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體系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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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體上是這樣劃分的,其中瑞士、阿爾薩斯屬奧地利大區,威斯伐倫大區的一部分屬勃良第大區)
隨著兩項新的改革法令在逐步完善的帝國體系下被傳播至帝國的各個角落,帝國的政治環境眼看將要發生巨變。
而在帝國議會和帝國宮廷法院之外,一個全新的帝國政府機構在這場會議後得到確立。
帝國樞密院,這是拉斯洛為了回應帝國各個等級的呼籲而決心設立的中央機構,用以處理帝國各處的行政事務。
此前,拉斯洛的宮廷一直承擔著處理帝國事務的職能,具體的辦法就是與選侯、大區總督互派使者,定期通報情況,以便及時處理帝國各處發生的事情。
這種方式極大增加了拉斯洛的工作量,畢竟還有另一個龐大的「帝國」需要他來統治。
在決定徵收公捐稅後,無論是選侯還是諸侯都紛紛要求皇帝尊重他們應得的權利,允許他們更加深入地參與帝國政治。
為此,拉斯洛同意在維也納的帝國宮廷法院中增設陪審法官團,由各大區、選侯會議和皇帝推舉十二位陪審法官協助宮廷大法官處理案件。
然後就是建立幫助拉斯洛緩解行政事務壓力的帝國樞密院,該樞密院的規模比奧地利樞密院要大上許多,總計由二十九人組成。
皇帝任命樞密院主席,七位選侯各推舉一人,教會諸侯院、世俗諸侯院再各推舉一人,共十人直接來自帝國議會。
十個帝國大區通過召開會議各自推舉一位騎士等級、博士或大學教授作為代表,共十人來自帝國行政區。
奧地利、波西米亞各有一個特別名額,另選一位帝國公爵,四位帝國高級教士,兩位誠篤、賢達的帝國自由市代表,共九人來自帝國主要等級。
儘管拉斯洛以權謀私的心思幾乎已經擺到檯面上了,但是大部分帝國等級並未對此表達異議。
相反,這個覆蓋面極廣的帝國樞密院很快就得到了諸侯們的一致認可。
不過樞密院建立的過程中也並非是全無爭議,就比如關於樞密院的駐地應該設立在哪裡,諸侯們與拉斯洛爆發了激烈的爭論。
依照拉斯洛的想法,這個樞密院當然要設立在維也納,畢竟樞密院雖說掌握著帝國的行政職權,但是最後做決策的還是他這個皇帝。
一些居心回測的諸侯居然想要將這個機構設立在其他地方,警如紐倫堡或是法蘭克福,他們的想法是通過遠離皇帝以達到分割帝國權柄的目的。
最終,樞密院因其職能而被限定在皇帝的駐之地,即皇帝在何處,樞密院便在何處。
若皇帝因特殊原因遠離帝國,則樞密院將停駐於紐倫堡的辦事處負責暫攝帝國事務。
這對於拉斯洛而言是一個艱難的決定,但是遠離帝國並不意味著棄帝國於不顧,因此他和諸侯們達成了這樣的妥協。
如此一來,帝國的立法、行政和司法機構聯合構成的中央政府得以確立。
雖然帝國議會的真實作用依舊惹人懷疑,但好列在帝國政治聯合的共識之下搭起了一個明確的框架。
而在地方上,日漸完善的帝國行政區也使得皇帝對地方的統治不再如無根之萍,幾乎所有帝國法令都可以切實地傳達給每個帝國等級。
起碼如今的帝國看上去不再是從前那樣的一盤散沙,拉斯洛正在用自己的辦法小心地拼湊、粘合起這個破碎的帝國。
當然,編制定下來並不意味著樞密院馬上就能發揮職能。
建設完善的帝國政府需要一大筆錢,而這筆錢基本上要從第一次徵收的公捐稅中調撥,
根據協議,只有當皇帝真正推動帝國實現大體和平時,各個帝國等級才必須承擔起這筆稅收和相應的軍事義務。
在帝國的大部分地區都維持和平的當下,帝國諸侯們的目光盡數投向了帝國東北。
