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Archer?

  另一側,一台高聳的起重機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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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披黑袍、頭戴骷髏面具的Assassin正蹲伏在那裡,默默觀看著下方的戰局。

  作為暗殺者職階的從者,他早已發動了【氣息遮斷】。

  從魔力感知的角度而言,他的存在感幾乎完全消失。

  即便是Saber,若不刻意尋找,也很難發現他的蹤跡。

  然而,Assassin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身旁不到2米的地方,還有一個「觀察者」。

  小黑翅膀收攏,身體完全融入了夜色。

  它歪了歪腦袋,暗金色的瞳孔正好奇地打量著旁邊這個黑漆漆的傢伙。

  這傢伙蹲在這裡半天不動……是在孵蛋?

  想到這裡,小黑尾羽輕輕顫了一下。它急忙用翅膀捂住嘴巴,差點沒把那聲「嘎」笑出來。

  戰場上,戰況在瞬間升級。

  Lancer突然放棄了那柄黃槍,改為雙手持握紅色長槍,與Saber正面硬拼。

  Saber的風王結界在紅槍面前形同虛設,每一次劍槍相交,包裹劍身的魔力都會被紅槍切斷一瞬,露出劍刃的真容。

  她的攻擊節奏開始混亂,只能被動防禦。反觀Lancer,槍勢卻愈發凌厲。

  大帝站在橋頂,灌了口酒,咂了咂嘴。「Lancer的御主應該給了指令,讓他動用寶具。Saber要吃虧了。」

  話音剛落,刷子哥突然變招。

  紅色長槍透過Saber腰間鎧甲,刺穿了她腰側的護甲。槍尖沒入血肉,鮮血從傷口處流出。

  「破魔的紅薔薇」是常駐發動型寶具,不需真名詠唱即可發揮效果,能將一切魔力構成的防禦無效化。

  Saber在這柄長槍面前就如赤身裸體一般。

  她悶哼一聲,單手捂住腰側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Saber準備孤注一擲。

  既然防禦已經失去意義,那便捨棄防禦,賭上全部力量,以一次決勝性的斬擊結束戰鬥。

  鎧甲從她身上消散,化作點點藍色光塵。

  Saber雙手握劍,劍身上風王結界的光芒在急速收縮,空氣開始震動。她邁出一步,腳下的地面龜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藍色流光沖向Lancer。

  Lancer的嘴角微微上揚,仿佛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左腳猛地踢起丟在地上的黃色短槍,槍刃在空中翻轉,寒光一閃。在Saber的劍鋒即將斬落的那個間隙中,他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斜刺而出。

  噗嗤!

  槍尖刺穿了Saber的左腕,詛咒在槍刃接觸皮膚的瞬間便已生效。

  Saber踉蹌後退,左手已無法握劍,鮮血不斷滴落。

  「必滅的黃薔薇」,是一柄附有「無法癒合傷口」詛咒的短槍。被這柄槍造成的傷口,無論任何治療手段都無法徹底恢復。

  「不妙了,這樣下去Saber就要敗了。」

  大帝眉頭一皺。

  「這樣不好嗎?」韋伯在一旁小聲說,「我們坐收漁翁之利……等到他們兩敗俱傷……」

  「蠢貨,」大帝一巴掌拍在韋伯的後腦勺上。

  韋伯捂著頭,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本來打算多等幾個人出來在行動,再這樣下去Saber就要出局了。那樣的話就太遲了。」

  「太...太遲?」韋伯揉著後腦勺,一臉不解。

  「燼淵,你怎麼看?」大帝沒理會他的王妃,反而看向方燼。

  方燼已經舉起了幽魂弓,兩支影鐵箭矢同時搭上弦。

  下一秒。

  熾烈的陽炎之力奔涌而出,赤金色火焰順著手臂蔓延至弓身,再沿著弓臂流入箭矢。

  空氣開始扭曲,溫度急劇攀升。

  兩支箭尖之上,兩顆宛如微型太陽般的金紅光團緩緩凝聚。

  恐怖的魔力波動擴散開來。

  大帝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著那兩支燃燒的箭矢,又看了看方燼。

  他能夠感覺到,那兩支箭矢之中,蘊含著足以威脅到他的力量。

  「哦?」

  大帝眼中浮現興趣。

  「原來如此,Archer職階嗎。」

  弓開如滿月。

  絕矢境界,貫星之力,陽炎之力,以及幽魂弓本身的增幅。

  四重力量同時疊加,讓這兩支箭矢的力量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和破壞力。

  方燼鬆開手指。

  「嗖——!」

  空氣炸裂。

  兩支箭矢化作兩道赤金流星貫穿夜空。

  所過之處,甚至留下兩條久久無法消散的灼熱軌跡。

  戰場中央。

  Saber與Lancer同時臉色一變。

  危險。

  英靈的直感瘋狂預警,他們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股從腳底爬上脊椎的寒意。

  兩人甚至來不及思考,同時放棄攻擊,強行後撤。

  下一瞬。

  「嘭!」

  「鐺!」

  第一支箭撞上Saber的長劍,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爆發。

  她本來一隻手腕受傷,力量大減。

  箭矢撞在劍脊上,將她整個人震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貨櫃上。

  鐵皮凹陷,發出沉悶的「咚」聲。

  她單膝跪地,手腕傷口再度撕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那支釘在她面前水泥地上的箭矢,箭杆還在嗡嗡作響。

  「鐺」

  第二支箭正中Lancer的紅槍槍桿。

  他雙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擋下這一擊。然而身體依舊被推得後退了整整五步。

  戰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箭矢飛來的方向。

  「箭矢?」

  「Archer?」

  Saber握緊長劍,環顧四周。「太卑鄙了,居然偷襲。」

  金閃閃:「(;;;・_・)」

  「雜修!」他直接氣的跳了出來。

  黃金光輝綻放,吉爾伽美什直接從路燈頂端現出身形。

  他本來在高處看戲,結果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口「偷襲」的黑鍋。

  以他的性格,這能忍?

  「居然敢污衊本王?」吉爾伽美什雙臂抱胸,金色的瞳孔里燃燒著怒火,「一群螻蟻,本王若想殺你們,何須偷襲?直接碾死便是!」

  Saber和Lancer同時看向他,氣氛一時微妙。

  大橋上。

  征服王哈哈大笑。

  「有趣!越來越有趣了!」

  他拔出短劍,向前一揮。

  轟隆隆。

  雷霆炸響。

  神威車輪從夜空降臨,藍白色的電光纏繞車身。

  「來,上車。」

  「喂!」韋伯頓時跳了起來,「你瘋了嗎?怎麼能隨便讓人上車?!」

  大帝扭頭看著他,目光坦蕩,「征服王的車,想帶誰就帶誰。坐穩了。」

  韋伯還想說什麼,被大帝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著,往戰車裡面挪了挪,給方燼讓出位置。

  方燼翻身躍上戰車,落在韋伯身側。

  他能感覺到那兩匹公牛蹄下奔涌的雷霆之力,那是和陽炎截然不同的力量。

  大帝一揮韁繩,神威車輪騰空而起。

  「走吧。」大帝放聲大笑,「咱們去打個招呼!」

  轟!

  神威車輪沖天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