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愚弄生命

  錢碸見我這般激動,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你怎麼知道李老師的名字?」

  也難怪他驚訝,之前,他只是說了四小天王的名號,是大學時的班主任給起的,並未透漏其個人信息。𝟨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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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這般激動,明顯不象是第一次聽到對方名字。

  「你先繼續說完,我怎麼知道李曉明的是自然會告訴你。」

  聽到這裡,我的心情已然凝重起來。

  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斷地在我腦海中縈繞,我不知道當年那四個學生將會做出怎樣荒唐的玩笑,但李曉明儼然已經失蹤多年,難道是和當年的捉弄有關?

  「好吧,我繼續說。」

  錢碸嘆了口氣,時光瞬間又被他的回憶,拉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傍晚。

  「李老師,不、不好了,黎濤他想不開自殺了!」

  丁林輝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闖入了班主任李老師的宿舍。

  不過也是奇怪,李老師的宿舍門是虛掩著的,外面小客廳點了一盞昏黃的燈,可是走進去裡面卻不見老師蹤影。

  「李老師?您在嗎?」張燦和錢碸也跟著走了進來,錢碸眼尖,他看到李老師桌子上擺放了一張剛剛完成的肖像畫。

  「喲,這畫的不是美術系大美女林雪含嘛。」

  「對啊,還真是一模一樣,李老師不愧是美術系的大才子。」

  原來這李老師雖然在計算機系當班主任,但他的主要身份還是美術系的講師。據說他家條件不太好,兼職當班主任也能多一份收入。

  眼前這間單人宿舍整個被一分為二,前廳是用來辦公和吃飯的地方,後面隔著一扇門,估計是休息和洗澡的地方。

  這間宿舍他們來過一次,但也只是在前廳待過並不曾到後面去過。眼下三個人見前廳沒有人,後面臥室似乎沒有動靜,而且門也上了鎖了,估摸著李老師臨時出去了,於是只得尷尬的站在原地。

  「是你們,有什麼事嗎?」忽然,臥室的門開了,李老師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棉襖,腳上甚至只穿了一雙塑料拖鞋。

  「我剛剛在裡面洗澡,聽到外面有人叫喚,你們幾個怎麼了?」

  「李老師,是,是這樣的,黎濤上次期末考試不是沒考好嘛,然後因為這件事他一直放不下,剛剛我們回宿舍發現了這封遺書後追到了湖邊,可是他不聽勸阻還是跳了湖……」

  丁林輝說著將一張白紙黑字遞了過去。

  「在哪裡?快點!你們還瞎磨蹭什麼,救人要緊!」


  很快,隨著三人帶路,穿著一雙拖鞋的李曉明來到了黎濤「落水」的湖邊,那岸上有雙白色球鞋,明顯,這黎濤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

  「已經多久了?」李曉明此時已經滿頭大汗,神情焦急的仿佛像枯木般一點即燃。

  「五分鐘!對,最多五分鐘時間。」錢碸看了眼丁林輝的眼色,斬釘截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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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打救護車!」說完,李曉明就地脫掉身上的棉衣,又甩掉兩隻拖鞋,在這寒風刺骨的冬夜,撲通一聲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

  「哈哈!上當了李老師!李老師!我們是和你開玩笑的啦。」

  「哈哈哈……」

  一陣嘲笑聲忽然響起,就連「跳湖自殺」的黎濤,此刻也像個幽靈般從一個大樹後閃了出來。

  「李老師!快上來,他們騙你的!」畢竟是好學生,黎濤於心不忍,趕緊朝李曉明落水的位置呼喊著。

  只是,這幾個年輕人永遠也見不到,水性並不好的李曉明,能活著從這千尾湖中游上岸了。

  時隔多年,錢碸再回憶起來這場可怕的玩笑,仿佛頭頂被人狠狠刺下一把鋒刃利劍,讓他痛苦的不敢面對眼前的世界。

  「李曉明就這麼死了?」

  隨著故事發展,我的心越發的緊張起來,直到聽到旱鴨子李曉明為了救落水的學生,而不惜鋌而走險時,像是終於明白了一場久遠的謎底,全身徹底癱軟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

  「是的,李老師因為我們的那場玩笑被活活淹死了。我們不是人,我們對不起他,嗚……」五年了,終於有人為失蹤多年的李曉明,留下了懺悔的淚水。

  只是這眼淚就算流成河也沒有意義了,愛惜學生如子的年輕教師,徹底長眠在執教的學校旁邊。

  李曉明的魂,應該在這五年內不斷游離在熟悉的校園之中吧,只是可憐了那位老母親,苦苦等待了五個春秋,卻換來這樣一個無法面對的結果。

  「你們害死了李曉明,不對!他的屍體呢?這人死了,應該會從水底浮上來才是!怎麼會成了失蹤人口呢?」

  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錢碸也像是明白了什麼,猛地朝外跑去。

  這傢伙腿力出奇的好,我騎上那輛小鋼炮後,加足了馬力才終於再次追上了他。

  「你幹什麼!我問你啊,李曉明的屍體去哪兒了?」

  「吳師傅!快,你載著我去一個地方,咱們要快,不然來不及了!」錢碸不由分說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身後。

  「去哪裡?」我轉過頭問他,看他的神情像是去救一場十萬火急的事故。

  二十分鐘後,按照他給的地址,我倆來到一棟寫字樓前。據說這裡是昆市最貴的寫字樓,裡面經營的商戶,也是本地規模最大的各類公司。

  「你這到底是來找誰啊?」我停好車,十分不解的望著他。

  忽然手機響起,從口袋裡掏出一看,竟是何儒民打來的電話。

  「山川,那天在你店裡紋身的女子,叫什麼?你知道她的住址嗎?」

  我一聽又犯了糊塗,我那一年到頭不知道接待多少女客戶,我怎麼知道她說的是誰

  「就是那個連續兩天來你店的那位,短髮,看起來很文雅的那個女人。」

  何儒民一口氣剛說完,我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冬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