頂著皇帝帶來的巨大壓力,仍然要與波美拉尼亞公爵爭奪斯德丁的布蘭登堡選侯成了阻礙帝國實現和平的關鍵因素。
為了終結這場實現完全帝國和平之前的「最後一場內部戰爭」,拉斯洛派遣薩爾茨堡大主教伯恩哈德作為其代表前往布蘭登堡勸說那位執的選侯。
與伯恩哈德同行的還有布蘭登堡選侯排特烈派來參加帝國議會的代表,他並未被允許代行選侯的投票權,不過這個盡責的使者還是待到了帝國會議的最後一日。
兩人帶著一些隨行者直接從紐倫堡出發向北趕往柏林,隨後由柏林的駐軍護送著前往斯德丁前線。
在此期間,布蘭登堡惡劣的路況和貧瘠的土地給帶著任務前來的伯恩哈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本以為作為帝國東部邊區的奧地利已經足夠貧窮了,沒想到北部邊區布蘭登堡更是慘不忍睹。
也難怪當初西吉斯蒙德皇帝毫不猶豫地以四十萬弗羅林的價格將選侯席位和這片領地賣給了霍亨索倫家族。
在當時的情景下,這肯定不能說是一筆虧本買賣。
買下這片領地的腓特烈一世和如今統治這裡的排特烈二世在位期間無不費盡心思整頓內部貴族勢力,嘗試向外擴土開疆。
對於南方的強鄰薩克森和波西米亞,腓特烈二世幾乎升不起一點兒野心,最後還是挑中了他爹捏過兒回的軟柿子波美拉尼業諸公爵。
沒辦法,布蘭登堡實在是太窮了,如果能夠獲得斯德丁的出海口和富庶的城市,選侯的實力必然會有一個較大的提升。
唯一可惜的是,波美拉尼亞不再像此前數十年那般維持著分裂狀態。
如今的波美拉尼亞公爵埃里克二世靠著連吃兩次絕戶的好運統合了三個格里芬家族分支的領地,幾乎控制了整個波美拉尼亞公國。
原本被選侯排特烈策反的瓦爾季斯拉夫十世,也就是埃里克二世的弟弟,也由於埃里克的讓步而選擇與兄長同心協力對抗選侯。
基本完成領地整合的波美拉尼亞公爵很快就證明了他的力量並不弱於選侯,更何況他的背後還有條頓騎士團的援助。
雙方在烏克馬克和斯德丁交界地帶打的難捨難分,大大小小的戰鬥爆發了二十餘次,始終未能分出勝負。
烏克馬克北部,布蘭登堡軍營地里,微風裹挾著硝煙和一絲涼意席捲了這個寂靜的軍營。
士兵們不久前才經歷了一次遭遇戰,他們擊退了波美拉尼亞軍隊發起的進攻,捍衛了布蘭登堡的國土。
但是,一場入侵戰爭被打成了國土防禦戰,這讓指揮官和土兵們的士氣都跌落至谷底。
在戰爭開始的一年裡,他們還是占據了不少優勢的,就連斯德丁城都被他們圍困了三次,只可借他們的軍力並不足以強攻破城。
隨著波美拉尼亞的軍力被全部調集、條頓騎士團派來的援軍投入戰鬥,布蘭登堡軍隊漸漸落入下風,戰線也很快被推了回來。
就在一年前,選侯與波美拉尼亞公爵曾簽署過一份《索爾丁和約》,選侯承認埃里克二世對斯德丁的統治,而埃里克二世則需要承認布蘭登堡選侯的宗主權。
不過這份和約很快就在波美拉尼亞貴族和斯德丁市民的反對下宣布作廢,雙方的和平只維持了不到兩周,戰火便再次燃起,並且一直打到現在。
「這場戰爭到底要打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一名騎士領著一小隊士兵離開軍營前去執行任務,隊伍剛出營門,侍從便小聲抱怨道。
騎士扭頭看了侍從一眼,卻並未出言責備,這場戰爭已經打到了第三個年頭,沒人希望接著打下去。
「皇帝的使者很快就會抵達這裡,也許再過幾天這場戰爭就結束了。」
騎士用這樣的話語寬慰著親信的侍從,其中也包含著他自己的期待。
「皇帝?他從來沒有真心想過阻止這場戰爭,這回能有什麼不同?」
「也許吧,但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隊伍又走了一陣,前方的道路突然傳來打鬥的聲音。
