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一台高聳的起重機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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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黑袍、頭戴骷髏面具的Assassin正蹲伏在那裡,默默觀看著下方的戰局。
作為暗殺者職階的從者,他早已發動了【氣息遮斷】。
從魔力感知的角度而言,他的存在感幾乎完全消失。
即便是Saber,若不刻意尋找,也很難發現他的蹤跡。
然而,Assassin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身旁不到2米的地方,還有一個「觀察者」。
小黑翅膀收攏,身體完全融入了夜色。
它歪了歪腦袋,暗金色的瞳孔正好奇地打量著旁邊這個黑漆漆的傢伙。
這傢伙蹲在這裡半天不動……是在孵蛋?
想到這裡,小黑尾羽輕輕顫了一下。它急忙用翅膀捂住嘴巴,差點沒把那聲「嘎」笑出來。
戰場上,戰況在瞬間升級。
Lancer突然放棄了那柄黃槍,改為雙手持握紅色長槍,與Saber正面硬拼。
Saber的風王結界在紅槍面前形同虛設,每一次劍槍相交,包裹劍身的魔力都會被紅槍切斷一瞬,露出劍刃的真容。
她的攻擊節奏開始混亂,只能被動防禦。反觀Lancer,槍勢卻愈發凌厲。
大帝站在橋頂,灌了口酒,咂了咂嘴。「Lancer的御主應該給了指令,讓他動用寶具。Saber要吃虧了。」
話音剛落,刷子哥突然變招。
紅色長槍透過Saber腰間鎧甲,刺穿了她腰側的護甲。槍尖沒入血肉,鮮血從傷口處流出。
「破魔的紅薔薇」是常駐發動型寶具,不需真名詠唱即可發揮效果,能將一切魔力構成的防禦無效化。
Saber在這柄長槍面前就如赤身裸體一般。
她悶哼一聲,單手捂住腰側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Saber準備孤注一擲。
既然防禦已經失去意義,那便捨棄防禦,賭上全部力量,以一次決勝性的斬擊結束戰鬥。
鎧甲從她身上消散,化作點點藍色光塵。
Saber雙手握劍,劍身上風王結界的光芒在急速收縮,空氣開始震動。她邁出一步,腳下的地面龜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藍色流光沖向Lancer。
Lancer的嘴角微微上揚,仿佛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左腳猛地踢起丟在地上的黃色短槍,槍刃在空中翻轉,寒光一閃。在Saber的劍鋒即將斬落的那個間隙中,他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角度斜刺而出。
噗嗤!
槍尖刺穿了Saber的左腕,詛咒在槍刃接觸皮膚的瞬間便已生效。
Saber踉蹌後退,左手已無法握劍,鮮血不斷滴落。
「必滅的黃薔薇」,是一柄附有「無法癒合傷口」詛咒的短槍。被這柄槍造成的傷口,無論任何治療手段都無法徹底恢復。
「不妙了,這樣下去Saber就要敗了。」
大帝眉頭一皺。
「這樣不好嗎?」韋伯在一旁小聲說,「我們坐收漁翁之利……等到他們兩敗俱傷……」
「蠢貨,」大帝一巴掌拍在韋伯的後腦勺上。
韋伯捂著頭,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本來打算多等幾個人出來在行動,再這樣下去Saber就要出局了。那樣的話就太遲了。」
「太...太遲?」韋伯揉著後腦勺,一臉不解。
「燼淵,你怎麼看?」大帝沒理會他的王妃,反而看向方燼。
方燼已經舉起了幽魂弓,兩支影鐵箭矢同時搭上弦。
下一秒。
熾烈的陽炎之力奔涌而出,赤金色火焰順著手臂蔓延至弓身,再沿著弓臂流入箭矢。
空氣開始扭曲,溫度急劇攀升。
兩支箭尖之上,兩顆宛如微型太陽般的金紅光團緩緩凝聚。
恐怖的魔力波動擴散開來。
大帝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著那兩支燃燒的箭矢,又看了看方燼。
他能夠感覺到,那兩支箭矢之中,蘊含著足以威脅到他的力量。
「哦?」
大帝眼中浮現興趣。
「原來如此,Archer職階嗎。」
弓開如滿月。
絕矢境界,貫星之力,陽炎之力,以及幽魂弓本身的增幅。
四重力量同時疊加,讓這兩支箭矢的力量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和破壞力。
方燼鬆開手指。
「嗖——!」
空氣炸裂。
兩支箭矢化作兩道赤金流星貫穿夜空。
所過之處,甚至留下兩條久久無法消散的灼熱軌跡。
戰場中央。
Saber與Lancer同時臉色一變。
危險。
英靈的直感瘋狂預警,他們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股從腳底爬上脊椎的寒意。
兩人甚至來不及思考,同時放棄攻擊,強行後撤。
下一瞬。
「嘭!」
「鐺!」
第一支箭撞上Saber的長劍,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爆發。
她本來一隻手腕受傷,力量大減。
箭矢撞在劍脊上,將她整個人震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貨櫃上。
鐵皮凹陷,發出沉悶的「咚」聲。
她單膝跪地,手腕傷口再度撕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那支釘在她面前水泥地上的箭矢,箭杆還在嗡嗡作響。
「鐺」
第二支箭正中Lancer的紅槍槍桿。
他雙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擋下這一擊。然而身體依舊被推得後退了整整五步。
戰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箭矢飛來的方向。
「箭矢?」
「Archer?」
Saber握緊長劍,環顧四周。「太卑鄙了,居然偷襲。」
金閃閃:「(;;;・_・)」
「雜修!」他直接氣的跳了出來。
黃金光輝綻放,吉爾伽美什直接從路燈頂端現出身形。
他本來在高處看戲,結果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口「偷襲」的黑鍋。
以他的性格,這能忍?
「居然敢污衊本王?」吉爾伽美什雙臂抱胸,金色的瞳孔里燃燒著怒火,「一群螻蟻,本王若想殺你們,何須偷襲?直接碾死便是!」
Saber和Lancer同時看向他,氣氛一時微妙。
大橋上。
征服王哈哈大笑。
「有趣!越來越有趣了!」
他拔出短劍,向前一揮。
轟隆隆。
雷霆炸響。
神威車輪從夜空降臨,藍白色的電光纏繞車身。
「來,上車。」
「喂!」韋伯頓時跳了起來,「你瘋了嗎?怎麼能隨便讓人上車?!」
大帝扭頭看著他,目光坦蕩,「征服王的車,想帶誰就帶誰。坐穩了。」
韋伯還想說什麼,被大帝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著,往戰車裡面挪了挪,給方燼讓出位置。
方燼翻身躍上戰車,落在韋伯身側。
他能感覺到那兩匹公牛蹄下奔涌的雷霆之力,那是和陽炎截然不同的力量。
大帝一揮韁繩,神威車輪騰空而起。
「走吧。」大帝放聲大笑,「咱們去打個招呼!」
轟!
神威車輪沖天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