,你師傅可以呀。竟然能忽悠著大將軍和他一起裝起來了。」

  頂著兩個濃厚黑眼圈的小廝,這是有氣無力的說道:「這分明就是兩個裝貨。」

  原本算是喜歡故作高深的小廝,硬生生的被趙野逼成了加班狗,每天泡在天工部和那些工匠們討論密甲的製作。

  他變了,他現在就是一個恨不得「老闆去死」的高階牛馬。

  他有點後悔,幹嘛跟趙野混在一起。

  現在純牛馬。

  就在這時,淨空開口道:「行了,別抱怨了。你師父出真東西了,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