意識到事情不妙的騎士立刻帶著小隊加快腳步趕到戰鬥發生的地方,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正在纏鬥的兩撥人馬和被堵在道路中間的掛著選侯旗幟的馬車。
其中一方毫無疑問是他們的戰友,另一方看上去也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職業士兵,或者稱之為強盜騎士更加合適,
「該死的,是那些文德人!都跟我上,殺光這些無恥的強盜!」
隨著騎士和他的部下加入戰鬥,原本占據優勢的強盜很快便被擊敗,在扔下十幾具屍體後倉皇潰逃。
直到這時,馬車的帘子才掀開一角,驚魂未定的伯恩哈德和選侯的使者看到強盜們被擊退,這才長舒一口氣。
「那些襲擊者是什麼人?」
伯恩哈德皺眉詢問道。
他此前雖然想像過前線的危險,但是沒想到居然這麼恐怖,要不是有這麼一支不知從哪竄出來的援兵,他今天沒準要死在這兒了。
「烏克馬克的文德貴族,也就是斯拉夫人,受到波美拉尼亞公爵鼓動,如今正在發起一場針對選侯的叛亂。
說是叛亂,實際上就是幹些攔路搶劫的勾當,偏偏他們又對烏克馬克了如指掌,以至於選侯沒法及時掃清這些無恥的強盜。」
選侯使者對於這些異族痛恨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伯恩哈德對此很是驚訝,這條路可是布蘭登堡軍隊的後勤補給線,從柏林籌集的物資都會走這條路運往前線。
現在就連他這個帝國特使的車駕都能遭到襲擊,那布蘭登堡的後勤線豈不是時刻暴露在危險之下?
想到這裡,伯恩哈德突然感覺這次的任務也許並沒有想像中那樣艱難一一看上去倔強的選侯如今也快要撐不下去了。
受命前來迎接特使的騎士很快就護送著馬車抵達了布蘭登堡軍的營地。
伯恩哈德被安全地護送至選侯的營帳中,他在這裡見到了一位憔悴的老者。
選侯腓特烈裹著一身沾染了血漬和塵土的軍袍,站在營中迎接伯恩哈德。
他站得不算筆直,脊背微微有些弓起,不似傳聞中那般高大筆挺,而且他的身材相當瘦削,面色憔悴,眼中布滿血絲,整個人看上去處在一種近乎崩潰的狀態。
看來傳聞是真的,布蘭登堡選侯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已經快要崩潰了。
伯恩哈德回想起皇帝此前告知他的這個傳聞,當時他還不怎麼相信,現在看來皇帝的情報網絡精確得有些恐怖。
「選侯閣下,我代表皇帝陛下而來,為和平而來。」
伯恩哈德的聲音溫厚而洪亮,帶著令人信服的溫和。
胖特烈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操著奧地利口音、披著紅色教袍的特使,心中的弦鬆了一些,
一位貨真價實的樞機主教,而且是帝國四位大主教之一的薩爾茨堡大主教,他很清楚地認識到這回皇帝不是在敷衍了事。
在特使趕到之前,他就已經收到了與兩份新法令相關的消息,這讓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一方面,他不希望放棄這個極其珍貴的擴張布蘭登堡領地的機會,另一方面,他已經對這場戰爭感到絕望,心底也在期待著結束這場使他飽受折磨的戰爭。
「在這場戰爭開始之前,我們就曾將爭端訴諸帝國宮廷法院,」腓特烈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可是如你所見,這場戰爭還是爆發了,並且持續了整整三年。」
此話一出,伯恩哈德面色一滯,當初皇帝這事乾的確實不怎麼厚道,不過那都已經過去了。
這一回,皇帝可是真心實意希望能夠中止這場殘酷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