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護妻

  錢碸滿臉痛苦流涕,儼然懊悔當年的那場,用李曉明生命付出的「玩笑」。💞💣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我說了,我不是你要找的林雪含,如果你還是不聽勸,那我只能讓助理去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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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冬顯然沒有被這一跪給嚇倒,而是繼續保持先前的篤定,邁開步伐準備離開。

  「林雪含,你別以為你整了型就能騙過所有人!既然你不承認,那麼與其被你害死,今天還不如就跟你同歸於盡了!」

  說罷,錢碸騰的站了起來,一把上前撕扯掉冬冬的鵝黃色外套,一瞬間,裡面的一條白色吊帶裙暴露在空氣之中。

  「住手!」忽然,門外衝進來一名男子,不由分說將錢碸狠狠推倒在地,又從地上撿起那件鵝黃色外套,輕輕披在冬冬的身上。

  「黎濤!你不要被她的美色給迷惑了,張燦也死了,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沒有想明白嗎?」

  錢碸一屁股坐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喊道。

  「她就是林雪含,你自己也承認了,現在這女人改名叫冬冬,臉也整過了,我不相信這些年你就沒看出來。」

  黎濤沒有理睬,只是打量著冬冬的全身,看看是否有受傷的跡象。


  沒錯,從那件鵝黃色外套掉落地上的瞬間,我已經看到對方右手臂上的刺青,幾乎只剩下了大概的形狀。

  說這話的當下,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丁林輝遇害時,何儒民不是通過停車場監控,曾經看到過冬冬手臂上有個刺青圖案麼?

  可是那會兒,我還根本就不認識冬冬,更別說那刺青是我給做的了。

  現在想來,她手上的肖像圖案已經至少做過三次了,還記得第一次去我那做紋身時,她的手臂光滑白淨,完全看不出有紋身過的跡象。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鬼手抹痕?

  所謂鬼手抹痕,也只是相傳在舊時,有一些惡賊將神靈用刺青的方式請上身。

  或許因為大逆不道的行徑連鬼邪都看不下去,於是便會在夜裡偷偷的將其身上的紋身給抹掉。

  當然了,這種紋身沒多久就消失不見的症狀,現代科學也叫他皮膚不耐受,意思是這樣的人皮膚癒合力太強,會自動吸收紋身圖案。

  冬冬見我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手臂上,有些不自然的拉了拉衣領,「是啊,或許我的皮膚屬於不耐受的吧,算了,由他去吧。」

  這句話一語雙關,像是對我在解釋,又像是對空氣中某個看不見的事物做出了妥協。

  「沒事了,你去忙吧,我也要工作了。」

  不知為何,這對準夫妻看起來,並沒有一般即將共度蜜月中的新婚夫婦那般親密。相反,我從冬冬的眼神中,看到了死灰燃盡一般的麻木。

  可是這黎濤就不同了,他看向妻子時明顯滿是愛意,而且細微之處還能感受到一絲畏懼。

  「黎濤,你不要執迷不悟了!走,跟我走,離開這個女人,不然你會死的!」錢碸忽然站起來朝著昔日好友懇求道。

  誰知,黎濤不斷不領情,反而一字一句的回擊著,「我從沒承認過她是林雪含,是你們一廂情願認為她是。現在,我再鄭重介紹一下,她是我的未婚妻冬冬。

  「如果沒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什麼安全,我也永遠不會離開冬冬。」

  

  「黎濤,你沒救了,算了,你不走,我走!」錢碸苦笑著搖搖頭,眼中滿是失望和恨意。

  說罷,錢碸真的轉身就準備離開,誰知一直沒說話的冬冬忽然在其身後開了口,「自作孽不可活。」

  就是這麼短短几個字,卻讓我感受到了無限的寒意,仿佛有無數利劍,正從四面八方飛射而來。

  下了電梯,錢碸顫抖著手點燃一根煙,末了火機沒燃,又哆嗦著重新點火。

  我從他手中抽出打火機,輕輕磨擦了一下,很快汽油混著火焰燃燒的氣味衝進了我的鼻子。

  「去自首吧,這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我已經大致明白了整件事的過程,雖然丁林輝的死至今還是個謎,但失蹤多年的李曉明屍骨,終於到了能見天日的時刻了。

  「怎麼自首?我憑什麼要自首,一切都是丁林輝造成的,他現在被林雪含害死了,難道還要我也來償命麼?」

  面對錢碸的偏執,我竟然有些語塞。

  當年他們四個造成了李曉明的慘死,爾後又為了逃避責任將屍體隱藏掩埋,無論如何,這四個人已經構成了共同犯罪了,誰也無法逃脫應負的責任。

  「好吧,就算你暫且不去自首,難道你不害怕同樣的事情再次出現在你的身上麼?」

  我想說的,錢碸只要不傻應該都明白,無論是丁林輝還是張燦,他們最終的死亡原因都是被淹死的。而五年前,被他們幾個騙入湖中救人的李曉明,不就是這種死法麼?

  「我怎麼不害怕,可我能怎麼辦?那女人整了形,又搖身一變成了心理治療師,她曾經的過往已經面目全非,我就算防著,也是暗箭難躲。」

  我聽了這話,也是忍不住地嘆息。如果說丁林輝的死讓他受到了打擊,那這張燦的死對於他來說,就是最後的致命一擊了。

  「好吧就算你說的沒錯,冬冬確實是當年的校花林雪含,可她又為什麼要替死去的李曉明報仇呢?而且,她又是如何知道,李曉明是被你們所害了?」

  我一直弄不懂錢碸偏執的這個邏輯,總覺得他將所有矛頭指向林雪含,是不是某種情感的宣洩。

  誰知他掐滅了菸頭,冷冷的說道,「那天我們不是在李老師宿舍發現了一張肖像畫麼,那上面畫的正是林雪含本人。」

  我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畢竟當年校花林雪含做過很多次人體模特,再說了李曉明也是美術系老師,畫一張學生的肖像,況且又不是沒穿衣服的人體寫生,這沒什麼大不了吧。

  「其實,那天我們把李曉明藏到山洞以後,並沒有馬上埋掉他。

  「當時丁林輝總覺得不妥,那李老師的宿舍門是敞開的,而且那張偽造的遺書還在地上呢,如果衙門一旦認真查證起來,總會查到我們幾個頭上。」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個大活人從學校憑空消失,無論學校方面還是衙門,整整五年都沒有找到任何原因了。

  當年這幾個年輕人做事太仔細,瞻前顧後考慮的過於圓滿,以至於早已英魂消散的李曉明,硬是被當作了人口失蹤人員。

  這件離奇的案卷,也一直擱置在某個衙門的檔案室里,從此陰陽相隔的靈魂,一等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