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川則是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我,眼神中夾雜著揶揄,一臉的同情:「你自己闖的禍當然是自己解決。」
說著直接撿起邊上的褲子溜之大吉,只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傻眼了。
早知道這孫子是同甘不能共苦的代表,我後悔昨天晚上專門去救他,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查清楚程萌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思來想去也沒有任何的線索,當天下午我回到老家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當初的那個小二樓學校已經拆除,距離往下一百五十米左右是重建的小學。
我初中的時候換到別的地方上學,對這個地方也沒有太大的影響,最近一次還是爺爺去世的時候回來辦喪事。
那校長一臉平和的跟我說著學校的發展史,又說這些年考入市中心重點學校的學生越來越多,家長也很配合,老師也教的認真,除了偶爾應付著點頭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早知道當初的老師不在,我來這個學校也沒什麼用。
正在我想著該用什麼方式離開比較合適的時候,聽見有人敲門,一個禿頂的中年教師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十幾年前流行的那種大茶缸,一臉的恭敬:「校長,您找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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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啊,你在這個學校待了也有二十幾年時間看看這是不是你的學生?」校長一臉溫和的說著,轉過頭對上那個孫老師的瞬間,我幾乎能夠確定他就是當年的班主任,只是當初那個年紀輕輕的孫老師現在也是年過半百,孫老師好半天才認出我來,笑著走過來打量著我道,「當初你小子學習也不錯,就是有點調皮。」
這時校長藉故離開,將辦公室留給我們。
我則是一臉的不好意思,回來的路上也沒準備什麼禮物,只能尷尬的加上孫老師的微信,想著給他發點紅包。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二人閒聊的差不多,孫老師依舊很健談,身體也十分的硬朗,說是前幾年也遇到過好的工作機會,只是不願意離開這個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加上他也不喜歡城市亂糟糟的日子,思來想去還是留了下來。
再看我的表情一直是悶悶不樂的樣子,笑著開口道:「這些年也只有你回來看看我了。」
「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研究著該怎麼說話比較合適的時候,孫老師看出我的為難,低聲道,「說吧,遇上什麼煩心事了?」
「其實也沒什麼煩心事。」猶豫了一下我問了問幾個同學的最新情況,很多同學的事情孫老師都不記得,只知道回村之後的幾個同學大多都是打工人,要不就是包工頭,那年我們畢業的同學裡面沒有幾個繼續上學,臨了不忘問我道,「你現在做什麼工作?」
我聽著更加的不好意思告訴孫老師只是刺青師之後,他倒是爽朗一笑,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現在這社會只要能掙錢的都是好工作,不像我們那個時候什麼鐵飯碗。」
我點頭應和著孫老師道:「不過孫老師,你還記得我小時候的同桌程萌嗎?」
「程萌?」孫老師歪著頭想了半天,看著我道,「我想起來了。」
「大概半個月前是有這麼個姑娘來看過我,帶了不少補品,一點不像小時候的樣子,這城裡待久了就是不一樣。」
「那您知不知道她回來村裡的原因是什麼?」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緊張的看著孫老師,孫老師大概也看出我這次回來是程萌的事情,想了想看著我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我不想讓孫老師摻和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當中,我只想知道程萌這麼做的目的。
孫老師看我不說也不為難,笑著打了圓場道:「得,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還不感興趣。」
「聽說她這次回來去了一趟後山,至於什麼原因我還真的不知道。」
「要不我跟你打聽打聽?」
「不用。」我連連擺手,看看外面的天急忙起身告辭,臨走時我給孫老師轉了一千塊錢,算作我對他的感謝。
孫老師執意不收,笑說著道:「你們能經常回來看看我就滿足了,至於錢不錢的,我一個教師能養不活自己?」
我笑著告訴孫老師這個只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他務必收下,孫老師看我這麼堅持只能收下紅包,臨了請我回家坐坐,我這邊好不容易打聽到一點線索,當然是馬不停蹄的前往後山,所以拒絕了孫老師的好意。
去後山前我專門給易小川打了電話,沒想到那個孫子居然不接電話,好不容易接聽電話卻是堵住我的話:「山川,這次的事我還真不能幫你。」
「你看我以前給你解決那麼多麻煩事的份兒上,這次就放過我好不好?」
「老子要真的出什麼事,我一定拉你做墊背的。」我聽著易小川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一邊詢問後山有沒有特別之處,一邊往後山走。
易小川想了半天才道:「就是說十年前有個學生失蹤,聽被抓住的嫌疑犯說屍體埋在後山,只不過屍體一直沒找到。」
「你也知道那個年代技術那麼落後,憑藉人力怎麼可能找到?」
「這事我怎麼不知道?」我努力回想著易小川所說的話,但是沒有一點線索,易小川聽完沒好氣道,「那都是你離開好久的事兒了,要不是你突然問後山老子都忘了。」
「不過你這小子好端端的去後山幹啥?」
我看著前面光禿禿的山,周圍除了零散的村落之外沒有其他東西,我想了想喘著粗氣壓低嗓音道:「因為程萌曾經去過那裡。」